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隱形的闖入者下》(12)
隱形的闖入者(共2冊) 木蘭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尋師之路
傍晚8點左右,我們開到了內蒙古的另一個城市,巴彥淖爾。等我們找好酒店,吃完晚飯,已經是晚上10點多鐘了。我們回到酒店,簡單洗洗就準備睡覺了。但願佟佳能安穩地睡下就好了,我腦子裡閃了一下這個念頭。我不得不有所擔心,每到夜裡他好像總是要鬧出點事來,這個時間彷彿是他的一個關口。我估計,這大概是“魔鬼”選擇的一個加強刺激和操控的時間點。果然,我們剛躺下,就聽見隔壁佟佳他們的房間有動靜。過了十幾分鍾,斯琦就來敲我們的門了。
“佟佳說他不舒服,要出去。”斯琦急切地隔著門對我們說。
我們的心又提起來了,他要去哪裡?又走丟了怎麼辦?外面現在可是陌生的、漆黑的世界。
“他為什麼呀?”我急著問。
“我也不知道。”斯琦聲音有些顫抖地說。
“好好,先穩住他,我們馬上來。”我說。
我們趕緊穿上衣服,開門出來。在酒店二樓的大廳裡,我們找到了佟佳和斯琦。我看見佟佳臉上有一種極度緊張、焦慮和煩躁,甚至有點恐懼的神情。他急促地來回渡著步子,嘴裡好像機械性地、不受控地往外吐著一些英語詞句。只見他一邊走一邊低聲自言自語、念念叨叨地說著一些不著邊際,不太聽得懂的話語,彷彿這些話語是下意識地從他嘴裡吐出來的,不是他在說一樣。此時此刻,他的狀態讓我感覺背脊發涼,有些恐怖,他好像變成了一個不受大腦控制的機器人一樣。
他的頭上和麵部都滲出了汗滴,連腦門上的青筋也鼓了起來,眼睛裡的白眼珠有些發紅。他看起來彷彿正在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驚恐地看著他問。
他沒顧得上回答,仍在自顧自地走著念著。
“吃了那個藥我胃疼……”過了一會,他說。
“不會啊,你吃這個藥已經一個月了,以前都沒事,怎麼會現在突然胃疼呢?那是幫你調節神經和穩定情緒的藥。”我說。
看見他神經質的面部表情,好像並不只是胃疼那麼簡單,也許其它的感覺他形容不出來。我突然產生了一種感覺,好像此時此刻“魔鬼”們正在用與平時不同的某種特殊的刺激方式在猛烈地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突然間產生了無法剋制的異樣感覺和行為;並且,同時也在刺激他的胃。那該是一種什麼樣的特殊刺激呢?以至於能讓他機械性地吐出話語來。太可怕了。不知道他們還有些什麼樣的手段是我不瞭解的? 看著佟佳痛苦的樣子,我忍不住把他拉到我的座位前坐下,用雙手在離他頭部一寸的上空不斷地前後左右划動。大家都呆呆地看著我,不明白我在幹什麼。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用,我只是想幹擾一下我猜想的那種“魔鬼之光”。有那麼一會,佟佳視乎感覺好一點。“哎,哎,這樣舒服,這樣舒服……”佟佳說。只維持了短短十幾秒,佟佳又難受了。“你別弄了,把手拿開吧。”佟佳說。我知道這招不可能擋住“魔鬼”們具有穿透性的光波,只是干擾一下罷了,我曾經在自己身上也試過。
我想,對神經刺激性的照射一定是在頭部的,只不過佟佳自己無法判斷什麼部位在受攻擊。與疼痛性的攻擊不一樣,這種攻擊不是疼,不是癢,也不是某個部位難受;而是一種無法描述、無可名狀的煎熬感。這可憐的孩子不斷在地上走來走去,嘴裡在不斷地說著些什麼。看他的樣子就好像體內有什麼莫名的能量要發洩出來一樣。我感覺非常的奇怪,他在說什麼呢?既不像在對我們說,也不像在對自己說,看起來像是無意識的一種機械性的動作反應。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亢奮的反應之一呢,還是語言區的神經被操控所至呢,還是什麼別的?感覺就像機器人被操控著說話一樣,看著有些瘮人。“魔鬼”的光波真有這種功效嗎?說不定哪。
