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朝堂這麼多人看著,他也不想丟了面子,於是便硬著頭皮色厲內荏道:“黃口小兒休要胡攪蠻纏,三司辦案不利,本就有失職之罪。

昨夜陛下寢宮外傳來孩童啼哭,爾等三司之人搜遍皇宮也未能有所發現,最後只給了一個陰風怒號的說法,宮裡那麼多人都聽見了,你們這不是在糊弄陛下嗎?

我瞧你這小兒詭計多端,說不定就是你的主意,陛下臣懇請將三司主辦官與此撩一同懲治!”

“臣附議”

“...”

官員又齊刷刷站出來好幾個。

他們其中有人是與三司有過節,其中有人是心裡有算盤,看著爾虞我詐的朝堂,寧帝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張忠祥見狀立刻扯著嗓子道:“肅靜~”

群臣閉嘴,寧帝對著陸燃道:“朕可以給你兩天時間,但要加上這孩童啼哭之案,若你能在兩天之內破案,朕給你加官進爵,但若破不了,就莫怪朕無情了”

寧帝拍板,群臣嘴角滿是嘲諷,這三司同辦的案子難度本就非比尋常,如今加上毫無線索的孩童案,想兩天就破案,當真痴人說夢。

“父皇,兩天會不會太短了些,兒臣覺得此案複雜三司未必可以勝任,兒臣聽聞前兩日進京的海州刺史楚連清乃是斷案高手,不如讓其輔助陸燃,也好加快一些進度”

太子突然講提議,寧帝眉宇思索。

他能看出太子的小九九,但身為儲君,確實需要培養自己的羽翼。

正準備開口應下,卻聽得陸燃道:“多謝太子殿下,但臣與三司足以,多一人反而會適得其反”

“猖狂!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

太子黨跳出來罵人,太子面露不悅道:“陸燃,莫要眼高手低恃寵而驕,如今你在朝堂立下軍令狀,若是兩天查不出來,你救過父皇,父皇自是不能殺你,但本太子卻要依法嚴懲!”

“太子殿下想殺我?”

陸燃突然目光灼灼的盯著這個小胖子,後者瞳孔一縮道:“休要胡言,本太子只是重複你說的話而已”

太子沒想到陸燃竟光明正大把這話說出來了,雖然他確實想弄死這小子,但陸燃把這事兒放在明面上,他還真沒法動手了。

不然陸燃查案真出點什麼事兒,他那些政敵肯定要拿此大做文章!

“不勞太子殿下費心,兩天若是查不出來,我自會去陛下面前請罪”

陸燃說完對著寧帝一拜,狄青和溫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們都快被陸燃嚇死了,一身冷汗將褻衣都浸溼了。

今天早上他們兩個被罵的抬不起頭來,如果剛才換成他們去,這啞巴虧他們肯定又要吃了。

三人出金鑾殿,都長舒了一口氣,畢竟他們沒有被直接砍了,還能多活兩天。

“陸小子,你在朝上說的跟真的一樣,兩天真能查出來嗎?”

溫良覺得這小子滿嘴跑火車,心裡沒底。

“當然...是騙陛下的”

“什麼!”

狄青二人差點沒從臺階上栽下去!

欺君可是大罪!

“嚇唬你們的,其實我有頭緒了,具體還要回監察院審了人再說”

“你小子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溫良今天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好在他心臟還可以,不然非給陸燃嚇死不成。

三人走後不久,陸文值就喘著倉促的從四夷館趕到了金鑾殿。

一進大殿,他就跪下道:“陛下,鮮卑的使者今日一定要個說法,臣在四夷館攔不住,請陛下恕罪!”

“朕知道了,起來吧,此事你不必攔責”

寧帝擺手,眉宇間滿是愁思。

“謝陛下,陛下明鑑!”

陸文值滿頭大汗的起身去左邊,剛站定,門口就傳來通報。

“鮮卑使者到!”

金鑾殿口魚貫而入五個人,個個帶著翻毛帽穿著皮草狐裘,臉上滿是趾高氣揚。

一進門,幾人就操著蹩腳的大寧官話拱了拱手道:“鮮卑使者見過大寧天子,已經三天了,不知天子對和談之事考慮的如何了?”

之前在大寧還南征北戰打天下的時候,這些個周邊國家都是俯首稱臣的,哪有敢跳腳的?

但近幾年來大寧樂安富足,都將人養廢了,幾年不動刀,邊關的將士門也是懶散了起來,甚至有些過分的,刀都生鏽了。

這也是有如今局面的原因之一。

“大膽!你是質問陛下嗎!”

大寧官員跳出來呵斥,卻見那鮮卑使者嘲諷道:“質問?你們大寧讓我們等了三天,卻一點訊息都不給,你們才是大膽!我等耐著性子,可不代表我們鮮卑不敢開戰,今日大寧天子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賠款和親進貢,是否還繼續商議?”

鮮卑使者一臉猖狂,寧帝看的怒火中燒:“爾等去四夷館等著便好,七日之內,朕會給你們個明確答覆”

“退下吧”

“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大寧天子,我瞧您是想拖延時間吧,我等已經聽說,大寧正在厲兵秣馬,但恐怕大寧天子忘了,我等來之前,鮮卑二十萬大軍已經壓到邊境!”

鮮卑領頭之人哈哈大笑,文武百官個個臉色難看。

“你們在威脅朕?”

寧帝眉眼如刀,卻見那鮮卑使者道:“拳頭大的才有資格說話,誰讓你們大寧不如我們鮮卑”

這話已經是明明白白的打臉了,武官氣的臉色潮紅,當即就有人站出來道:“陛下,臣願領兵征討突厥!懇請陛下下旨”

“臣也願領兵!”

又一人站出來。

就在這時,金鑾殿門口突然傳來斥候聲音。

“報!”

“北境邊關急報!鮮卑大軍夜襲拒馬城,文遠將軍誤中流矢生死不知,副將孫十萬與之奮戰,我軍死傷慘重,現已困縮城內!”

唰的一下,文武百官臉色煞白,寧帝也是身子一抖。

太子和左前排那人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隨後他們就將目光死死盯在了鮮卑使者的身上。

後者先是一愣,旋即大笑一起來。

斥候並未停下,而是繼續道:“陛下,這是孫將軍手信”

張忠祥迅速下去將信紙拿來,已經皺巴巴,上面還有點點血跡。

開啟之後,信件內容簡短,意思是請寧帝重新派一名大將前往邊關,最後是能通靈數十萬大軍之人,寧帝思慮片刻,如今大寧才眾多,但能領兵十萬的良將卻是鳳毛麟角,真要派人去,恐怕就只有御林軍的秦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