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氏眉心一跳,“你要這麼多的銀兩幹什麼?”

“要是宴請京都的這些公子哥,當然需要花銀子了!娘,你別告訴我,你在這府邸這麼多年一點沒存到!”

周銘澤皺著眉頭,顯然是有些不悅了。

盛氏當然存的有,但現在還不知道以後的路是什麼樣子。

也不敢百分百的保證,還能夠將盛雲漪手中的財產全部都搶過來。

可不能一下子花這麼多銀子。

盛氏有些捨不得。

看她的表情,周銘澤就知道她是有的,於是他說:“你對自己的兒子,也這麼捨不得嗎?”

“不是……”

周念霜也看出來了名堂,立刻開口說道:“娘,哥哥要一千兩,那我只要五百兩行嗎?我想去買幾件首飾衣服,還想買一些胭脂水粉,好不容易病好了,我得好好的打扮打扮!”

等到時候出門,親自打破謠言。

省得大家都胡亂地造謠她。

盛氏捂緊了自己的荷包,猶豫再三,還是去拿出來了一千五兩銀子。

他們的要求,都非常重要,都需要銀子。

盛氏這樣安慰自己。

交給他們銀票的時候,還是叮囑自己,“現在不像以前了,這兩天困難,你們不要大手大腳的。”

現在她只恨,之前沒有讓盛雲漪多拿回來一些銀票。

她也沒有想到,這麼花痴的盛雲漪,居然有一天會醒悟。

而且,還這麼強勢地將她趕出去了主院。

想到這裡,盛氏就無比的心梗。

這幾天都沒有睡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發誓,一定要把主院給奪回來。

“知道了,娘!”

周念霜已經在想自己要買些什麼東西了。

現在做衣服肯定來不及,不如去花容客好好看一看,買一些成品。

過去了兩日,周銘澤的邀請函已經發出去了,這一天早上,他早早的就來到了聚香樓。

已經和這裡打過招呼,定下了最大的一間包廂。

受他邀請的公子哥,很快就陸陸續續的都到了。

隔壁,十七還在數著,“一共來了13位,可以開兩桌。”

盛雲漪笑,“他讓掌櫃的準備了三桌的宴席,這人還有許多沒來呢,看樣子,也有不買賬的。”

十七撇嘴,眼巴巴地看著盛雲漪。

還以為今日盛雲漪請他來吃飯,吃會給他買糖吃。

他的牙已經都好了,那點疼根本不算什麼,他還是想吃糖。

盛雲漪讓店小二先上了一盤羹,十七不願意吃,用調羹再攪拌著。

盛雲漪無奈,“十七,我可不能再給你吃糖了,要是再給你吃糖,藺公子該不理我了。”

“理!”

十七反駁道:“他來了喝茶。”

聽見這話,盛雲漪有些疑惑。

她是在半路碰見的十七,想著自己剛好要過來吃飯,就邀請了他一起。

還以為十七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玩的,原來是跟著公孫藺一起出來的。

“你家公子在哪呢?”

“在那邊!”

順著他指的方向,盛雲漪將包廂的窗戶門開啟,剛巧和對面茶樓,包廂裡面的公孫藺對上了目光。

他也正看著這個方向。

盛雲漪衝他點頭示意,“十七,藺公子在盯著你呢,不能吃。”

十七氣的直接將窗戶關上。

莫聽見狀,皺了皺眉頭,“公子,盛小姐隔壁便是周家人開的宴席,此時,顧寒舟也到了。”

莫聽的意思是,懷疑盛雲漪是特地為了過來見顧寒舟,才跑出來吃飯的。

公孫藺聽見這話沒什麼動靜,不多時,五皇子到了。

他很快也聽見了,對面包廂裡面傳來的聲音。

五皇子詢問道:“對面都是些什麼人?”

特地約在這個地方吃飯,還是正對著,五皇子很快就反應過來,公孫藺這是故意的。

公孫藺專注倒茶,“我哪知道,自己聽。”

五皇子卻不相信這話,不過還是很關心地豎起了耳朵。

很快對面包廂就傳來聲音,也有自我介紹的,許多的聲音都是挺耳熟的,都是達官貴人家的公子,平常也有接觸過。

只有一直說話的一道聲音,讓他有些陌生。

莫聽在一旁回答道:“那是將軍府家的長子,周銘澤,剛從學院回來。”

五皇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正打算說話,忽然聽他們議論起來,二皇子和五皇子奪嫡一事。

以及前段時間,公孫藺受傷,他們也在議論,到底是誰傷了他。

他們的聲音漸弱,估計也是擔心隔牆有耳。

但五皇子是有武功的人,聽這些牆角,輕而易舉。

誰又能想到,本該出城的五皇子,現在會出現在茶樓裡面喝茶呢?

五皇子認真聽完他們的議論,目光幽深地看向對面的公孫藺。

“大皇兄不會也懷疑是我吧?”

他問得直白,也代表自己坦蕩。

公孫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茶裡面有毒,你就喝吧。”

五皇子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將那杯茶一飲而盡。

是表明自己的清白。

對面的包廂隔壁,盛雲漪也開始吃了起來。

她在這邊,只偶爾聽見隔壁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其他的聲音,完全聽不見。

就在店小二上菜的時候,剛從包廂路過的顧寒舟,瞥了一眼,看見了盛雲漪。

他沒有猶豫地走了進來,“雲漪,好久不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他依舊是這麼自戀。

盛雲漪:“我表哥邀請了這麼多人吃飯,怎麼可能少得了顧世子。”

顧寒舟自傲地笑了笑,“看樣子,你果然是奔我而來。確實有些日子沒有見了,可是想我了?”

十七難得皺了皺眉頭,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這人說話真噁心。

他非常地不喜歡。

盛雲漪說道:“有一件事,想要請顧世子幫忙。”

她能有什麼事情?

無非就是追逐自己。

顧寒舟:“你說吧,什麼事情?”

盛雲漪道:“顧世子應該知道,東巷的府邸,是我當時買的。只是好心地收留姑母,卻讓她鳩佔鵲巢。”

“最近我將主院給要了回來,表哥覺得我非常無禮,拉走了我許多的財物。估計今日,宴請你們吃飯的銀票,也是我的。”

盛雲漪猜,盛氏肯定不會動自己的銀票。

她之前在盛雲漪的手中獲得不少,今日給周銘澤的,肯定也是有你自己印章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