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夜晚依舊寒冷,大雪陸陸續續下了整整三個月,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

大雪覆蓋著整座城,一群化身守衛的守護者卻悄然的穿梭在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一一身披黑色衣袍的鬼差們,手裡拿著武器,挨家挨戶的守護,他們抓拿作惡的惡鬼,

為人類減輕暗能量的汙染,遇到人間不平之事依法上報,人間的律法制裁人間的惡人。

他們身前是戰士、科學家、普通人,各行各業的他們戰勝惡鬼的怨念成為了鬼差,以另一種方式守護著人類。

又一隻鬼差經過,他們好奇的看著路邊散步的情侶,經過他們時還會嘀咕。

這麼冷的天氣,不早早回家,年輕人的浪漫,他們不懂。

兩人手牽著走悠閒的漫步,白熾燈光照射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時水水目不斜視,笑嘻嘻的往前走,遇到打不過惡鬼的鬼差時,還會不著痕跡的幫上一把。

每當這個時候,鬼差們紛紛以為自己實力大增。

季玄義把她的舉動盡收眼底,眼裡的柔情彷彿都要化開。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愛人嘴硬心軟,許是她也一直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停住腳步,自己擋在冷風口。

“冷嗎?”

季玄義把她的圍巾拉緊,確定冷風不會灌注她的脖頸時才放下手。

時水水笑嘻嘻的勾了勾他的手心,手心被勾的癢癢的,季玄義不由得握緊作亂的手。

“不冷,你忘了我是鬼王,鬼怎麼會冷呢?”

其實鬼也是會冷的,但誰讓她實力強大,這些凡間的東西早已經傷害不到她。

季玄義拉起她的手,感受掌心傳來的冰冷刺骨,捧起時水水的雙手抵在自己的唇。

輕輕的撥出一口熱氣,白霧從他的唇部微微盪開。

“還冷嗎?”

他清楚的記得愛人的全部,見過她記憶深處的創傷,他的愛人被挫骨揚灰時正是寒冷的冬季。

溫暖的熱意包裹著雙手,時水水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鋒利的眉眼看著她時包含著濃烈的愛意,明明是一副清冷薄情的模樣,心中對愛的執著卻是比任何人都要深沉。

她從鬼蜮空間裡掏出一副金邊眼鏡為男人戴上,金邊眼鏡搭在他挺拔的鼻尖,鋒利的眉眼被遮擋,顯得更加的清冷禁慾。

時水水失去是失去了記憶,但第一眼看到這人時,就忍不住的想要佔有他。

“不冷,有你在就不會冷。”

綠葉化身,隱藏她本體的邪氣,掩蓋不了她心內的邪惡。

這人死後,保留他的神志,軀體煉製成鬼傀,這樣他就能一直陪著自己了。

這般想著,她眼底的貪婪越發的明顯。

季玄義無聲的嘆氣,他抬手捂住時水水的眼睛。

“水水,盤算怎麼煉製我時,可以把目光收一收,現在還太早,我還能陪你很久。”

他現在才三十多歲,帝國平均年齡三百歲,他已經突破了3S級的精神力,也許還能活得更久。

長長的羽睫忽閃,被抓包的時水水完全沒有一絲窘迫,明媚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你不介意我煉製你?”

季玄義眼中的笑意明顯,拉著時水水走到路邊長凳上坐好,自己則是心甘情願的成為她的人肉墊子。

他仰頭直視時水水的眼神,“我願意。”

他死後,如果還能陪伴在愛人身邊,那是天大的幸事。

青絲隨風飄動,落在他冷毅的臉上,時水水仔仔細細觀察他的眼睛,如蘭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

白皙的手指撫摸上男人的眼睛,細細的描繪他的輪廓。

“還真是奇怪的人類,甘心與鬼怪為伍,”手指慢慢滑落在他心臟的位置,“這顆心臟大膽的為鬼怪跳動,也不怕變成鬼傀。”

“季玄義,你真是我見過最大膽的人類。”

季玄義薄唇勾起笑意,墨色的瞳孔彷彿蘊藏著火焰,似要把身上的女人融化。

大手覆蓋住心臟位置纖細的小手,大拇指摩挲著感受她的手指。

聲音逐漸變得暗啞,他的視線落在愛人瑰色的唇瓣上。

“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應該得到應有的獎勵。”

時水水噗呲笑出聲,倒在男人懷裡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迴盪在整個街道。

季玄義不知道她的笑點在哪裡,攬住她的腰動作輕柔的拍打她的背部,生怕她笑岔氣。

不知笑了多久,她的額頭輕輕蹭了蹭男人堅實的懷抱,耳邊是季玄義充滿活力的心跳。

她附耳停在他心臟的位置,感受著心臟的活力。

咚咚咚……

隨著她的動作,男人緩慢的心跳開始變化。

這樣充滿生機的軀體,許是有很多惡鬼惦記吧?

她似乎不想把他煉製成鬼傀了,鬼傀沒有心跳,她不喜。

兩人安安靜靜的相擁,眷戀的感受對方的氣息。

“季玄義。”

“你說。”

“季玄義,你永遠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即使變成一堆枯骨,他的靈魂也會被她嚼碎吞入腹中。

霸道的宣告對季玄義來說猶如天籟,心臟的跳動變得更加的迅速,粗重的呼吸變得急促。

季玄義低下頭,把頭埋入愛人的頸窩,吸取她身上的幽蘭。

所有的情緒填在心間,此刻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他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等這句話很久很久了,久到以為再也不會聽到。

世上最動人的情話,不是我愛你,而是我永遠屬於你。

沉默了許久,直到時水水等得不耐煩,耳邊才傳來嘶啞的肯定。

“時水水,我季玄義永遠屬於你,你不可扔下我。”

他找到了此生唯一,如果被拋棄,他真的會瘋的。

人類炙熱的、波濤洶湧的愛意融化她的內心,鬼怪沒有心臟,她卻覺得自己心口的位置有一顆心臟在跳動。

時水水坐直身體,把季玄義緊緊的抱在懷裡。

試圖用自己來回應男人炙熱明媚的愛。

約定好了,永遠都在一起。

那冰冷刺骨的大雪,似乎也被這深情所打動,雪花悄然停下,彷彿是在為這一對愛人慶賀。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他們彼此感受著對方,為彼此的靈魂印刻下深刻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