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隱形的闖入者下》(24)
隱形的闖入者(共2冊) 木蘭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家人的困擾
春節前我們回到了海口。我們一家四口在海口一起度過了2013年的春節。這是少有的我能跟家人一起度過的春節,以後恐怕也不多了。我當然很開心,但也總有些不安。在“魔掌”下的日子總有一種神秘的陰影籠罩著,我一個人的時候已經很坦然,反正死鳥不怕下油鍋了;而且,他們在我身上的任何舉動我都能感覺和識別出來。現在,家人在這裡,我真擔心會波及他們,可我又無法告訴他們我的擔憂。
3月,菁菁在海口入了託,上了幼兒園小班,開始了她真正中國話的學習。小孩子很快,兩個月就會說一些簡單的句子了。她開始跟我們說,“不要,不要……”、“我要這個,我要那個……”、“我玩這個……”等等。她還會說,“我愛你”、“我想你”,我們並沒有專門教過她,她自己從玩具機裡學的。在幼兒園裡,她常常會對老師說,“我愛你”,搞得老師心花怒放、開心得不得了。後來,她在電視上看動畫片《熊出沒》,還學會了“累死我了”、“氣死我了”,連口氣都有點像光頭強,常常用得還挺恰當,搞得我們笑死了。
菁菁天生對音樂有一種敏感和親和力,只要音樂一響起,無論她在幹什麼,都會站起來跟著旋律律動。她的動不是手腳亂舞一陣,而是跟著節奏扭動胯部,有點拉丁舞步的感覺。有時,她還仰起小臉驕傲地看著你,意思說,“你看我怎麼樣?”。我有時覺得奇怪,她這麼小怎麼會扭胯的,大概是她媽媽教的吧。可是,在幼兒園裡讓她跟著老師學跳舞,她不學,只願意跟著音樂自由跳。
早晨去幼兒園時,老師都會在操場上領著孩子們跳他們的園舞。菁菁去了,我讓她站在了老師後面。音樂響起了,老師和孩子們都跟著音樂舞了起來,菁菁卻在後面瞪著兩眼看著,就是不肯跳。我有時還上去把著她的手跟著老師比劃,她故意硬著胳膊不肯跳。我覺得很奇怪,她為什麼這麼牴觸呢?她明明是喜歡的,也能學得會,為什麼就是不肯跳呢?不知道在她小小的心裡是怎麼想的。我估計她有些生氣,心裡一定在想,“以前在蒙古都是別人看我的,都是我跳得最好;到了這裡,怎麼變成我要跟別人學了,真沒勁。”她雖然嘴上表達不出這麼複雜的感受,那小小的心思大概就是這樣的。在她小小的心裡可能有些不平衡了。真沒想到這麼小的小孩就會鬧情緒了。隨她吧,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學吧。
直到快演出了,她還是不肯學,我們只好跟老師說放棄演出了。後來老師說,還是參與一下吧,不跳站在後面也可以。演出的那天,給她畫上了妝,穿上了金光閃閃的服裝裙,這時候她臉上的表情顯得既興奮又遺憾。她大概在想,早知這麼精彩當初應該好好學的,還可以在前排露露臉。
進了幼兒園有小朋友玩是挺不錯,可是也容易生病。小孩子沒有什麼免疫力,班上只要有小孩生病就會感染上。所以,菁菁自從上了幼兒園就三天兩頭的感冒發燒。不過,一般吃吃藥,三四天也就好了。可是,最近的一次感冒好了以後一直咳嗽,吃了咳嗽藥不好,吃了抗生素也不好。照了片子也沒發現肺部有什麼問題,醫生說可能是氣管炎。
我看她咳的樣子總覺得有點不正常,要麼不咳,要麼咳起來異常兇猛。她會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有時都吐了出來。我想起了剛來海南時,我那咳了一兩年之久的兇猛無比、前所未有的咳嗽。我擔心又是“魔鬼”的那隻隱形的手。小孩感冒咳嗽是再常見不過的事了,是不是我多疑呢?也許吧,畢竟不是發生在我身上,我只能靠推測。但是,我與“魔鬼”朝夕相處了快20年,對他們的各種手法和方式太瞭解、太熟悉了。儘管是隱形的,但它所能表現出來的可見的形式和產生的效果是有一定規律和一致性的。