這種光波的刺激與電刺激很相似,如果在神經解剖學專家的指導下,這恐怕還是有可能的。天哪!人類如果真掌握了這種技術,今後的世界會怎麼樣呢?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慄。人類現在可以在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是千萬裡之外就可以讓一個正常人變成瘋子。我們的世界難道不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讓人感到害怕嗎?如果這種光波一旦擊中你的某種神經就能讓你神經錯亂的話,那他們今後不是想讓誰瘋就讓誰瘋啊?當你在街上看見一個瘋子,你會不會質疑,他到底是自己瘋呢,還是被操控瘋呢?多麼可怕的世界!今後的世界不會是一個瘋狂的世界嗎? 我們三人眼睜睜地看著佟佳走來走去、念念叨叨,沒有一點辦法。佟佳的神經和肉體正在不斷地煎熬著,我們的心也在不斷地煎熬著。
佟佳鬧騰了將近一個小時後,慢慢安靜了下來,頭上和臉上的汗珠下去了,腦門上鼓起的青筋也下去了。我猜想,大概強刺激停止了。最後,佟佳像是從酷刑中走出來一樣,渾身癱軟,慢慢回房去了,總算是睡下了。我們這才算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晨6點多鐘,佟佳就起來了,也不知哪來的精神頭;看來還是處在某種程度的亢奮狀。大家都還睡著,他說要下去走走,只好跟他說不要走遠。我發現,自從發“病”以來,他總是五六點就爬起來了,無論前一天睡得多晚,有沒有吃安眠藥,都是如此。而且,一起來就要往外走,好像是要去釋放他那股莫名的能量一樣。以前早晨喜歡睡懶覺的習慣竟然突然間沒有了。不知是不是跟我一樣,只要一睜眼,準確地說,只要神智一清醒,這個該死的“魔鬼之光”就會重新上來,就會感覺到身上的疼痛呢? 看著他邁著有點外八的腳步,指間夾著香菸,腰裡挎著那把買來的大刀,在陌生的街道旁走來走去,那把刀也隨著他的腳步前後晃動著。他觀察著過往的行人,試圖跟某個可以攀談的陌生人搭訕。雖然,改變性格不是完全不可能,但也並非幾天就成了另外一個人。我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不知這種與昨天晚上的那種刺激有什麼不同?除了強度低一點外,是不是區域不一樣?或者方式不一樣呢? 現在還有一個讓我們傷腦筋的事情。自從在大昭寺買了那把刀後,佟佳每天任何時候都要把它挎在腰上。我仔細開啟刀看過,這的確是把真刀,大約兩尺長,兩寸半寬;而且是好鋼打的,還開過刀刃。這要挎在佟佳身上多危險啊?他現在腦子不清醒,又比較亢奮,萬一與誰發生衝突,傷著人怎麼辦啊?我眼前閃過他扒了上衣要與子健單挑的場景。可無論我們怎麼勸,他死活要挎在身上。
“你不要老挎著刀。這刀是放在家收藏的。”我對他說。
“蒙古人不是都這麼挎著嗎?”佟佳說。
“那是在打獵的時候,不是在城裡。”
“我就愛挎在身上怎麼啦?”
“你去看看街上誰挎刀了,警察不允許的,這是武器。你忘了那天在大昭寺門口警察對你怎麼說的。”我著急地說。
“我是用來防身的,他憑什麼不准我帶。”佟佳固執地說。
我跟斯琦商量,想趁他不注意時,把刀藏起來。可我們除了車沒別的地方可以藏,他總是能從車裡把它翻出來。我無可奈何地看著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要他挎著刀,我們所有人的心都是懸著的,就好像他挎著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炸的炸彈一樣,讓人提心吊膽。
吃過早飯,我們又重新上路了。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們來到了烏拉特後旗。看起來,這是一個剛建起來不久的新城,修建規模和格局讓我們不太敢相信這是蒙古偏遠的一個小縣城。城裡道路寬敞整潔,綠化得美觀大方,道路兩旁都是三、四層高的樓房,看起來既現代,又有風格。有一個白色的建築特別顯眼,大概有十層樓高,左端低,右端高,樓頂由一整塊曲波形的天藍色頂蓋構成,在頂部從低到高卷著三個大波浪斜著蓋上去的。我說不清楚是什麼風格,從白藍的顏色看是蒙古的基調,但形狀卻不太像,只覺得那藍色的大波浪讓我想起大海。這建築在城中很顯眼,大概算這裡標誌性建築了。
乍一看,我們還以為這是一個什麼市吶,街道上都裝配有先進的交通指示燈,最寬的道路就單方向竟然可以有三四個車道。看看這是個什麼派頭!可不同的是,道路上偶爾看見人和車,不像其他城市街道上擠滿了人和車。要不然,這是個什麼景點或度假村?我們猜想著,準備下車去看看。後來,我們看見一座五、六層的樓房上有烏拉特後旗醫院的字樣,這才相信這裡是烏拉特後旗縣。
