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水水聳聳肩,開始扳著手指樹。

“一個、兩個、三個……一百……”

隨著數字逐漸增多,季玄義的臉越來越黑,他握住時水水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不許,以後只許叫我一個人弟弟。”

強烈的佔有慾讓他心生妒忌,他妒忌那些被愛人關注過的人。

季玄義炙熱的目光緊緊盯著身下的女人,視線落在那瑰色的唇瓣,那裡以前只要他輕輕用力就會變得通紅,現在他卻不敢觸碰。

在懼怕什麼,被討厭還是怕再次被遺忘。

強有力的心跳震得手心發麻,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被男人緊緊握住,不肯讓她逃離。

時水水知道,眼前的他在執著的等待自己的答案。

被男人墨色的瞳孔盯著,彷彿多看一秒,自己就要沉淪。

她緩緩眨著眼睛,嫵媚的雙眼染上一層水霧,如同地獄中誘人的曼陀沙華。

伸出空閒的手,慢慢撫摸上男人發白的薄唇,感受著掌下的溫度。

他在害怕!

不肯認輸的時水水心中的倔強消失了大半,她終於妥協開口。

“答應你,只喚你弟弟。”

男人那副破碎的模樣太可憐了。

季玄義緊繃的身體鬆懈,身體不由自主的癱軟在女人身上,身下的柔軟讓他的情緒得到了釋放。

他的頭抵在時水水的頸窩,這一刻的他失去了所有的氣力。

“水水,給我抱抱,就一會兒。”

是的,就一會兒。

聲音中帶著哀求,如同野外受傷的孤狼祈禱被神明的憐憫。

他比孤狼幸運,神明回應了他。

男人全身的力氣壓在時水水身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依舊沒有起身的跡象。

時水水低頭才發現男人已然睡了過去,眼底濃重的淤青證明他已經許久沒有休息過。

“算了,看在你實在可憐的份上,就讓你得寸進尺一回。”

時水水的手指點在男人的鼻尖上,沒好氣的說道。

窗外黑沉沉的,夜裡的寒風遊走每個角落。

瞧著時間還早,她抱著男人一同躺在沙發上。

鬼怪本不需要睡覺,但這段時間在家人的監督下她養成了良好的睡眠。

空氣中的溫度暖洋洋的,白色的光芒從窗外悄然的跑進屋子。

辦公室的沙發上,明媚動人的女人身上蓋著一張暖黃色的毛毯。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全身心得到放鬆。

時水水伸了個懶腰,睜開朦朧的睡眼。

手習慣性的摸向身側,那裡冰涼一片,早已經沒有男人的身影。

神志變得清晰,時水水有些疑惑自己的舉動,難道她以前經常這般做?

從沙發上爬起來,纖細而白皙的腳踩在地毯上,溫暖的熱氣從腳心傳入四肢百骸。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的地毯,分明記得昨夜地上沒有地毯。

男人還真是細心。

剛想從鬼蜮空間裡拿出乾淨的衣服,辦公室外傳來問候的聲音。

“時小姐,您醒了嗎?”

“我是小茹,陛下吩咐讓我來照顧您。”

時水水停下手中的動作,溫聲應答:“進來吧。”

辦公室的門被開啟,一個身穿女僕裝的女人推門而入,手臂上掛著一件大衣。

“時小姐,冒犯了。”

小茹聲音中帶著恭敬,卻沒有一絲的諂媚,彷彿這件事情只是一件正常不過的工作。

她把披在時水水身上,確定不會受涼後,她做出請的手勢。

“時小姐,請隨我來。”

時水水微微點頭,跟著她穿越長廊,路過花園,最後到達一座華麗的宮殿。

那裡早已經有人在等候,她到達時,女僕們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禮。

“時小姐好。”

時水水的腳步一頓,確定要弄這麼大的陣仗。

不知道為何,她沒有感到一絲的不習慣,好似在遙遠的記憶中,她也經歷過這樣的場景。

但身為自由自在的鬼王多年,她不喜歡被人束縛,也不喜被人跟著。

“退下。”

站在一旁的小茹很有眼色的開口,自己繼續帶著尊貴的客人往前走。

時水水眉毛微挑,看向小茹的眼神帶著賞識。

是個有眼色的,這樣的人如果成為自己的鬼將,一定會少了許多的麻煩。

顯然她把自己的另一個鬼將忘得乾乾淨淨。

跟著小茹來到臥室的門口,還沒有進去時水水就聞到熟悉的氣息。

這裡是季玄義的臥室。

作為客人不應該帶著自己去客房嗎?

時水水有些狐疑。

小茹停住腳步,示意她自己一個人進去。

“時小姐,請。”

“謝謝。”

被別人照顧許久,作為有禮貌的鬼王,當然是要道謝的。

進入房間的她沒有看到小茹臉上一瞬的詫異。

別看小茹看起來如同二三十歲一般,但實際年齡已經一百多歲,她同時也是皇宮後院的總管。

她服侍前任王后多年,從未得到感謝,沒想到今日居然在未來王后的口中得到了。

小茹感慨,未來的王后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呢!

時水水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意的舉動在別人心裡留下好印象。

她現在正慢悠悠的參觀臥室。

臥室以暖色系為主,每一個裝飾都透露著溫暖的氣息。

這樣的裝飾和一本正經的男人氣質完全不符合。

臥室裡的一些裝飾她看著眼熟,仔細回憶她才驚覺,這分明是時家臥室的裝飾。

她來過這裡,並且還在這裡住過許久。

為什麼這麼肯定,因為臥室有她殘留的鬼氣。

此刻的時水水不得不承認,之前的自己應該也是喜歡他的,不然不會准許他靠近身側。

要知道,鬼怪有強大的領地意識,不喜的人靠近她的領地,會被無情的撕碎。

臥室參觀完了,她走到側門的衣帽間,剛進入就看到熟悉的服飾。

是她衣服、鞋子和首飾,視線落在一條黑色的領帶上,時水水走進去拿起領帶。

腦海中多出了不可言說的畫面。

領帶捆住男人的手腕,男人臉頰微紅包含情慾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她。

真是!

時水水忍不住扶額,她之前玩這麼大的嗎?

難怪男人微微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自己便招架不住。

洗漱之後,換了件紅色長裙,剛想準備出去,濃烈的香燭氣息傳來,這股香氣饞得她流口水。

時水水順著香氣的氣息找尋,香燭的氣息從臥室的最右側飄來,但奇怪的是這裡沒有門。

當然這難不倒她,指尖微動鬼氣環繞全身,她踏步進入那無形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