這聲音雖不響亮,卻如漣漪般擴散至整個大廳,彷彿每個人耳邊都有迴響。

眾人頓時身體一震,本能的朝著門口看去。

只見遠處的天際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一位老者緩緩而降,穩穩落在議事大廳中央。

來者正是青陽真人。

他的氣息強大無比,周圍的黑虎幫眾,即便是實力最強的也不過煉體境界。

未能觸及煉氣之境,他們還算不上真正的修士。

在這位築基巔峰強者的威壓之下,這些凡人連一絲抵抗的能力都沒有,紛紛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並非他們自願屈膝,實在是那股沉重如山的壓迫感,迫使他們不得不跪下。

此時的白日感到一陣心悸,就像是被猛獸盯上了一樣。

不多時,又有幾名青雲宗的弟子匆匆趕到。

他們皆是虎視眈眈的看向白日,臉上露出仇恨之色:

“師尊,哪個是白日?”

說話間,眾人順著青陽真人的目光看去,臉上紛紛露出疑惑之色:

“嘶......煉氣十層?”

“不是說這白日只是個爐鼎嗎?怎麼會有修為?”

對於此事,青陽真人起初也很是疑惑。

但是從他得到的畫像來看,白日的的確確就是畫像上的人。

青陽真人沒有理會弟子們的提問,其目光如炬,看向白日,沉聲喝道:

“白日,速速交代秦沐沐的去向,老夫或可網開一面,留你性命。”

白日此刻臉色難看得緊,看向張德美小聲問道:

“娘子,這傢伙到底什麼修為?”

張德美神色凝重,沉聲道:

“起碼是築基後期,甚至可能是築基巔峰。”

“這傢伙咱們惹不起,就算我黑虎幫全員出動,也是去送死。”

白日聽聞,臉色愈發難看:

“該死的,築基巔峰?”

“奶奶的,比我高了一個大境界,這可怎麼打??”

“啊????”

“系統,快告訴我,這仗該怎麼打?”

然而這次,系統沒有搭理白日。

無奈之下,白日只得自己想辦法。

他轉向青陽真人,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前輩莫非就是青陽真人?”

青陽真人微微一怔,似笑非笑地瞥了白日一眼:

“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白日連連點頭,表情誇張的說道:

“當然啦,當年我在合歡宗時,就常聽人提起青陽真人您正直無私,是我們晚輩學習的榜樣。”

“不瞞前輩說,我對您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猶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這次下山,晚輩還夢想著能拜在您門下就心滿意足了呢。”

“沒想到今天竟有幸遇見您。”

“不知前輩能否收晚輩為徒?”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此刻白日這般恭維青陽真人,就算對方心中有再大的怒火,也該消散了。

黑虎幫的眾人聽著白日的話,臉色一個比一個古怪:

“剛才這小子說了啥?”

“他是合歡宗的?”

“那大環山裡的合歡宗不是隻有女修嗎?”

“但這人是個男的啊......”

瞬間,眾人恍然大悟:

“難道他是合歡宗的爐鼎?”

“肯定是這樣。”

“真是沒想到,幫主竟然找了個爐鼎來,老天爺,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張德美望著白日,壓低聲音說道:

“夫君,你怎麼能向這種人低頭?”

白日也低聲回道:

“你不明白,現在保命最要緊。”

“你別說話,這事我來處理。”

見狀,張德美只得閉嘴,心裡暗自思忖:

“也只能這樣了。”

“若是硬碰硬,我們恐怕是死路一條。”

“可惜我修為不再,若是巔峰時期,區區築基巔峰,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青陽真人的弟子們紛紛投來目光,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

“你一個爐鼎,還妄想拜入我師父門下,你也配?”

“哈哈哈......”

