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沒什麼……那我的長命鎖呢?”

吳嬤嬤想了想道,“二姑娘的東西,都在夫人那裡收著呢。”

季清弦又與曾氏閒話幾句,曾氏乏了,她便離開了。

她說,她想看看當年的長命鎖,範氏便給她送了來。

很是普通的一塊兒,丟在鎖堆中都找不到的那種。

範氏一口咬定,當年她身上只有這麼一塊兒長命鎖,再沒旁的物件兒了。

難不成是她臨死之際,季星瑤為了讓她死不瞑目專程騙她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一邊往回走一邊思量著。

陽光下,少女出塵清絕的容顏上似被鍍上一層碎金,像極了從眼前掠過的驚鴻照影,想不惹人注意,卻又抓人眼球的緊。

一路行來,她的每一步都像是一層輕紗,層層揭開,朦朧卻真實,似夢又似幻。

突的疏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姑娘,是季大人!”

季清弦抬頭,正見季城有些出神的站在不遠處。

直到她屈膝行禮,少女聲音如碎玉投珠清脆好聽,才拉回季城的思緒。

“是弦兒啊,去給你母親請安了?”

“嗯!夫人的身子已經大好了。”

“嗯!”季城沒有多言,就讓她回院子了。

等到分開了,季清弦才問道,“疏雨,你覺不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這個他,自然指的季城!

疏雨思量一瞬,才點頭道,“像是在看姑娘,又像是透過姑娘再看另一個人。

不僅今日,就連那夜姑娘夢見殿下,半夜哭著跑出去,季大人的眼神也頗為奇怪!”

透過她在看什麼人?

這個府中,範氏和季星瑤與她長得都有幾分相似,但肯定不是再看她們,那會是誰呢?

“那日,老夫人是不是說過,我像她一位故人?”

“嗯!”

季清弦身子陡然發涼,是裹緊了狐裘都抵擋不住的寒意。

尚書府為什麼會認她?當真是認錯了嗎?那塊玉佩當真沒有嗎?老夫人口中的故人是誰?季城透過她在看誰?

思及此,她快走幾步,拿了前世她臨死之際,季星瑤給她看的那塊玉佩的圖紙交給阿簡。

叮囑道,“別在尚書府內試,在外面,仔細看看,季城到底識不識得這塊玉佩!”

沒兩日阿簡就回稟了,季城不僅認識這塊兒玉佩,而且看到圖紙之後很是激動。

季清弦手摩挲著茶盞,這麼說就一定有這塊兒玉佩,他們到底瞞了自己什麼?玉佩到底在哪裡?

她的思緒如一團亂麻,剛要理出頭緒,就被疏雨打斷了,“姑娘,韓國公府來人了,夫人讓您過去呢!”

韓國公府?韓斯越?

來的是國公府的二夫人,一進門許久未見的季星瑤也在。

季清弦行了禮,國公府的二夫人就拉了她的手道,“多日不見,二姑娘越發的出落的標誌了。”

她說的倒是實話,去韓國公府給韓斯越救命之時,她才從靜慈庵回來不久,比之如今憔悴了不少。

“夫人過獎了!”她謙虛道。

二夫人拉著她的手與範氏道,“你說夫人怎麼就能將女兒教的這麼好呢?不光六藝皆精,就連醫術都無人能出其右,我們家越兒這次能全須全尾的,全靠季姑娘。”

“當時啊,夫人可不知道,太醫都說越兒的毒解不了了,可二姑娘一到,不出片刻竟將毒給解了,可真是我們國公府的大恩人呢!”

季星瑤一張小臉乍紅乍白的,人家是來跟季清弦道謝的,叫她來做什麼?做陪襯嗎?

還有娘,怎麼那麼高興,難道她忘了,自己才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範氏眸中含笑,被誇的很是欣喜,“弦兒這孩子啊,自幼就好學,平時多愛看些醫書,沒成想誤打誤撞竟救了世子,真是她的造化!”

“可不是嘛!”二夫人樂呵呵的,“依我看啊,這就是兩個孩子的緣分!”

什麼?季清弦嚇得睜大雙眼,什麼緣分?不帶這麼亂點鴛鴦譜兒的!

她心中急的不行,尋思著如何將這事撇開,可一抬頭見季星瑤慘白的一張臉,她突然就不急了,季星瑤更不想讓自己與韓斯越牽扯上吧?

在她眼裡自己這個鳩佔鵲巢的,就只配嫁販夫走卒操勞一生。

但範氏樂意之至,在她們眼中,季清弦從嫡長女變成養女,那就是一步廢棋了,嫁不得好人家。

可若能嫁韓斯越,韓斯越是世子,以後是要繼承國公之位的,那就又變廢為寶了。

範氏試探她的口風,“弦兒以往可見過韓世子?”

季清弦故作嬌羞緩聲道,“以往倒不曾見過,那日去國公府給世子解毒接腿之時,才得見世子之堅毅,解毒也倒罷了,給他接腿之時,他竟生生的忍住了,一聲未坑!”

這話說的,連國公府的二夫人都跟做夢一樣,這季二姑娘說的是他們世子?

他們世子是個紈絝啊,接腿那麼疼怎麼可能忍得住?

範氏很是高興,季清弦的言語中她能聽出,對韓斯越很是欣賞。

“好了,也見過禮了,我們大人敘話,瑤兒和絃兒你們去外面玩吧。”

季清弦與季星瑤告退出去,範氏又吩咐道,“孫嬤嬤你將東西送到二姑娘院中。”

說的是韓國公府送來的謝禮,季星瑤面色一陣扭曲,那裡面有好幾樣都是她看中的。

她是府中的嫡長女,理應她先挑,怎麼就都送到季清弦的院中了。

等出了範氏的暖玉閣,季星瑤試探道,“要先恭喜妹妹了。”

說著恭喜,但她的面色卻越發慘白。

季清弦裝傻道,“喜從何來呀?”

“妹妹難道沒聽出國公府二夫人的意思嗎?”

“二夫人不是來送謝禮的嗎?”

季星瑤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是送謝禮的……”

可心中卻不免一陣扭曲,國公府的世子她怎麼配?她是斷不能讓季清弦嫁的這般好的!

季清弦看著她由於妒忌扭曲,卻又不得不裝溫婉的臉,有些好笑,她定是想著什麼壞主意呢吧?

那這件事就不用自己去推卻了,自然有季星瑤不遺餘力的搞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