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琪邊說邊伸長脖子朝陸以墨待的房間看。

“江小晚,我讓你加他微信,可沒讓你把他帶回家。”

“老實說,你是不是被他的臉迷惑了。”

江晚雙手抱臂,眸光寒涼瞅著她:“林安琪,別廢話,收了他多少錢,給我轉一半。”

既然是出賣她賺的錢,她這個出人出力的人,要一半錢不過分吧。

“過分!太過分了!”林安琪後退幾步,痛心疾首,滿臉控訴:“江小晚,我把你當姐妹,你打我錢袋子的主意?”

江晚無動於衷,“轉錢。”

“江小晚......”

林安琪嘗試跟她講道理。

“你糊塗啊,你救了陸小少爺一命,問他要一筆鉅款作為報酬啊!”

“你隨便去網上搜一搜就知道他身家千億,你能不能發財對他來說就是動動嘴巴說句話的事情。”

“資本家的錢不就是應該分點給我們這種窮人花的嗎?”

“你都手握髮財樹了,還在意我這點小錢呢?”

江晚打了個哈欠,不為所動。

“是誰天天在我耳邊唸經在吉州做人要低調的?”

“你不怕被人盯上,我還擔心被陸以墨的仇家找上,他這錢我還說不準收不收好。”

“況且,他傷的是腿,這腿傷死不了人,我還算不上救命恩人。”

林安琪倒吸一口冷氣,身體誇張地後仰,一臉不可思議。

“這還不算啊!他當時都暈倒在地了,你要是不管他,要是巷子裡來個什麼流浪狗剛好肚子餓了啃幾口,或者被他的仇家看見不小心往脖子那裡踩一腳......總而言之,是你把他帶回來,他才避免了這些以外,這就是救命之恩啊!”

雖然林安琪在胡扯,但江晚竟覺得她的話有幾分道理。

雖然她剛才治的是腿傷,但確實幫他避免了發生這些意外的可能性。

陸家的救命之恩,真的很值錢。

“哦!哦!哦!”林安琪湊近江晚的臉,發出一陣曖昧的怪笑。

“江小妹,過了幾天太平日子,你還真當自己是個大善人啊,救人不收錢?下一秒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你要做好事不留名了?”

江晚眉頭一皺:“不行,這顯得我很吃虧,名要留,錢也必須收。”

這還差不多。

林安琪拍拍胸口,“嚇死我,差點以為你真的被他的男色迷惑,看不上俗氣的金錢了。”

“一碼歸一碼,他的錢我會找他要,你靠出賣我賺的錢,我要一半,這並不衝突。”

只是。

江晚看著新鮮進賬的金額,陷入了沉思。

“這是一半?”

林安琪一臉哭相,“妹妹,做人不能太貪心啊,你總不能連我那一半還想要吧?”

倒也不是。

江晚只是覺得這一半未免太多。

難怪林安琪會冒著失去她的風險出賣她。

“有錢人真任性啊,他說他對你一見鍾情,我說給我點好處我可以幫他,他就真的給我轉錢了。”

“江小晚,雖然他給的多,但是我腦子還是很清醒的。”

“我打算收了他的錢再回來告訴你他的陰謀的!”

“你看,你現在已經知道他的小九九,我得到了錢錢,錢錢還分了你一半,我們不虧吧?!”

“打住。”江晚打斷她的胡說八道,睨著她冷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不就是怕我被男人騙錢騙心,想讓我談一個有錢的嗎?”

江晚看著她的眼睛,沒好氣道:“林安琪,你要是再把你那渣男前任的教訓套給我,我就去給他一刀讓他跟你做姐妹。”

“呸呸呸!”林安琪狠狠瞪了江晚一眼,嗔怪道:“提那個晦氣東西做什麼。”

“行,不提,宵夜我想吃螺螄粉行不行?”

“可以,我也好久沒吃了,我請你吧,有家新開的店照片看起來很好吃,要不要試試?”

“給我加個虎皮鴨爪。”

“有螺汁空心菜,你要來一份嗎?”

“要!”

......

陸以墨是被燻醒的。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不然為什麼一醒來就聞到一股嗆鼻的屎味。

陸以墨的眼睛閉了又睜,努力在空氣中尋找一些熟悉的東西。

找不到。

這個味道,真的太嗆鼻了。

開啟房門,發現外面味道更重!

陸以墨打了個嗝,身體狠狠一震。

外頭,江晚跟林安琪正吃得開心。

“這家真不錯,難道是因為新開張?不知道一兩個月以後還是不是這個味道。”

江晚把她在小綠書搜到的一個分享給林安琪看。

“這是家連鎖店,在小綠書上好像推薦挺多的。”

“嗷,我看看......評論區說新使用者可以問商家拿10元券?哎,不早說。”

林安琪感覺自己虧大了,立馬開啟外賣平臺聯絡商家。

“嘿嘿!開心!商家還是把券給我了,說下次點可以用。”

“誒,那這家店還可以。”

江晚開啟外賣平臺,搜到這個店點了個收藏。

陸以墨屏著呼吸,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們面前的東西。

“你們......”在吃屎嗎?

覺察到旁邊有人,倆小姑娘齊齊看過來。

她們現在換上了休閒的衛衣家居服,卸掉妝,臉上不施粉黛,看起來年齡更小了。

像是兩名初中生坐在這裡。

畢竟......成年人對飲食應該已經有所要求,小孩才喜歡吃這種垃圾食物吧?

“醒了?剛好我們點多了,你要不要吃點?”

林安琪覺察到他的抗拒,美眸一轉,“陸小少爺,這是我家江小晚超喜歡吃的螺螄粉,你要不要過來嚐嚐?”

江晚把旁邊盛出來的碗推到隔壁,拍了兩下那個位置。

“剛才怕吃不完,這碗是我們還沒開動的時候就盛出來放著的,我們沒吃過的,你要不要來吃點?”

陸以墨站在原地沒動,瞠目結舌。

看他這個樣子,江晚大概懂了。

“你不喜歡螺螄粉的味道?那這個味道對你來說確實有點難受。”

江晚知道有人天生就是不喜歡螺螄粉、臭豆腐、香菜這種東西。

喜歡的人就很喜歡,不喜歡的人味道都聞不得。

江晚站起來,找出紙和筆,寫下一串數字和開戶行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