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古礦外,天地昏暗,血腥氣瀰漫億萬裡。

金闕道祖四人踏空而立,目光陰沉地望著下方崩塌的礦脈。

原本巍峨的礦山此刻已化作廢墟,山體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生生撕裂,礦洞入口處,一道巨大的爪痕貫穿巖壁,深達千丈,彷彿被某種洪荒兇獸硬生生撕開。

礦洞深處,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緩緩擴散,隱約夾雜著低沉的嘶吼,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啃食礦脈本源。

"孽畜!"金闕道祖怒髮衝冠,周身肌肉虯結,赤紅披風獵獵作響,"敢毀我礦脈,找死!"

他本就是肉身成道的強者,脾氣火爆,此刻更是怒不可遏,不等其餘三人反應,便一步踏出,身形如隕星墜地,轟然衝入礦洞之中!

"金闕!且慢!"血河道祖面色一變,急忙出聲阻止,但為時已晚。

"莽夫!"雷霄道祖冷哼一聲,卻也毫不猶豫,周身雷霆纏繞,緊隨其後衝了進去。

幽月道祖目光陰冷,身影如鬼魅般消散,再出現時,已無聲無息地潛入礦洞深處。

血河道祖暗罵一聲,指尖的血玉微微發亮,化作一道血色屏障護住周身,這才謹慎地跟了進去。

——

礦洞深處,漆黑如墨。

金闕道祖渾身燃燒著赤紅氣血,如同一輪大日,將黑暗驅散。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顫不已,狂暴的肉身之力讓四周巖壁不斷崩裂。

"滾出來!"

他怒喝一聲,一拳轟向礦脈深處!

"轟——"

拳勁如龍,貫穿虛空,直接轟入礦洞最深處。霎時間,整座礦脈劇烈搖晃,無數碎石簌簌墜落。

然而,就在拳勁爆發的剎那——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地底傳來,緊接著,一道龐大的黑影猛然從礦脈深處衝出!

那竟是一頭形似饕餮的混沌古獸,背生六翼,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烙印著詭異的道紋。

它的雙眼猩紅如血,口中獠牙森然,爪刃如刀,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撕裂!

最可怕的是,它的氣息,赫然已達二步道祖層次,雖然看氣息只是剛剛突破不久!

"什麼?!"金闕道祖瞳孔一縮,但反應極快,雙臂交叉,硬生生擋下古獸一爪!

"鐺——"

金鐵交擊之聲炸響,金闕道祖被這一爪震退數百里,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雙臂發麻,氣血翻湧。

"一起上!"

血河道祖三人此時也已趕到,見狀毫不猶豫,同時出手!

雷霄道祖掌心雷光炸裂,化作萬丈雷龍,咆哮著撲向古獸;幽月道祖身影閃爍,無數道暗影之刃從四面八方斬向古獸要害;血河道祖則祭出血玉,化作滔天血海,試圖腐蝕古獸鱗甲!

然而——

古獸六翼一展,竟張口一吸,將雷龍、血海、暗刃盡數吞入腹中!

"什麼?!"四大道祖同時變色。

這畜生,竟能吞噬道術?!

“不能在礦洞打,把這頭畜生引出去!”幽月道祖身形如煙,在古獸利爪間飄忽閃避,冷聲喝道。

這一聲提醒如冷水澆頭,金闕道祖硬生生收住即將轟出的第二拳。

四人目光交匯,瞬間達成默契。

"滾出去打!"

雷霄道祖突然暴喝,雙掌雷光迸射,交織成一張遮天雷網朝古獸罩去。

血河道祖同時掐訣,礦洞巖壁上突然滲出無數血絲,化作鎖鏈纏向古獸六翼。

"吼——"

饕餮古獸怒嘯掙扎,雷網血鏈寸寸崩裂。

但就這片刻阻滯,金闕道祖已閃至其腹下,雙臂肌肉虯結,猛然一個上頂!

"轟!"

古獸千丈身軀竟被這一記託天式生生掀飛,沿著礦道倒撞出去,四大道祖化作流光緊追不捨,沿途不斷轟出道則攻擊,逼得古獸只能向外退避。

當刺目的天光映入眼簾時,饕餮古獸突然意識到中計。

它六翼怒展想要折返,卻被幽月道祖早先佈置在洞口的陰影結界擋了個趔趄。

"現在可以放開手腳了!"

金闕道祖狂笑著現出萬丈道體,古銅色的肌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武道神紋。他一拳轟出,純粹的肉身之力竟打得虛空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古獸猩紅瞳孔驟縮,倉促間抬爪相迎。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古獸三根利爪應聲而斷。

它吃痛怒吼,背後六翼突然亮起混沌符文,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轉眼便恢復如初。

"小心!它要動真格的了!"

血河道祖急聲提醒,手中血玉已化作一柄猙獰鐮刀。

果然,饕餮古獸大嘴一張,先前吞噬的雷火道則竟被它混合混沌氣噴吐而出。

一道直徑千丈的混沌光柱橫掃而過,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漆黑的痕跡。

四位道祖各展神通閃避。

雷霄道祖趁機掐訣引動九天神雷,萬丈雷瀑從天而降;幽月道祖身形分化萬千,每一道影子都刺出致命一擊;血河道祖鐮刀揮舞,斬出漫天血月鋒芒。

"轟轟轟——"

恐怖的爆炸將方圓萬里夷為平地。

待煙塵散去,那饕餮古獸竟在四人圍攻下只是鱗甲破損,氣息反而越發狂暴。

"不對勁..."幽月道祖突然變色,"它在吸收我們的道則完善自身!"

眾人悚然發現,古獸破損的鱗甲下,新生的甲片上赫然浮現出與他們功法相似的道紋!

古獸猩紅的眸子鎖定四人,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嘶吼,下一刻——

"轟!"

它猛然撲殺而來!

大戰,徹底爆發!

就在戰局僵持之際,四人沒有注意到,礦洞深處,一道被混沌氣包裹的魔影,正悄然收取著兩塊未受損的"今世道源"。

時間轉眼過去數月!

乾坤仙宮外,玄真道祖的道袍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著緊閉百年的宮門,一咬牙掐動傳訊法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許道友!混沌古礦生變,金闕道友他們追擊古獸未歸,恐有不測!"

宮門上的禁制道紋突然亮起紫金光華。

玄真道祖疾步入內,只見仙宮正殿中央,一道修長身影負手而立。

那人一襲青袍,面容與許清一般無二,但通體流轉著凌厲劍意,連目光都似能割裂虛空,正是許清閉關前留下的劍道道身!

突破道祖後,許清的道身已經與本尊一般無二,縱然是玄真道祖都沒有看出來,眼前這是許清的道身。

"那古獸能......"

玄真道祖剛要詳述,劍道道身突然抬手打斷。

"我已知曉。"

道身指尖輕劃,虛空頓時浮現一幅畫面:金闕道祖四人正與一頭背生六翼的饕餮古獸廝殺,戰場方圓數千光年的混沌氣都被打成了虛無。

令人心驚的是,古獸鱗甲上竟已浮現出雷紋、血月等與四人功法相似的道紋!

不過看情況,那頭饕餮古獸已經陷入危局,被斬殺是遲早的事。

玄真道祖瞳孔一縮,他沒有想到許清竟然不用祖器,就能探知金闕道祖他們的大戰。

劍道道身眸光微動,道身已化作一道青色劍虹破空而去。

玄真道祖耳邊殘留著最後的道音。

"若三日後我未歸...請城主出關,並且向上面稟報。"

玄真道祖聞言,目光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