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立刻明白了盛雲漪的意思,就是想要自己幫她要回銀票。

他知道,盛雲漪一貫大手大腳的。

能讓他就到這裡來要,估計是數額不小。

不過,他可從來不聽人使喚。

顧寒舟淡笑了一聲,“你們不是一家人嗎?帶著你的銀票也很正常。”

盛雲漪眼尾丹鳳微挑,語氣似笑非笑,“我們早已不是一家人!他們就是喝血的,想要奪取我的財產!現在,我要出手了。顧世子,可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盛雲漪眼神誠懇地請求。

顧寒舟笑了。

盛雲漪在京都可沒有什麼親人,如果連將軍夫人都不能信任,那豈不是隻剩下了被他喜歡的自己?

何不趁著這個機會,讓盛雲漪對自己全身心依靠。

顧寒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想要我怎麼做?想要我幫你,有什麼條件嗎?”

詢問盛雲漪要什麼條件,意識不夠就是,盛雲漪能夠給出什麼條件。

盛雲漪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顧世子若能幫我討回,這萬兩銀票,便算世子的謝禮。”

居然有萬兩。

數額確實不小。

顧寒舟想,周銘澤剛回來,便如此的張狂,邀請了那麼多京都子弟。

剛才言語之間,也多有冷傲之手。

雖說他確實文采了得,但也不至於,將這麼多達官貴人家的子弟全部踩在腳下。

他是胡沒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確實應該戳戳他的銳氣。

顧寒舟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話說得冠冕堂皇,\"你好不容易向我開口,我自然不會拒絕你。\"

“你就在這裡等著我,我還會過來的!”

臨走之前,顧寒舟自信地開口。

雕花木門被推開,酒肆樓下的喧鬧聲撲面而來。

顧寒舟負手立於周銘澤所在的包廂外,聽著裡面傳來的陣陣鬨笑,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抬手叩門,不等裡面回應便徑直推門而入。

此時的周銘澤,懷中已經抱著一名歌姬,見到顧寒舟進來,笑著說道:“顧世子剛才去了哪裡,我們這邊都已經開始了!”

前方有美人跳舞,還有人伴奏,桌上的美食佳餚,都是聚香樓最好的。

顧寒舟淡笑了一聲,“剛才碰見了熟人,去打聲招呼。沒想到周公子準備了這麼豐盛。”

周銘澤驕傲地笑了笑,“這些不算什麼,我剛回來京都,既然要宴請你們,自然要最好的!”

“那邊是給你準備的歌姬,看看是否喜歡!要是不喜歡,再去換了。”

話音剛落,一位穿著妖嬈的美人,扭著豐臀走了過來,挽住了顧寒舟的手臂。

其他的那些子弟,身邊都有一個或者兩個美人圍繞,大家有說有笑,玩得很是開心。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音。

一個店小二滿頭大汗的走了進來,“各位客官打擾了,這桌酒菜,預計是三百七十兩,再加上各位美人,合計是一千兩,請問哪一位結賬?”

店小二的聲音,打斷了屋裡面的說笑。

誰也沒有想到,店小二會在這個時候忽然進門,要求結賬。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大家神色各異,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沒懂,聚香樓今日怎麼這麼不懂事。

周銘澤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是哪裡來的狗東西,我們這剛吃上,居然就要我結賬?”

顧寒舟喝著酒,淡淡開口,“周公子許久沒有回來京都,可能不知道規矩。聚香樓向來都是先結賬,後吃飯。”

哪裡有這樣的規矩……

周銘澤半信半疑地看著顧寒舟。

而在場的其他子弟,也看出來了名堂。

剛才顧寒舟好好的出去了一趟,這剛進門,店小二就上來了。

還提出來了這麼打擾興致的話。

看樣子,這件事情和顧寒舟有關。

其實,這些子弟也非常地看不中周銘澤。

帶有免費的酒席可暢飲,他們自然也要賣這個面子。

說不定,周銘澤到時候還真的能高中。

但此時,顧寒舟主動出手了,他們立刻收了笑意,決定再看一看。

其實,相當於周銘澤,他們更加偏向於顧寒舟。

店小二見到顧寒舟開口,立刻也點頭,“是這樣的!顧世子說得對。這位公子,要不你看……”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都看向周銘澤。

總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己不知道這些規矩,或者是讓他們誤會,自己付不起錢。

雖說店小二的行為讓他感受到了羞辱。

但也沒辦法,最好的法子還是先把賬給買了。

周銘澤拿出來了一張銀票,剛好就是盛氏給他的一千兩。

這要是再多一點,只怕他今日就真的要丟人了。

店小二恭敬地拿起銀票,仔細端詳了一番,臉色突然變得古怪。

“公子,這銀票......這上面蓋的是盛家的印鑑啊!”

包廂內頓時一片寂靜。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張銀票上,看著票面上鮮紅的\"盛雲漪印\"四個篆字,皆是一臉好笑。

說到底,周銘澤也不過就是倚仗著那個花痴女。

周銘澤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她是我的表妹,這是她的銀票,怎麼了?”

他把話說得理直氣壯。

其他人倒是不好再說什麼。

顧寒舟卻慢悠悠地開口:“周公子這話可就有意思了。誰都知道,盛雲漪追逐我,喜歡我。”

“而且她曾經說過,她的銀兩絕對不會給其他的男子,你確定這一兩是她給你的嗎?”

這話可就是明晃晃的羞辱了。

擺明了說,周銘澤在偷。

這話一出,包廂內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眾人看向周銘澤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鄙夷和不屑。

大家也都看得出來,顧寒舟就是不喜歡周銘澤,故意給他難堪,尋個藉口罷了。

既然是這樣,他們也得趕緊站隊才是。

周銘澤臉色陰沉下來,猛地站起身來,“顧世子,你這話是何意?”

“盛雲漪那樣的花痴女,見一個愛一個,哪怕她追逐過你,又如何?我們是親人,她的銀子就是我的!”

顧寒舟給周銘澤的意思,讓他誤會顧寒舟想要將盛雲漪以及她的財產全部佔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