看到這些,我心裡從害怕和恐懼變成了憤怒和仇恨,又變成了無奈和絕望。我害怕,我憤怒,又能怎樣呢?蒼天哪!這太不公平了,太殘忍了。難道我淪為他們的試驗品,我兒子淪為他們的試驗品,還不夠嗎?現在連我的孫女也要成為他們的試驗品嗎?才兩歲半的年紀就要開始承受他們的折磨與蹂躪嗎?難道我們家祖孫三代都逃脫不了這樣的厄運嗎?都將成為“魔掌”下的犧牲品、這套光波系統下的試驗品嗎? 2013年4月,佟佳寫好論文後回北京了,去學校修改論文和參加答辯。5月中旬,他答辯完後又來到了海南。回來不久,他就開始腹瀉。我們都覺得奇怪,難道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可我們幾乎都吃的一樣,我們怎麼不瀉?連小菁菁都不瀉。“我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佟佳自己這麼說。他又不是第一次來海南,年年幾乎都來,以前怎麼不瀉?就這一次水土不服嗎?這理由好像有點牽強。
但無論什麼原因,他是在瀉,而且瀉得很厲害,每天拉十幾次,最後拉出來的都是水了。我知道“魔鬼”的光波如果持續刺激腸道,就會產生腹瀉,我也這樣瀉過。見他這情景,我有些懷疑,但還是勸他去醫院檢查一下。他不願意去,因為除了拉肚子外,沒有任何其他症狀,不像是病菌感染,照樣可以大吃大喝。他心裡還有點高興,因為吃進去的都拉出來了,不用減肥了。我給他找了點黃連素吃了,好像也不見效。
有一天,晚上睡到夜裡2、3點鐘,他突然覺得身子底下怎麼溼乎乎的,閉著眼睛用手一摸,什麼呀?!他嚇得一激靈,一屁股坐了起來,“哎呀!斯琦你快醒醒。你是不是尿床了?!”他叫了起來。斯琦從夢中驚醒,開啟燈,睜開眼睛一看,天哪!一床的糞便。
“我沒有吧,怎麼會是我呢?是你自己吧。”斯琦說。
這時,佟佳慌忙看了看自己的內褲才明白是自己。
“哎喲,真的是我。”佟佳不好意思地說。
他想起剛才睡得迷迷糊糊好像放了個屁,沒想到是這樣。他頓時覺得很內疚,同時也感到萬分的難為情。這恐怕是他有記憶以來頭一次尿床,或者說拉床。他現在已經是堂堂七尺男兒了,發生這種事當然難為情。他一直到現在還有點恍恍惚惚,不知當時這事是怎麼發生的。
我也覺得奇怪,他自兩歲多以來幾乎就沒有尿過床,這是怎麼了?以前也有過腹瀉,也不至於此啊?我想起這幾年我自己也常出現這種情況。有時正走在大街上,突然覺得要大便,而且急得不得了,就像腹中有一股氣要衝出來,怎麼忍都忍不住。等到了衛生間,這股氣已經破門而出,把內褲都弄髒了。其實,大多數時候並沒有腹瀉或腸胃道不舒服,竟然也會這樣勢不可擋、無法阻止。我總覺得這種感覺不正常、不自然,是在一種外力下形成的。
我感覺,這種外力就是“魔鬼”的光波形成的,在腸道中一直往肛門的方向推進,勢必會造成一種外推的作用。這種外推力就像一股氣流一樣,有時在我的食管和氣管裡也能感覺到。這是一種很異樣的感覺。佟佳會不會也是受到了這種奇怪的、無法控制的氣流衝擊所至呢? 無奈,他們只好半夜爬起來洗床單、洗被子,洗澡、洗褲子,折騰一夜。不能睡眠。
接下來的幾天,斯琦身上也開始出現怪現象了。她變得整晚整晚不能睡覺。
“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整晚睡不著的情況。現在是怎麼了?”斯琦對我說。
“是最近太累了吧。”我說。
“我以前很累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啊?”斯琦說。
我給了她一顆輕度的催眠藥,她還是睡不著。我又給她一顆較強的催眠藥,她還是不能睡,睜著眼睛到天亮。
“吃過藥後,我覺得走路都輕飄飄的,直打晃,可就是睡不著。”斯琦一臉痛苦地對我說。
斯琦平日很少吃藥,吃一點藥對她來說應該是很管用的。這次是怎麼了?難道“魔爪”也伸到斯琦身上去了?“失眠症”已經是他們的老把戲了。
由於睡不著覺,斯琦精神很差,眼睛也開始跳起來。她感覺有點支撐不住了,只好去醫院看病。吃了醫生的藥,也沒有明顯的效果,倒是覺得路都走不穩了。
這一段時間,我們家就像中了魔,一個接一個地生怪“病”,一個接一個地去醫院。看到眼前的情景,我實在憋不住了,想把我們家一直存在的這種隱情,這種“魔患”向斯琦攤開。
這天早晨,我跟斯琦去送菁菁上幼兒園,回來後我們沒有直接上樓,在樓下院子裡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我準備把事情告訴斯琦,她能相信多少就相信多少吧。
“來,坐下吧,我有事跟你說。”我很嚴肅地開了口。
斯琦見我一臉凝重,知道我可能要說什麼重要事情,就在我身邊坐下了。
“你還是帶著菁菁離開我吧。”我說。