後來我們才知道,烏拉特後旗的縣政府最早在塞烏蘇,就是我們準備去的那個鎮,幾年前在這建了新縣區,縣政府和首腦機關就從塞烏蘇搬到了這裡。這可是我見到過的最有氣派的縣城了。由於喜歡這裡的安靜、整潔和建築風格,我還真想在這裡住上幾天吶。
“回來時我們在這裡住幾天吧。”我說。
“你還真以為是度假村啊?”子健說。
“看看這多好,我挺想在這街道上走走。”我眼睛看著窗外的街道說。
我們本想下來找個吃飯的地方,後來想想,雖說從地圖上看已經不遠了,但沒有了高速路和國道也不知道前面好不好開。算了,還是不下去吃飯了,用帶來的烤焙子對付一下吧。還是趕路要緊。
我們順著路又往前開。沒開多遠,前面好像靠近山腳了,這怎麼開啊?我搖下了車窗,向一個路人打聽。
“請問塞烏蘇怎麼走?”我問。
“在山那邊,翻過山就到了。”他說,抬起手往山那邊指指。
“有車道嗎?”我又問。
“有。”
我們這才知道,去塞烏蘇還得越過這道山脊,翻過群山。有點出乎我們的意料,也不知道山路好不好開。都到這了,好不好開也得上啊,現在恐怕就是刀山火海我們也會過的。這就像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希望一樣,不會輕易放棄;而且,佟佳的病症越厲害,我們就越急切地想要見到大師。
我們繼續往前開去。快接近山腳時,道路變成了灰土路。每輛車開過時都會揚起高高的塵浪,以至於都很難看清前面的道路。有些路段還被剛過去的雨季形成的山洪和泥石流沖毀了。有時還能看見小股的細流正從山體被衝開的缺口流出,一直流到路面,又流過路面向低窪處流去。也許是山洪剛過去的原因,路況非常的糟糕。我們的車在坑窪不平的道路上顛簸著,我們在車裡不斷前後左右、上上下下地搖晃和跳動著,感覺五臟六腑都要顛出來了。有幾次,我們的頭都碰到了車頂。我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車門頂上的把手。
進了山,沒有了泥石流的破壞,路面好多了。道路雖不寬,但足夠錯過對面來的車輛,山路沿著群山之間的峽谷往前延伸過去。不久,我們就深入到了群山峻嶺之中,除了道路兩旁陡峭的山壁和頂上的天空外,我們看不到別的東西。道路順著山勢彎彎曲曲、上坡下坡,只覺得我們繞過了一座山、又一座山。
過了一會,前面的視野開闊了一些,路的左邊出現了一條幹涸的小河床,估計以前或雨季時這裡面有水。透過車窗,我們可以看見河對面矗立的山崖和山頂上生長的深綠色矮小灌木在陽光和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顯得是那麼的壯美和神奇。
“我們下去看看吧。”佟佳提議說。
“好的,好的,我正有這個想法。”我立即響應說。
子健在路邊找了一個稍寬一點的地方停下了車。一開車門,一股清新透爽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人只覺得神清氣爽,直感到從鼻腔和口腔,到喉管,到氣管,再到肺腑都是那麼的通透怡然。我們下了車,佟佳環顧著四周的一切,“這裡氣場真好,這裡氣場真好。”他邊點頭邊說。
斯琦陪著佟佳慢慢走到路旁的山坡上去了,邊走還邊從山上撿起些什麼來。我看著這陽光下兩旁陡峭山崖上深綠色的灌木和遠處淡藍色的山脈,張開口深深地吸了幾口這難得的清新空氣,算是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心曠神怡”了。這裡除了我們四人,再沒有別的人,也很少有車輛從這裡經過。這裡是多麼的靜啊!簡直靜得有些神秘。此時此刻,我們真的離大自然很近、很近。這裡沒有喧鬧,沒有忙碌,也沒有汙染。這裡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根草,都沒有被觸控和踐踏過。多好啊。這裡有一種現代人難得體驗到的原始、寂靜和荒野之美。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大家還有點捨不得離開,但我們不得不走了。我們必須儘快出山去,找到我們的目的地。佟佳撿了幾塊石頭和一根四尺長的扁平木棍回來了。
“瞧,這就是我的劍,它可是有神力的。我命名它為‘佟佳’了。”他舉著木棍對我們說,“這些石頭拿回去測測,可能是什麼貴重礦石吶。”
他說著,把石頭放進了車的後備廂。聽著他的話,我很難判斷到底是瘋話,還是真話。我看著他撿回來的木棍,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這還真挺像把劍的,你叫它佟佳劍?你帶著它多好!又輕,又不會被警察限制。對吧!”我對佟佳說。
