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虛空之中,金闕道祖四人渾身浴血,氣息萎靡。

那頭饕餮古獸終於在他們聯手之下被徹底斬殺,龐大的屍身墜落在破碎的礦脈之上,鱗甲上的道紋漸漸黯淡。

然而,還未等他們喘息——

"轟!"

天穹驟然裂開,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自混沌深處探出,掌心紋路如山川溝壑,每一道指節都纏繞著毀滅性的道則,朝著四人狠狠壓下!

"不好!"

血河道祖面色劇變,手中血玉瞬間崩碎,化作一道血色屏障擋在頭頂。

雷霄道祖咬牙祭出本命雷印,雷霆交織成網,試圖延緩巨手下落之勢。

幽月道祖身影如煙,急速後撤,但仍舊被那股恐怖的威壓鎖定,難以脫身。

金闕道祖怒吼一聲,肉身道紋盡數燃燒,赤紅氣血沖天而起,硬撼巨手!

然而,差距太大了!

這隻手的主人,至少是二步道祖巔峰,甚至可能觸及三步層次!

四人合力,竟仍如螻蟻撼天!

"要死在這裡了嗎……"

就在絕望之際——

"錚!"

一道劍鳴,響徹混沌!

緊接著,一抹劍光自極遠處斬來,如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撕裂黑暗,貫穿永恆!

這一劍,快得無法形容!

這一劍,強得無可匹敵!

"嗤——"

劍光斬過,那隻遮天巨手瞬間凝固,隨後從掌心開始,寸寸崩裂!

"轟隆隆!"

巨手炸碎,化作漫天混沌氣流消散。

虛空深處,傳來一聲悶哼,似有存在吃痛退去。

金闕道祖四人呆立原地,震撼地望著那道斬碎巨手的劍光餘勢不減,直入混沌深處,將億萬裡虛空一分為二!

"這是……"

血河道祖聲音發顫,認出了這一劍的來歷。

遠處,一道青袍身影踏空而來,周身劍意未散,目光冷冽如霜。

"許……許道友?!"雷霄道祖難以置信。

劍道道身並未多言,只是冷冷掃視四人,“你們先走!”

“許道友,賊人勢大,還是我們還是一起聯手吧!”雷霄道祖道。

“就是!”

這一刻,百年前的那些不快早已煙消雲散。

許清看了四人一眼,身後突然出現一道通道,隨即大手一揮將處於懵逼狀態的四人捲入通道,待到通道閉合,四人完全消失。

另一邊,天陽關城內,一道通道浮現,雷霄四人狼狽的出現在這裡。

“許道友!”

雷霄四人神情複雜。

他們沒有想到許清竟然會來救他們。

“走!去找城主!”

金闕衝向關城深處。

與此同時。

古礦附近,少了雷霄四人,許清耳邊清淨了不少。

只見他不疾不徐的將饕餮古獸收入乾坤大世界,實則道念將周圍上萬光年搜尋了一遍,終於他混沌古礦深處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破碎的礦脈間迴盪,帶著幾分戲謔的節奏。

許清眸光微凝,只見混沌古礦深處,一道被黑霧籠罩的身影緩步而出。

"精彩,當真精彩。"

沙啞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每一步落下,四周的混沌氣都為之扭曲。

那人抬手輕揮,籠罩礦脈的煙塵頓時消散,露出被破壞殆盡的礦道。

"沒想到區區一道劍道化身,也能斬滅本座的遮天手。"黑霧中的身影立於虛空之中,語氣玩味,"許清...果然名不虛傳。"

許清負手而立,青袍無風自動。

方才那一劍雖斬滅巨手,但他能感覺到,眼前之人的氣息依舊深不可測。

"天陽異族的鼠輩,也配提本座名諱?"

話音未落,許清劍指輕抬,一道無形劍光驟然迸發!

"嗤——"

黑霧被瞬間撕裂,露出其中身影,那是一個籠罩在黑袍下的男子,面容蒼白如屍,眉心一道漆黑色豎紋正泛著詭異光芒。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的右手掌心赫然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漆黑色的血液不斷滴落,卻在接觸地面的剎那,對周圍一切進行腐蝕。

"闇冥魔族?"

許清眸光一冷。

這是天陽七大巔峰族群之一,其始祖亡語者是一尊以死亡、魔兩條大道成道的半步彼岸。

男子低笑,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本座魔淵,闇冥魔族第七魔神,你有這個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他抬手指向礦脈深處,"為表敬意,那最後一塊今世道源就送你了。畢竟..."

話音未落,許清突然劍指一變!

"錚!"

九道劍光自虛空迸現,瞬間結成天羅地網。

然而魔淵的身影卻如泡影般消散。

"...畢竟用不了多久,整個永恆南淵都會是我天陽一族的獵場。"

魔淵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身形在黑霧中若隱若現,"許清,我們還會再見的。"

許清冷哼一聲,袖中突然飛出一道紫金劍符。

劍符炸裂的剎那,方圓百萬裡的空間瞬間凝固!

"想走?"

"轟!"

一道橫貫天地的劍光斬向黑霧,卻只劈散了幾縷殘留的魔霧。

虛空中迴盪著魔淵最後的嗤笑:"你的真身若在,本座還有幾分興趣,區區一道劍道之身...呵..."

許清收劍而立,眉頭微皺。

他感應到魔淵並非遁走,而是直接消散——對方竟也只是一道道身!

轉身望向礦脈深處,許清道念掃過,果然在最核心處發現了一塊未被取走的今世道源。

道源周圍,還殘留著淡淡的闇冥魔族氣息......

"這是引我出來,發現我是道身,這才離開嗎?"

許清若有所思,揮手收起道源。

"還有,他為何如此自信,能夠確定南淵即將成為他們的獵場?"

“還是說,天陽異族在密謀著什麼?”

最後看了眼滿目瘡痍的戰場,劍道化身化作流光消散。

混沌深處的陰影中,魔淵單膝跪地,猩紅的魔瞳倒映著那團跳動的魔火。四周空間早已被徹底封鎖,連時間都在這片領域凝固。

"主人,屬下不解。"魔淵低垂著頭,聲音裡壓抑著疑惑,"方才若我出手,至少能留下那四個人族道祖。為何......"

魔火突然暴漲,幽藍的焰心深處浮現出一雙俯瞰萬古的眼眸。

"你在質疑本座?"

冰冷的聲音讓魔淵渾身魔紋都為之顫慄。他立刻以額觸地:"屬下不敢!只是那人族許清...您還讓屬下留下一枚今世道源!”

魔淵很是不解。

“許清絕不能死!”

魔火之中的存在緩聲道。

“主人,此許清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魔淵面露好奇之色,發問道。

“許清關乎本座一項重要計劃,在此之前,他萬不可死!只因他乃吾對抗祂之關鍵所在!”魔火中的存在語氣冷峻。

魔淵聞之,瞳孔猛地一縮。

“汝記住,闇冥魔族的天只有一個,那便是吾,吾絕不允許有人膽敢凌駕於吾之上,對吾發號施令!”

魔火中的存在神情癲狂,厲聲道。

“遵命,主人!”魔淵神色恭敬,應道。

許久之後,魔火中的存在方平息心緒。

“既然血殤命汝等對付許清,那就讓下面的人做做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