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季清弦眼眸一眨,一串淚無聲滑落,嘴角卻綻放出嫣然笑意,“我就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她抓著蕭無塵的手越收越緊,侷促的在他手臂上摩挲著。

蕭無塵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她……她要做什麼?

可季清弦就摩挲了一瞬就放開了,惹得蕭無塵心中微微失落。

“日後你若想見本王,就讓疏雨去院中放紙鳶,本王見了自會過來。”

“嗯!”季清弦淺淺的應聲。

此時尚書府中,又有一則新的流言,流言說二姑娘昨夜瘋了似的往外跑,恨不得將二門拍出一個洞來。

範氏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她瞧了一眼恭恭順順的姜氏道,“瑤兒那邊病了,你去瞧瞧,還有這流言你壓一壓,沒有的事別讓下面的人瞎傳。”

姜氏恭順應了聲,起身出去,讓她去看季星瑤,她卻來季清弦的院子了。

蕭無塵已經走了,季淮鋒正在院中立著箭靶子,疏雨則是守著季清弦。

姜氏進屋之時,季清弦有些神情懨懨的。

“二妹妹可好些了?”姜氏笑問道。

“左不過還是那些傷。”季清弦不甚在意。

姜氏嘴角扯了扯,才又笑著道,“昨夜聽說二妹妹半夜跑出去了,大嫂是怕你著涼了,這才來問問。”

“我沒事,大少奶奶請回吧。”

可姜氏沒有動,趁著端茶的間隙,打量著季清弦。

“二妹妹在尚書府生活這麼多年,尚書府中之事,你當是都知曉吧?”

這話莫名的讓季清弦起了戒備之心,“之前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

姜氏被這麼彈回來,心中有些不爽快,再次試探性問道,“那你可知,尚書府中有何人與我容貌相似?”

“呵~”原來是為了這事來的!

一聲極淡的嘲諷,似有若無,姜氏轉頭去看之時,季清弦已然低下眼睫,掩住的眸底的暗芒。

好似那聲嘲諷只是姜氏的錯覺一般。

“何人?”季清弦反問。

她自然是知道是何人的,同樣的問題前世姜氏也問過,不過是在幾年後。

彼時她說了,可等著她的是季淮川的憤怒和全家的指責,以致於後來季淮川打斷自己的一條腿之時,他還在怨恨自己,怨自己害死的之晴,還用此事挑撥他們夫妻關係!

她害死了之晴?前世所有人將罪名扣在她頭上,將她推到季淮川面前為季星瑤頂罪,今生既是姜氏問了,何不讓姜氏自己去查!

姜氏神情訕訕的,掩飾道,“二妹妹不知道嗎?那是我多此一問了。”

季清弦解釋道,“這三年我都不在府中,大少奶奶是知道的。”

“說的也是……”姜氏喃喃的起身就要走。

季清弦眸光越過姜氏,落在院中的季淮鋒身上。

季淮川不是說自己挑撥他們夫妻關係嗎?那就挑撥一個給他看看。

她送姜氏出門,到了院中嘴角微微勾起,看著季淮鋒喚了一聲,“三公子!”

季淮鋒抬頭,他很是殷勤,帶著小廝一早就在院中給季清弦裝箭靶子,以前季清弦院中就是有箭靶子的,她六藝皆精,其中就包含騎射,可她早不稀罕這份殷勤了!

聞言季淮鋒望了過來,“弦兒,你怎麼出來了?”

“大嫂問我,她的容貌可是像府中的什麼人?”季清弦隔著老遠說著,院內的丫鬟小廝都聽到了。

姜氏臉色登時就黑了,那日那兩個丫鬟已經說了,這件事被範氏下了死令封口,她也只是暗暗打聽,就這麼輕飄飄的被季清弦給宣揚出去了?

季淮鋒的面色變了變,“弦兒你胡說什麼?哪有這等事?”

季清弦轉過頭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道,“大少奶奶你看吧,我說的都是真的,哪裡有人長得跟您像,您還專程跑來問我一趟!”

一句話將她摘的乾乾淨淨,是姜氏非要來問她,她可什麼都沒說出去!

姜氏像是被人將一坨屎,強塞進喉間一樣,噁心的難受,“我……我也只是隨口問問。”

她訕訕的說著,逃也似的跑了,她以為範氏當年封口了,就算她提及,也沒人敢傳出去。

可這院中大多數下人都是新來的,根本不知曉範氏封口一事,單單一個下午姜氏在打聽有人跟她生的像一事,就傳開了!

等她走後,季淮鋒拉過季清弦小聲問道,“你沒跟大嫂說什麼吧?”

“說什麼?”季清弦不解。

“沒……沒什麼……”季淮鋒訕訕的。

真的是謊話說久了,連他自己都信以為真了,之晴死的那日,季清弦根本不在場,她沒見過之晴,自然大嫂在她口中什麼都問不出來。

是啊,明明是季星瑤不慎撞掉了之晴腹中的孩子,之晴的身子又很是不爭氣,也跟著這個孩子去了,就因為季星瑤會哭,範氏生怕季淮川回來算賬,就將她推了出去。

他們說自己七歲入尚書府,做了八年的尚書千金,本就是她欠季星瑤的。

為季星瑤頂了這個罪,不過是被季淮川責難幾句,全當是還上欠對季星瑤的虧欠了。

從那往後季淮川看她如仇人一般,她幾次受不住責難,險些說出口,都被範氏打斷了。

前世姜氏知道此事,是幾年之後了,如今提前這麼早,是誰在背後操縱?

是覺得季淮川還不夠恨自己?想把他的傷口扒開灑灑鹽,讓他發瘋咬自己?

可她已經不是前世甘心背鍋的季清弦了!

她看著季淮鋒嘴角微弧起一抹笑意,“三公子怎麼了?箭靶子可立好了?”

弦兒對他笑了,季淮鋒的心一下就敞亮了,像是撥開了雲霧重見朝陽,“嗯!”

“弦兒,你來試試,以前你騎射都是很好的,像是天生就會的一般。”

季清弦接過弓箭,只射出一小段距離,而後她的眸子垂了下來,看著自己的雙手,很是難過。

季淮鋒忙將她手中的弓箭接過來,安慰道,“沒關係的,你手上的凍瘡還未好全,等好全了再試試。”

“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