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將張強扛上了山,來到了之前曾打獵的位置附近,廢了他的雙腿丟在了這裡。

正好藉此機會看看,這裡到底來了什麼猛獸,也好判斷是不是適合繼續進山打獵。

做完了一切,蘇誠這才回到了小院。

這兩天折騰下來,蘇誠也發現了,現在自己這具身體,爆發力不夠,但耐力很足。

這得益於原主父親還在世時,對原主的鞭策,導致這具身體的底子極好,只要稍加鍛鍊,恢復過來並不算是難事。

甚至身體素質可能會超出蘇誠的預期。

不過念及此,蘇誠心中也不由得感覺到了一陣奇怪,“貪汙軍餉,濫造軍械嗎...”

在記憶中,蘇誠的父親,可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蘇震南不僅對原主要求嚴,家風更是嚴謹,別說蘇家人了,就連蘇家的下人在外都是嚴守府規。

唯一做的出格的事,就是突然宣佈要續絃,要娶秦雙雙。

被蘇誠敗完的蘇家基業,對於一個國公而言,也完全算不上多,甚至可以說少了。

越想蘇誠越覺得,鎮國公府被滅門的事背後肯定有隱情。

只可惜,原主根本就不想這些東西,導致記憶中對這件事的訊息少得可憐。

秦雙雙坐在屋子裡,看著蘇誠回了房間鬆了一口氣,原本想去照看一下蘇誠,可卻發現蘇誠的腳步穩健,絲毫沒有喝醉酒的樣子。

也不知道蘇誠幹嘛去了,不過只要人沒事就好。

隨即秦雙雙便也躺了回去,安心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秦雙雙便抱著衣服和簪子早早起床,打算趁蘇誠還沒醒,早些去蘇縣將這些東西給退了。

可剛走到院門口,卻發現不少人正在外走。

秦雙雙有些不明所以,攔住一個相熟的村民,問道:“王嬸,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雙雙啊,你這麼一大早的,打算去縣城?”王嬸看著秦雙雙的模樣,開口問道。

秦雙雙點了點頭。

“別去了,現在蘇縣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王嬸揹著兩筐菜,無奈的擺了擺手,她原本還打算早些進城賣菜。

“全城戒嚴?”秦雙雙驚呼一聲,她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昨晚,王福死了,聽說差點還傷到了縣令大人的貴客,縣令大人暴怒,誓要抓住兇手來著,要我說啊,那王福死了也好,要我說啊,這就是報應。”

王嬸後面的話,秦雙雙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如今的她滿腦子都是昨晚蘇誠大半夜回來的樣子。

難道...

說完,王嬸挑著菜就走了,雖說今天的菜沒賣了,但是王福的死可是個喜訊。

秦雙雙目送王嬸遠去,心事重重的轉身,卻一頭撞在了蘇誠的懷裡。

蘇誠下意識的摟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看著近在咫尺的蘇誠,秦雙雙很快便是反應了過來,驚呼一聲將其推開,“你...你醒了,我去給你做飯。”

蘇誠看著秦雙雙懷中的東西,瞬間便意識到了她想做什麼,當即冷聲道:“你要是把這些東西退了,錢拿回來,就去給我買酒喝。”

秦雙雙渾身一僵,對上蘇誠的眼神,連忙低下了頭,似是害怕蘇誠會重新變回以前的樣子,連忙跑回了屋子,將東西放好。

看秦雙雙這樣,蘇誠莞爾一笑,別看秦雙雙態度有些冷淡,但該來硬的時候就該來點硬的。

隨即,蘇誠目光看向蘇縣方向,沒想到一個王福竟然引起了這麼大動靜,昨夜在王慶府上的人...

沉吟了一會,蘇誠轉身回了屋子,秦雙雙的桌子上放著兩碗粥,一碗很稀,一碗很稠。

蘇誠二話不說拿過那碗稀的,不等秦雙雙阻攔,幾口就喝了下去,“你身上有傷,你多吃點。”

秦雙雙直勾勾的看著蘇誠,抿了抿嘴後點了點頭,隨即心事重重的坐了過去,“你...昨晚...算了,沒事。”

看著秦雙雙低頭喝粥的模樣,蘇誠心頭一稟,認真道:“這幾天可能會有官差來,你別害怕,不會有事的。”

秦雙雙渾身一顫,抬頭對上了蘇誠的眼睛,這種眼神她從未在蘇誠身上看見過,溫和中透露著自信。

沉默許久,秦雙雙開口道:“如果需要我,我可以替你...”

蘇誠知道親雙雙話裡的意思,連忙抬手打斷道:“不用,我跟你說過,你不欠我的,也不欠我蘇家的。”

說完,蘇誠便回了自己的屋子,翻出了那柄短刀收入了懷中。

剛過午時,蘇誠還在院內鍛鍊身體,無法進城,秦雙雙則是打算收拾收拾屋子,拿著木盆四處張羅著。

兩人的關係也逐漸有了緩和,半天下來,兩人說的話,要比之前半個月都多,甚至偶爾也能開開玩笑。

秦雙雙很喜歡這種感覺,雖然累了點,但是很踏實。

一念至此,秦雙雙不由得看向了蘇誠舉著石塊的背影,喃喃道:“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可話音落下,秦雙雙就看到院外多出了幾道身影,為首的正是蘇縣捕頭林遠,當即渾身一抖,手中的木盆掉在地上,發出一道悶響。

蘇誠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對上林遠,隨即走到秦雙雙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寬慰,而後開口道:“林捕頭,這是來還錢的嗎?”

林遠帶著兩個捕快走進了小院,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蘇誠,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兩銀子。

蘇誠剛想伸手接過,林遠卻徑直塞到了秦雙雙的手裡。

“今天是來還欠你的那一兩銀子的,順便,找你跟我們走一趟。”林遠看向蘇誠,神色複雜道。

聽到這話,秦雙雙嚇的小臉煞白,下意識的抓住了蘇誠的衣角,指節都開始泛白,顯然極其用力。

“沒事的。”蘇誠轉過頭對著秦雙雙寬慰了一句,而後對著林遠說道,“是因為王福的事吧?”

聞言林遠的眼眸一凝,身後的兩個捕快也瞬間變了臉色,“你知道?”

“這麼大的動靜,我想不知道也不行了。”蘇誠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這麼說,還真是你乾的?”林遠身後的一個捕快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