笑聲此起彼伏:

“沒錯,我們青陽宗絕不會接納你這種曾經當過爐鼎的人。”

就在這當口,青陽真人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笑意:

“想要成為老夫的弟子,也未嘗不可。”

白日見狀,趕緊裝出又驚又喜的表情:

“是不是隻要晚輩告知秦沐沐的去向,前輩就會收我為徒?”

青陽真人微微頷首,含笑道:

“你倒是很機靈。”

“那就說說看,秦沐沐去哪兒了?”

白日沒有立刻作答,反而問道:

“敢問前輩,追尋秦沐沐有何貴幹?”

青陽真人臉色驟冷:

“那女人極有可能是害死我弟子的兇手。”

接著,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白日,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陰沉地問道:

“你該不會也牽涉其中了吧?”

白日臉色大變,急忙揮手否認:

“晚輩對天發誓,從未見過前輩的弟子。”

“以晚輩這點微末修為,怎敢與前輩的弟子為敵?”

這話一出,青陽真人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緊盯著白日:

“你煉氣十層的修為,難道還敵不過老夫的弟子?”

話音未落,青陽真人身形一晃,瞬間來到白日跟前,一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老夫倒是要好好問問,你一個剛被逐出山門的爐鼎,哪來的這股修為?”

“難道是秦沐沐傳授了你什麼邪門功法,能吸取別人的修為?”

“是不是你吸取了我徒兒的修為,這才使得你的修為突飛猛進?”

白日感到喉嚨像是被鐵鉗緊緊夾住,呼吸艱難,面容扭曲,拼了命地掙扎,卻只是徒勞。

張德美見狀,怒不可遏,揮手就要攻擊:

“老匹夫,快放開我夫君!”

她剛邁出一步,就被青陽真人一腳踹飛:

“區區螻蟻,也敢對本座出手?”

張德美悶哼一聲,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白日見狀,伸向張德美的手僵在了半空,心中湧起一陣刺痛。

黑虎幫的兄弟們急忙衝上前去,將張德美扶起:

“幫主,您沒事吧?”

幾名黑虎幫成員怒吼著朝青陽真人撲去。

但還沒等他們靠近,青陽真人的弟子們便拔劍相向。

幾聲淒厲的慘叫後,那些衝在前面的黑虎幫成員已然倒下,命喪黃泉。

張德美目睹這一切,臉上佈滿了悲痛,她強忍傷痛下令:

“所有人,停止攻擊。”

黑虎幫的眾人這才停下手來。

張德美感到體內氣血翻騰,嘴角滲出鮮血,臉色變得異常蒼白。

白日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的眼神中對青陽真人閃過一絲狠厲。

青陽真人掃視張德美等人,臉上掠過一絲殘酷:

“既然你們自尋死路,那本座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他單手掐訣,一股股強大的修為之力隨之湧動。

白日感受到那股令人膽寒的力量,臉色變得異常焦慮。

在絕望中,他勉強開口:

“前輩,若您放過我妻子,我願意說出一切。”

青陽真人緩緩鬆開掐著白日的手,冷冽地說道:

“若有半句虛言,本座定讓你血濺當場。”

白日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稍作喘息後,他環視四周,略顯尷尬地說:

“能否請各位暫時迴避一下?”

青陽真人輕輕皺了皺眉頭,顯得有些不耐煩:

“真是麻煩。”

接著,他冷冷地命令道:

“所有人,都給我出去。”

話音剛落,大部分黑虎幫成員紛紛離開了大廳。

然而,仍有幾人堅守在張德美身旁,看樣子並不打算離去。

青陽真人的弟子們見狀,冷聲呵斥:

“如果你們不想死,就趕緊滾蛋。”

白日望向張德美,柔聲說道:

“娘子,你帶他們先出去吧。”

“這裡交給我,你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

張德美聞言,輕輕嘆息一聲,隨即下達命令:

“我們撤。”

不久後,大廳內只剩下白日和青陽真人二人。

青陽真人凝視著白日,開口問道: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為什麼你的修為會在一夜之間突飛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