“為什麼呀?”斯琦驚訝地問。
“我身上有美國人從衛星上反射下來的光波,肉眼看不見,但能幹很多不為人知的壞事。我身上的很多‘症狀’都是這個光波產生的。我懷疑,這幾天佟佳和菁菁身上的一些‘症狀’也是這個光波產生的。”我說。
斯琦驚呆了,半張著嘴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她才又開口。
“不會吧。這是不是你的一種猜測,一種錯覺。”她說。
斯琦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中,每一個聽到這事的人都會是這種反應,都感覺難以置信。
“不,這是真的。這種波已經在我身上十幾年了,我非常確定,只是肉眼看不見而已,我每天都能感覺到它。我多年來的頭痛,呼吸困難,還有種種的其他症狀都是這種波造成的。現在我擔心的是,生活在我周圍的人恐怕也會受到這個波的影響。”我用非常堅定的口氣說。
“是嗎?佟佳也會受影響嗎?”斯琦問。
“佟佳十幾年前就被他們盯上了,那時他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每隔一段時間,因受到這種光波的照射就會有十幾天睡不著覺,像得了一場大病一樣。”
“真的啊……”斯琦驚歎道。
她眼睛裡出現恐懼的神色,大概也想起了這幾天自己不能睡覺的事,也實屬蹊蹺。
“還不只這些。去年暑假佟佳的精神失常很有可能也與這個光波有關,雖然我還不能完全說清楚,但我懷疑他們是用這種波刺激他的大腦神經系統所至。”
“啊?”斯琦更加驚愕。
“我總覺得菁菁跟我住在一起恐怕也會受影響,前些天的陰部瘙癢,後來的咳嗽,我都覺得很不正常,可能是他們的光波搞的。”我看了一眼驚恐的斯琦,接著說,“控制光波的這些人是不受任何道德和法律約束的。他們就像禽獸一樣,什麼都幹得出來,就是兩三歲的小孩也不會放過的。”
斯琦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她好像才緩過神來。
“菁菁不跟你住一起,那能不能跟佟佳住一起呢?”她有些猶豫地問。
“最好不要。我感覺他們已經早就盯上佟佳了。”我說。
“那怎麼辦?女兒不能跟父親住一起,我又不能離開孩子,那我們不是要夫妻分居了?”斯琦說。
“是啊,不可思議,挺殘忍是吧?可是,有什麼辦法呢?都是被逼的。不然,你跟佟佳一起住,把孩子送到蒙古你媽媽家吧。”
“那不是讓我跟孩子分離嗎?我受不了。”
“是啊,”我嘆了一口氣,“我能理解,是挺矛盾的。誰願意這樣妻離子散呢?你們自己決定吧,我只是把我的擔心告訴你。”
斯琦一臉無奈和不知所措的神色。
“你知道我為什麼當初要離開美國去德國,後來又回到了中國嗎?”我又嘆了一口氣,“你以為我就願意一個人孤獨地生活嗎?不,我也是不想看到這種光波傷害我的親人。我選擇自己獨自承受這種痛苦,我希望把這個罪惡的光波帶到遠離我親人的地方。”
唉……讓他們自己去做決定吧。這一定是一個艱難的選擇,也許,選擇哪一種都無法避免痛苦。他們是該選擇分離的痛苦呢?還是選擇在一起承受“魔鬼”折磨的痛苦?也許,我想得太簡單,分離可能也逃脫不了“魔鬼”的折磨。我離開了佟佳,他不還是一樣被操控,被折磨嗎?唉……真不知道罩在我們家頭頂上的這個“魔罩”什麼時候才能解開?讓我們能有一個正常的生活,這個要求太高嗎?太過分嗎?這難道不是每一個活著的人最起碼、最基本的要求嗎? 上帝啊!您真開眼吧,看看這世間的罪惡與殘暴,也看看這世間的悲慘與絕望吧!您還任由這種罪惡持續多久呢?您還任由他們殘害無辜到何年何月呢?難道他們的罪還不夠深、還不該得到應有的懲罰嗎?上帝啊!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您的公義和公正。懇求您展現出至高無上的權威和權柄吧,讓罪惡停止,讓惡人得到懲罰,讓我們看到光亮和希望吧。
我的心在流淚,在流血。我仰望蒼天,心裡在祈求,在悲鳴,也在吶喊:停止吧!停止吧!讓那些打著政治或科學研究旗號虐待和殘害生命的罪惡停止吧!讓這種“魔鬼”附身,“魔掌”遮天蔽日的日子結束吧!還我們一個自由之身,還我們一個正常生活,也還這個世界一個本來面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