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若不是她自己,又有誰會為了洗清她身上的汙名,幹這種損事呢?

“是阿簡!”

蕭無塵的眼神頓了一下,打量著她。

季清弦自顧自的解釋著,“季家為了給季星瑤爭一個太子妃之位,要把我送給太子做奉儀……”

話未說完,蕭無塵拳頭就硬了。

“我以為掛了這條肚兜,就能絕了季星瑤入東宮的路,但~季家與太子的交易,看起來並沒有停。”

“殿下,您說怎麼利用這條肚兜,讓太子徹底厭棄季星瑤,讓她永遠當不成太子妃呢?”

她想過了,想絕了太子對她的心思,不大可能,那就只有從季星瑤下手。

只要季星瑤再無做太子妃的可能,季家自然也沒必要再送她入東宮。

“這事好辦!一條路是你嫁人,還有一條路,本王將這條……這件小衣拿給二皇兄。”

“二皇兄定會鬧到父皇面前,父皇賜婚,如此失潔之人入了東宮,太子膈應還來不及呢,怎會讓她做太子妃?”

“給燕王殿下?”季清弦擰眉沉思一會兒。

“那這條肚兜太過乾淨了……”

蕭無塵低眼睨她,她是完全沒考慮,自己給的第一條路啊……

“太過乾淨?閨閣千金的東西,不就應該乾乾淨淨的嗎?”蕭無塵反問。

“咳咳……”

季清弦輕咳兩聲掩飾尷尬,“我是說,一點兒也不像苟且之時穿過的……”

事實上,也確實不是苟且之時,穿的那條。

“怎麼的也得有落紅……”

雖然她知道,季星瑤鐵定是沒有落紅的。

說著她抬起手指就要咬,卻被蕭無塵攔住了。

蕭無塵抓著她的手,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著她的指腹,“你的血太過珍貴,用本王的。”

他將手指伸到了季清弦嘴邊,然後看著她,像是在鼓勵她狠狠的咬,這種感覺很是怪異。

直到季清弦咬完了,才反應過來,怪異的點在哪裡,他的手,為什麼讓自己咬?不該他來咬嗎?

血滴了下來,在肚兜上綻開一抹殷紅,她忙收了心思,用帕子包住蕭無塵的指尖。

她拿起肚兜揉皺了,拎到蕭無塵眼前道,“雖說有了落紅,但我怎麼覺得還缺點兒什麼呢?”

蕭無塵嫌惡的拍了一下她的手,“放下,本王看得見。”

別什麼髒東西,都往他眼前拿!

“好像還得來點兒……苟且之後的汙穢之物……”季清弦小心翼翼的看向蕭無塵。

蕭無塵臉黑成了鍋底,“你到底還是不是姑娘家?知不知羞的?”

季清弦低著頭,抿了抿唇,顫顫巍巍道,“我是姑娘家……所以這個還真得殿下來……”

她想自己來,可…沒有啊!

“你!”

“不行!本王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若是換一個人跟他說這種話,蕭無塵能當場翻臉!

季清弦抓著肚兜,確實是太為難他了,“那個…額…我去讓阿簡弄……”

說著,她就往外走,蕭無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兒,“不許去!”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種東西是怎麼弄出來的?

一想到,她面紅耳赤的拿件肚兜,去男子面前,讓男子給她弄那種汙穢之物,蕭無塵氣得就想殺人。

她被拉了回來,禁錮在桌前,大腿根兒靠在桌沿上,雙手向後支撐在桌上。

眼睜睜的,看著蕭無塵陰沉著臉,一點點靠近,直到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有力的大手按在她的雙手上,禁錮的她動彈不得。

季清弦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殿……殿下……”

可,蕭無塵卻啞聲道,“我給你……”

這三個字落下,季清弦只覺周身發涼,猛然抬頭,就見蕭無塵的目光變得危險至極。

那赤裸裸的侵略性,是她前世,在太子那見過無數遍的。

“不要……殿下……別碰我……”

季清弦驚恐的尖叫一聲,拼命的掙開他,抱著雙肩,蜷縮到了桌子上。

蕭無塵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強烈,她這個模樣,顯然是懂,也驚恐於自己要做的事!

她……一個未經人事的姑娘,怎麼會懂?

季清弦眸底滿是驚懼,身子不住的顫抖著,“我不敢了……你放過我吧……別碰我……別碰我……”

那一瞬,她想起了前世,那些很是骯髒,很是屈辱的過往。

看著她極度卑微驚慌的模樣,蕭無塵懊惱的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他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

“你別怕……別怕……我不碰你……沒事了……”

蕭無塵聲音很是溫柔,輕輕的哄著,雙手往前伸著,卻又不敢真碰到她。

季清弦似是這才看清了眼前之人,深吸了好幾口氣,緩緩平復了恐慌的情緒。

蕭無塵張著雙手,“別怕,過來……”

季清弦的熱淚湧了上來,撲到他身上,被他單手托住大腿根兒,抱在了肩上。

前世季家的三兄弟,若有一人,能像蕭無塵這樣在她身側,守著、護著、溫柔以待,自己就不會受那麼多苦。

她失神的呢喃著,“若殿下……是我的兄長,就好了。”

蕭無塵停下腳步,抬頭凝視她,季清弦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也低頭與他對望,模樣很是認真。

她倒不是真的想讓蕭無塵做她兄長,只是若他是,定比季家那三兄弟強百倍吧?

等到將季清弦放在床上了,他才背過身去道,“本王,做不了你的兄長!”

說完,他拿帕子包起桌上的肚兜道,“這個……本王會讓新豐去辦。”

新豐:我是什麼路邊的狗嗎?什麼髒的都讓我來?

季清弦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像是適才的驚慌從未有過一般。

她不肯再提,蕭無塵也沒問。

但出了尚書府就與天祿道,“你去查查,在靜慈庵這三年,可有人欺負季姑娘?”

新豐嘴快道,“是靜白啊!”

天祿猶疑一瞬問道,“殿下是說,除靜白之外的人?”

“嗯!查清楚,有沒有男子!”

男子?天祿只覺渾身冷的打顫,殿下身上的殺氣這麼濃,那三年季姑娘不會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