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腿上的毒發作了,我幫你排了下毒。”

“你現在還能看見上面的針口,那是我給你排毒留下的。”

“有什麼疑問你可以回去再檢查一下,確認有效之後,2千萬,打到這個賬戶上。”

江晚把紙條塞他手裡,順便近距離看多幾眼他的臉。

好可惜。

她好不容易碰到個有感覺的男人,他竟然不喜歡吃螺螄粉。

說明他們沒法在一張桌上吃飯。

這確實沒法一起過日子。

“你不喜歡吃螺螄粉的話我就不留你了,門口在那,要不你先回去吧,擱這聞著味道你也難受。”

林安琪冷哼一聲。

江晚知道她意思,無非是笑她有賊心沒賊膽。

男人拿著紙在看,半晌沒說話。

上面總共沒幾個字,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

趁他的注意力在紙上,林安琪給江晚拼命使眼色,提醒她再勾搭一下。

江晚當做沒看見。

男人皮相雖好,但是他不吃螺螄粉。

強扭的瓜會影響食慾,她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的飲食喜好。

不過他到底在看什麼看這麼久?

江晚湊近他旁邊,仔細核對了兩遍那串數字,賬號確定沒寫錯,

“有什麼問題嗎?錢的事情可以暫時別管,你先找個醫院檢查檢查。”

他的身份擺在那裡,腿的陳年老病肯定是有資料跟蹤的。

他們只要檢查過,就會發現他腿上的毒基本已經祛得七七八八。

他就會知道這錢是值的。

洗髮水的味道飄進他鼻腔,是清爽中帶著一絲甜的牛奶味。

他心跳莫名迅速擂了幾下鼓。

比起馬上離開,他覺得留下來忍受這個難聞的味道似乎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林安琪突然嘆了口氣,指著手機裡一個影片,不住地搖頭。

“連吃都吃不到一塊,離婚是早晚的事情。”

“這兩個人能結婚也是神奇,婚前沒一起吃過飯嗎?口味有壁壘居然不知道?”

“只是可憐了兩個孩子,這麼小就要接受爸媽不相愛的真相,作孽哦!”

江晚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

“林安琪,要不你端個小板凳去小區的大榕樹下面坐坐吧。”

“去那裡做什麼?我不去。”

“那裡人多,八卦多,叔叔阿姨們人生閱歷豐富,雖然你未婚,但是你可以去聽聽過來人的經驗,提前瞭解婚姻關係,有備無患。”

林安琪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

“有道理,等我有空就去,順便問問他們家有沒身高180的18歲兒子需要照顧,到時候回來我給你說道說道。”

突然, 一直站著沒動的男人,抬腿走到餐桌的另一側。

“筷子還有嗎?”

江晚茫然了一瞬,去屏風櫃子裡拿了雙一次性筷子給他。

“快吃點吧,我看你也餓了。”

男人晦暗如深的眸子盯著面前的粉。

矜貴淡然的俊臉面露難色。

世間怎會有這樣的食物。

如果這是他必須要經歷的劫......

旁邊傳來嗦粉的聲音。

陸以墨詫異地轉頭。

江晚嗦了一筷子粉,兩個腮幫子鼓起,一動一動的,像只忙著啃食的倉鼠。

看她的表情,是很滿足的。

男人屏住呼吸,夾了兩根吸入嘴裡。

嚼嚼嚼。

似乎,沒有他想象中的難吃。

再夾一筷子。

嚼嚼嚼。

口腔裡頭也並沒有嚐到難忍的味道。

學著她的樣子,挑了兩塊酸筍跟粉一起夾進嘴裡,吸溜嗦了一大口。

嚼嚼嚼。

江晚仰頭看著他,“好吃吧?”

他點點頭,“還行。”

江晚眉毛一彎,“那個花生也好吃,是脆的。”

他把微信二維碼放桌面。

“加個微信,把店名發我。

江晚頓了頓,下意識想拒絕。

但是下一秒,看見他認真嗦粉的側臉,線條硬朗,鼻樑挺直,映在燈光下泛著令人著迷的剪影。

鬼使神差地,她快速掃碼新增,慢一秒都怕自己後悔。

林安琪難得正經,先是看了江晚一眼,又擰眉盯著陸以墨。

這男的,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吃螺螄粉?

“你有收藏表情包嗎?”男人問江晚。

“收藏了一點,你要嗎?”江晚開啟表情包管理列表,手機推到他面前,“要哪個你自己發。”

江晚的表情包多以喪喪的沙雕可愛風為主。

陸以墨將她表情包全部點了個遍。

“......”

就連她專門收來調戲小帥哥小美女的表情包也沒放過。

他拿這些可可愛愛的表情包是打算發給誰?

江晚剛復活了幾分鐘的心轉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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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海城。

一處豪華莊園內。

“老闆,姓裴的有幫手,我們行動失敗了!”

一名外籍男子操著一口標準的華國語,跪在地上。

對面沙發坐著的男人,抱著檯筆記本,噼裡啪啦敲擊著。

聞言,鍵盤聲頓住。

“不是說已經安排人把他的保鏢引開了嗎?”

男人陰沉著臉,他的聲音像是在牙縫中發出來的,令人沒由來打了個冷顫。

“我們跟蹤了他半年,他身邊確定就那幾個人,我們分明把人全部引走了,但是......”

“但是?”

陰惻惻的兩個字,外籍殺手莫名被驚得得一哆嗦,他微微蹙眉,陰鷙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今天突然冒出來個女殺手,我們之前從沒見過這個人。”

外籍殺手將他們遇到的情況和猜測說出來。

“我們沒看清她的臉,但,她的武力值在我們之上,所以她絕對是一名出眾的殺手。”

“她在我們即將殺死裴教授的時候才出現,我們合理懷疑她是裴教授最後的一道防線,在他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最後一刻才會出現。”

男人把玩著手裡的核桃,狹長的眼底盡是陰寒,陰森得如同地獄惡鬼。

“一群廢物!”

“跟蹤了半年的人,竟然沒發現他身邊還有其他人?!”

“暫停刺殺裴教授的任務,去查清楚那個女殺手是什麼人。”

“如果她只是個殺手,在保證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找機會做了她!”

他不在乎那人是不是個殺手,擋了他路的人,就該死!

男人眼眸森然,瞳孔無波,逐漸醞釀出一場風暴。

外籍殺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