“嗯,對啊。”佟佳一邊看著他的劍,一邊說。
他還真聽進去了,立刻把刀取下來,挎上了他的“佟佳劍”。我們那懸著的心和繃緊的神經頓時鬆了下來。
我們又開了一會,終於出山了,看見了山這邊開闊的大草原。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我們沒看見房子,沒看見人,也沒看見牛羊,只看見遠遠的公路上像芝麻點一樣正在行駛的車輛。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荒原啦。又開了一會,前面出現房子了,看規模像一個小鎮。那一定是塞烏蘇了,這方圓百里不會再有別的鎮了。我們終於到了,真可謂是跋山涉水、不遠千里來覓師啊!可見我們的誠心了。
我們開進了塞烏蘇。塞鎮的規模不算小,相對一個鎮來說,算是比較大的;而且,街道和房屋建得方正有形。雖然沒有什麼大高樓,但鎮中心還是有一兩個二、三層的小酒店和賓館。也許是由於以前縣政府的機構在此,這裡可能曾經繁榮過一段時期。一路開過去,這裡大多是平房,偶爾也能看見土坯蓋的二層小樓。可是,很多房屋都空了,玻璃也破碎了,佈滿了灰塵,看樣子已經閒置多年沒人住了。這些人大概都隨縣政府一起搬到山那邊去了。街道上也顯得冷冷清清,很少看見人。如今的小鎮看起來有一種衰落和蕭條的景象。
我們想找人打聽一下,可街上幾乎看不見人。好不容易看見三個人在路上聊天,我們開上前去,向一箇中年婦女打聽大師的住址。我還擔心她不認識,結果她聽了立刻說要帶我們去。看來,大師在這一帶很有點名氣。
我們跟著婦女來到了居民區。小鎮不大,兩分鐘就到了。這裡是清一色的小平房,都用黃土坯蓋起來的,一排排坐落整齊,排與排之間是黃土鋪的十幾米寬的小巷。看起來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給人一種淳樸和鄉土的感覺。我很喜歡這種感覺,記得小時候在學校跟老師去農村勞動時就是這種感覺。居民區緊靠小鎮的南邊,再往南不出半里就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中年婦女領著我們來到了大師家的院門口。紅漆的兩扇大門緊緊地閉著,與旁邊其他住家的門沒有多大區別,只是銅製的門環上繫了一束紅、藍、黃三色的帶子顯得與眾不同。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門口,好像是專門迎接我們的。在路上,我們給大師家打過電話,告訴他我們大概下午到。
“師傅正在午休,請你們兩點半以後再來吧。”這女人對我們說。我們想了想,那就先去吃飯吧。
“你們可以去鎮上一家有蒙古包的店去吃吧,他們的東西不錯。”她推薦說,聽說我們要去吃飯。
我們只好轉身去找蒙古包了。我們往鎮中心的方向走去,走到鎮上的主街,走過一個街口,再往左一拐就看見了蒙古包。它那白底藍花邊的蒙式風格在這一片土黃色房子中很顯眼;其實,它不是真正的蒙古包,是用磚和土砌起來的一個貌似蒙古包形狀的房子。我們走了進去,裡面是一個約50平方米的圓形廳,佈置得也比較像蒙古包。正對著大門緊靠裡是一個小小的收銀臺,牆上掛著成吉思汗的皮畫像,左右兩邊靠牆是一圈較矮的靠背皮椅,皮椅前面放了幾張蒙古特有的長方形矮桌。客人來了都背靠牆坐,面向中心,圍著中心坐成一圈。無論生人熟人,大家都面對面地喝酒吃飯,相互打打招呼,有一種和氣溫暖、其樂融融的感覺。從旁邊的側門出去,沿走廊還有兩個小包廂,裡面有大圓桌,可容納十幾個客人。
這個店看起來並不大,但在當地已經算是高檔餐館了,許多客人都願意來這裡,而不是去鎮上的酒店。其實,這裡真正吸引人的還不是它的外表特徵,而是它地道的蒙古菜餚。
我們進去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已經過了中飯時間。老闆說現在只有蒙古包子了。“行,那我們就來兩籠蒙古包子吧。”子健說。十幾分鍾後,包子上來了。我原以為這裡一定是北方的大包子,結果倒有點像杭州的小籠包,一個個小小的。我吃了一個,味道很鮮美,既不像杭州小籠包,也不像東北大包子。它是全肉餡的,除了鹽,幾乎沒有任何的外加輔料和調料,是用最新鮮的嫩羊肉剁成餡包出來的。我們狼吞虎嚥地幾下就把兩籠包子幹掉了。從蒙古包裡出來,我們大家都挺滿意,說晚上再來嚐嚐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