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宮時,已經是後半夜,兩人本想洗漱直接休息,但想到男人身上的傷痕,時水水還是不免有些在意。

她沒好氣的剝開男人的衣服,看到裡面的青紫一片時,手指狠心的朝傷口按壓下去。

“你還知道保護好自己的臉。”

冰涼的指尖觸控面板,季玄義吸了一口冷氣。

“不讓她打得盡興,她就不會同意我們的事。”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時水水的視線落在男人腰上的傷痕上,那條傷痕慢慢好轉,長出鮮紅的肉芽。

他身上的傷不止一處,雖然身上沒有凸起的疤痕,但能看到細微的疤痕,一看就是多年征戰留下的。

心中到底是有些不忍,時水水從鬼蜮空間裡拿出一盒膏藥,挖出一大坨塗抹在男人身上,

指尖在他傷痕之處打轉,讓藥膏更深層的發揮作用。

“你知道我不在乎那些。”

她選定的人便是她的人,不需要任何點頭同意。

男人身上的淤青實在是多,才一會兒的功夫藥膏已經被用去大半。

指尖劃過猙獰的傷口時,她特意把藥膏塗得更多一些。

不知是太用力的緣故,男人的身體開始發疼,口中傳來低沉的悶哼。

愛人的目光一直流連在他身上,季玄義有些心猿意馬。

他壓下內心的燥熱,努力讓自己氣息處於平穩之中。

“水水,我希望我們能得到家人的祝福,我希望你在這個世界,不留下任何的遺憾。”

他的珍寶好不容易有個寵愛自己的家,季玄義不希望因為他,愛人失去了家人的祝福。

時水水擦藥的手一頓,隨即又挖了一團藥膏,這次手上的動作更輕了些。

真傻。

的確是夠傻的,居然在為一隻惡鬼考慮得那麼周全。

後背上的藥擦好了,時水水轉戰前面,身體輕盈的坐在沙發上。

入眼的依舊是青紫色的傷痕和一些陳年的傷痕。

之前在親熱的時候,她就看著這些傷痕不順眼,現在終於有機會處理它們。

冰涼的藥膏毫不客氣的貼在男人身上,時水水沉著一張臉,嫵媚的臉上不見一絲笑容。

見她真的心情不佳,季玄義心裡的升起的熱意瞬間消了下去,整個人闆闆正正的坐好,不敢說話,就連呼吸都不由得放輕。

他墨色的目光心虛的不敢看愛人的眼睛。

時水水撫摸他腹部的傷痕,“礙眼的東西。”

她心情不悅,手指大力的按壓傷口,目光直視心虛的男人。

“從今往後,再讓我看到你身上有留下傷痕,我不介意重新幫你換一個身體。”

此刻的時水水,就像自己滿意的玩具被人破壞一般。

這樣的心情讓她心底的惡意溢位。

男人的膚色顯白,那些傷痕印刻在他身上,就像一副完美的畫卷被糟蹋。

季玄義老老實實的點頭,豎起三根手指連忙保證。

“遵命,夫人。”

他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聽話,他並不想和農副官一般大半夜被趕出臥房,沒有去處不得已半夜去工作的地方加班。

顯然時水水並不信他,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捏住他的下頜,命令道:“脫褲子,去床上躺著。”

她倒要看看他身上還有多少的傷。

王者的氣息在此刻盡顯,彷彿下一秒就要化成在千萬鬼怪中廝殺的惡魔。

季玄義身體一僵,目光呆愣的看著愛人,看到愛人這般霸氣的模樣,他心中竟然有些激動。

原來水水喜歡這般。

他不敢遲疑,利落的脫下褲子,麻利的上床躺好。

見他如此乖巧,時水水有些滿意的點頭,又從鬼蜮空間裡拿出一盒藥膏。

她站在床邊,目光觸及到男人凸起的某物時,把藥膏扔在床上。

“自己擦。”

時水水倒是忘了,她現在的行為就是給季玄義獎勵。

季玄義的希望落空,有些洩氣的坐起靠在床頭,甚是委屈的拿起藥膏自己擦。

時水水就這樣盯著他,直到身上的傷口都被膏藥覆蓋時,她才放過他。

全身上下都是藥膏的清香,季玄義不敢浪費愛人的勞動成果,老老實實的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時水水躺在他的懷裡,和他看起了晦澀難懂的文字。

怕她無聊,季玄義用標準的斯特蘭語言把書上的內容唸了出來。

“我該走了。”

時水水突然出聲,答應幽冥珠的事情她必得儘快辦到,地府一日不重建,她身上的枷鎖就一日不會消失。

而且今日她似乎摸到了鬼仙的門檻,但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她突破。

季玄義朗讀的聲音截然而至,動作優雅的把書放在床頭櫃,把懷中的女人抱得更緊。

他知道的,一時的相聚總是要分離。

但他……

“我也去。”

重建地府也是他的責任,不能讓愛人獨自冒險。

“水水,我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和強大鬼怪的力量抗衡,求你再給我一段時間。”

他一定能突破人類的極限,一定能擁有強大的力量。

時水水感受著他心跳的聲音,心中的震動聲和它主人是一樣的心思。

“季玄義,你忘了你是帝國的郡王,註定不能扔下這份責任,你的身上繫著千千萬萬公民的性命。”

他們身上都有自己不能拋下的責任。

“在你成為帝國之主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終將和他們緊緊地的連在一起。”

季玄義的身體一僵,殘酷的事實把他內心拔得乾乾淨淨。

空氣蔓延著僵持的寧靜,良久,季玄義抱著時水水滑下,兩人雙雙進入被子中。

“水水,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

他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

獨自去重建地府的途中不知道要經歷多少風險,他再也不想再次獨自漫無目的的等待,那樣的日子太煎熬。

她的小王君啊!

時水水無聲的嘆息,“好,我便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後無論結果如何,她必須去完成屬於自己的任務。

第二天醒來,身邊的人早已經不見蹤影,時水水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懶洋洋的伸懶腰。

以前成為鬼的時候她並不喜歡睡覺,現在倒是愛上了睡覺。

她起床洗漱,直到穿戴好之後,她本以為男人會和自己用早餐,沒想到一直到了傍晚,依舊不見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