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搶奪那些代表巨大財富的紅本子,好似一場衝突隨時都會一觸即發那般,讓他不敢懈怠分毫。

花一夢拿出了手機,鎖好了行李箱的蓋子,她猛然間站起了身,拉著箱子就向門口走去。

她卻被玖自洲緊緊抱在了懷裡,他原本磁性的聲音,此時卻有些顫抖的問:

“花小姐,你要去哪裡?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花一夢蓄滿了力氣,她掙脫出玖自洲的懷抱,偏過了頭凝視著玖自洲,那對盡顯急切的虎目。

她張了張嘴,使勁的搖了搖頭,唇瓣哆嗦著語不成句的說:

“玖,玖總,我,我也很想知道...”

她說完,便拉著行李箱快步走出了門外,好像她此時最重要的事,不是照顧花劫,而是要弄清楚這些財富的來源。

玖自洲未敢過多的停留,他對著醫生跟護工交代了幾句,便邁著大長腿去追趕花一夢的腳步。

等到玖自洲走出了住院部,花一夢正站在停車場裡,她望著一輛白色賓士發著呆。

時隔一月有餘,她熟悉的鐵驢,就靜靜的停泊在停車場最顯眼的位置上,等待著她的主人召喚使用。

花一夢緩步走到賓士車旁,她伸出盡顯顫抖的手指,撫摸著她乾淨如新的愛騎,淚如雨下。

她咻地蹲下了身,開啟了行李箱的蓋子,又是一通翻箱倒櫃的尋找。

在包包的最底層,那把車鑰匙安靜的躺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它像失散沉睡了很久的孩子,終於被她的母親找到了她的蹤跡。

花一夢鎖好了行李箱,她手指顫抖著緊握住車把手,只是輕輕一拉,車門就被緩緩的開啟了。

她把旅行箱放進了副駕駛室,一股腦鑽進了車裡,隨手按下了鎖門鍵。

玖自洲連忙走到了車旁,他雙手拍打著車玻璃,花一夢卻充耳不聞,她只是啟動了車子疾馳而去!

玖自洲快速跑到了悍馬的車旁,他鑽進了車裡猛踩了一腳油門,向賓士車追趕而去!

花一夢目不斜視,她腦袋裡一片空白,手機嗡嗡作響,她卻全然不顧。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按她腦海之中,記憶最深刻的路線向前疾馳著。

玖自洲邊撥打著花一夢的電話,他邊不遠不近的尾隨而至。

直到楓曼城三個碩大的字眼,映入到花一夢的眼簾之中,她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在1919的停車位上,她停穩了車,白色賓士才熄了火。

花一夢跳下了車,她拉開副駕駛室的門,提著行李箱便快步向電梯口走去。

她卻被玖自洲堵住了去路,他那對虎目之中充滿了擔憂的光芒,發出了一連串的問聲:

“花小姐,你是不是今天見到了什麼人?比如寺遠凡?你的行李箱跟隨身物品,是不是他給你送到了醫院裡?你能告訴我,他都對你說了什麼話嗎?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花一夢猛然間抬起了頭,她疑惑的凝視著玖自洲,卻不停的搖著頭無言以對。

玖自洲那對犀利的虎目,凝視著花一夢那對盡顯迷茫的美眸,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很想告訴花一夢,寺遠凡在平c市的醫院裡,自稱是她父親的事,他最終欲言又止了。

兩人默默的進入了電梯,只是彼此凝視著,都說不出隻言片語來。

花一夢在19樓的房門前,她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出的手指顫抖的不敢按下那串數字,她怕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虛幻的夢。

因為她太知道了,上蒼很喜歡跟她開玩笑,尤其是開出石破天驚,讓她措手不及的玩笑。

而命運則最喜歡捉弄於她,總是在她毫無意識的狀態之下,把她捉弄的苦不堪言。

花一夢自嘲失神了片刻,她還是對著門鎖輸入了花母的祭日,機械小姐姐卻告知她密碼有誤。

她緩緩閉上了雙眼,幾顆淚珠兒悄然滑落,她猶豫了片刻繼而睜開了雙眼,手指快速輸入了花母的生日。

“叮嚀”

清脆的開鎖聲,混合著機械小姐姐甜蜜勾魂的悅耳聲,一股腦傳入到花一夢的耳膜之中:

“主人,您辛苦了,歡迎您回家。”

花一夢前進的腳步遲疑了一下,她還是邁著僵硬的步伐跨了進去。

久別一月有餘,當她再次踏進那扇門。

往日一幕幕湧上了她的心頭,讓她情不自禁潸然淚下,久久難以釋懷。

花母的音容笑貌,以及那可口的飯菜,花劫的倔犟調皮搗蛋的鬼臉,一股腦都牽動著她的神經線。

房子還在那個位置未挪動分毫,室內的格局依舊,唯有她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包括室內的設施如同翻新了那般,讓花一夢差點驚掉了下巴。

目及之處的牆壁上,到處都貼著花母跟花一夢的照片。

有年代久遠的花母,她憂鬱的,笑靨如花的,她憤怒的側臉,以及那模糊不清的背影。

更有幾個月前,花母在醫院時的樣子,以及她逛街時的容貌,包括聚餐時的照片。

花一夢不知,這些照片都是從哪裡來的,她更不知道,寺遠凡在何時怎麼會拍出那麼多的照片。

尤其是花一夢的照片,佔據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就連廚房陽臺,浴室乃至衛生間都掛的滿滿的。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以及轉身的瞬間,都被抓拍的恰到好處。

甚至她穿出每一件衣服時的照片,都毫無遺漏的張貼在,牆壁上最起眼的位置。

尤其是那張,在傘君農莊晚會現場特大的照片,掛在了客廳最中央顯眼的位置。

她身穿華貴的晚禮服,如同跌落人間的仙子,美的讓人不敢直視,美的讓人不忍褻瀆把玩。

花一夢看的眼花繚亂,她的腦袋嗡嗡作響,那些照片刺的她有些眩暈,身子似有搖搖欲墜之姿。

最最最驚訝的人,莫過於玖自洲。

他感覺自己走進的不是住宅,而是誤闖入到了花一夢個人的畫廊之中,讓他找不到任何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