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畫中的女人,正是讓他只要靠近,就會有種莫名心悸的難以控制的花一夢。
當花一夢跟玖自洲,正沉浸在這滿牆照片的震撼之中,難以走出畫境之時。
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不合時宜的打破了寂靜的房間,也驚醒了呆若雕塑的男女。
花一夢渾身下意識微微顫抖,她連忙拿出手機掃視了一眼螢幕,星期三的號碼在手機上顯現無疑。
她猶豫了良久,在將要被自動結束通話之時,她手指滑動了接聽鍵,聲音沙啞著問:
“傘君,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聽筒裡傳出來了,傘君盡顯急切一連串的責備聲:
“夢兒,你去哪裡了?小劫病房裡的護工,是不是那個玖自洲安排的?你需要護工為什麼不等我來處理,就接受了他的安排?誰知道他都安了什麼不良的居心?”
花一夢聞聽此言,她不由得蹙起了眉頭,下意識看向了玖自洲,卻不知該怎麼回答。
玖自洲似乎聽到了傘君的聲音,他長腿幾步跨到了花一夢的面前,伸手拿過了手機,對著話筒冷冷的說:
“傘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我要做什麼輪不著你來說三道四,花小姐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你更沒有資格替她指手畫腳的提醒。”
玖自洲語畢,他氣憤的直接結束了通話。
花一夢見此情景,她凝視著玖自洲盡顯淡漠的表情,張了張嘴卻沒說出隻言片語來。
傘君像是被激怒了那般,電話不依不饒的再次撥了進來。
就在花一夢猶豫著,她要不要接聽電話之時,玖自洲如法炮製的一把奪過了手機。
他並沒有接聽電話,而是直接按下了關機鍵,頓時清脆的鈴聲戛然而止。
花一夢似乎有些不悅,她那對桃花眼盡顯幽怨的瞟了玖自洲一眼,卻沒有責怪。
這時,她才重新打量起客廳裡的擺設。
在她的記憶之中,客廳裡的沙發跟此時的款式價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概念。
那種高貴奢華舒適的程度,讓她只要坐上去,感覺就像坐在了金山之上。
而壁櫥上,增添了許多年代久遠,卻光彩奪目精美絕倫的瓷器,放眼望去皆價值不菲。
一陣微風透過了窗戶,飄進了房間內,傳出叮叮噹噹清脆的聲音。
花一夢下意識望向了陽臺,此時她才真正的注意到,在陽臺與客廳的交界處。
掛著如水晶那般,閃著五彩光芒的水晶簾,仔細遠觀,似乎藏著看似雜亂,卻隱約可見形成兩行的字型。
在牆壁裡,鑲嵌著類似指紋觸控開關。
花一夢情不自禁走了過去,她手指輕輕放在了上面,水晶簾竟然亮起了七彩霞光。
而那五彩熠熠生輝的光芒,卻閃爍著兩個人的名字:
“小荷,夢寶兒。”
花一夢跟玖自洲的驚鴻一瞥,被那的不停變換幽藍色的光芒,被徹底的驚呆了。
似乎水晶簾上射出的不是燈光,而是心型如泣如訴,哀婉悽美的動人底色。
更像寺遠凡的夢醒了,情也空空愛也空空,讓他在悔恨的淚水之中,看清了超越生死的孽情之花。
花一夢緊咬著唇瓣,她手指死死抓住了玖自洲的胳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失聲痛哭。
她不知,她為何而哭,她更不知,她在為多情的人而哭,還是在為無情的人而哭。
亦或者是,她在為她的母親而哭,更好像是在為自己而哭,或許也在為寺遠凡而哭。
玖自洲緊緊擁住她的脊背,任她的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衫,更哭碎了他那顆男兒的心。
直到花一夢哭累了,她才脫離了玖自洲的懷抱,踉蹌著腳步向臥室裡走去。
當她推開門的那一剎那間,在偌大的床頭處,靜靜擺放著三臺保險櫃,引起了花一夢的注意。
她跌跌撞撞走了過去,那對淚水連連的美眸,直直凝視著三臺冰冷的保險櫃。
她實在不知,裡面究竟鎖著什麼讓她不敢想,也想象不到索命的魔鬼。
花一夢緩慢的蹲下了身,她把唇瓣都咬出了血跡,手指顫抖的讓她根本把控不住。
她望著保險櫃上花母的照片,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按著她母親的生日連連轉動著圈數。
“吧嗒”
保險櫃裡傳出清脆的聲音,花一夢擰動著門把手,她咬著牙使勁用力,櫃門被緩緩開啟了。
可裡面的物品,讓花一夢的心口一陣痙攣,嚴重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玖自洲湊了過去,他只是瞟了一眼,額頭上卻冒出了陣陣的冷汗。
保險櫃共有三層,最上面一層擺滿了發出黃色瘮人光暈的金條,照的人有些眼暈。
而中間那層堆滿了最大面額的美元,下面那層則都是深紫色面額的英鎊。
花一夢癱坐在地板上,她對著保險櫃的門,不假思索狠狠一腳踢了過去。
“砰”
在櫃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隔絕了讓她眼花繚亂的銅臭味,更讓她的呼吸得到了順暢。
花一夢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她想以此讓她怦怦狂跳的心臟,歸於正常的跳躍。
等她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她偏過了頭,凝視著擺放著她照片的那臺保險櫃。
她閉上了那對美眸,極力調整了一下心態,她才緩緩睜開了雙眼,以自己的生日轉動著數字圈數。
當保險櫃裡的物品映入到,她的眼簾之中時,她的心臟猛然間收縮,冷汗噌噌的向外冒。
各種顏色的珠寶首飾,擺放的錯落有序,散發出它們應有不同顏色獨特的光暈。
花一夢忽然咯咯輕笑了起來,她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笑的花枝亂顫,笑的淚如雨下。
她這次沒有用腳去關櫃門,而是拿著自己笑靨如花的照片框,把保險櫃門無情的合上。
“砰”
一聲巨響讓花一夢停止了哭笑,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那對美眸緊盯著中間的保險櫃。
寺遠凡西裝革履,他精明的雙眼之中,雖帶著笑意,卻透出風霜之後,盡顯滄桑憔悴的神情。
花一夢那對迷人的桃花眼之中,射出憎惡鄙視的光暈,斜視著寺遠凡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