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一條通道走了幾十米,入眼的是一座祠堂,古老的祠堂和現在充滿科技的帝國是兩個不一樣的圖層。

時水水有一瞬的恍惚,還以為自己回到了藍星。

她打量周圍的環境,祠堂不大隻有一個牌位,仔細看牌位上的字,分明是自己的名字。

季玄義在供奉自己,難怪身為鬼怪的她也能嚐到美味的食物,難怪她總覺得自己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冉冉升起的香菸在空中飄動,圍繞在她周圍。

時水水輕輕吸了一口,最後坐在黃色的蒲團上。

起初她只是一隻孤魂野鬼,遊蕩在天地間,和惡鬼們拼搏廝殺,偶然有一天酆都北陰大帝把她帶到地府,自己才有容身之所。

這麼多年來,她無人祭拜、無人掛念,還是第一次有人……

說不動容那是假的,時水水隨手拿起一個果子,果子乾脆清甜,是她喜歡的味道。

還有那香,不是普通的香燭之氣,香中含著淡淡幽蘭花香。

果子下肚,時水水無助的垂著頭,眼神帶著被人突然關懷的無措。

“季玄義,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

是啊!這世上怎麼會有他這般的人,明明才相處不到兩日,自己的心裡似乎有了他的位置。

有的人有時就是這般過分,他故意裝柔弱讓別人舍不下,又故意顯露出霸道的一面,讓人沉迷。

時水水捂著臉笑出聲,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心情,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擁有怎樣的情緒。

身為鬼王,成為鬼仙是她的畢生夢想,但成為鬼仙的途中,屬於她的東西任何人別想搶走。

莫名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時水水心情大好,把供桌上所有的食物裝進鬼蜮空間裡。

這些是她的,人也必須是她的。

把肚子填飽之後,時水水心滿意足的出了臥室,才剛剛踏出門口,便落入一個強有力的懷抱。

“水水,你去了哪裡?”

季玄義緊緊的抱住她,語氣中含著不可察覺的顫抖。

他怕她再次消失。

“我找你了很久,辦公室、花園、臥房,每一個角落我都找遍了,我差點以為你又消失不見了。”

低沉恐慌的話語迴盪在耳邊,聞著熟悉凌冽的清香,時水水在他懷裡蹭了蹭。

“帝國之主沒放人,我哪敢自己跑出去。”

一句玩笑的話,卻讓季玄義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好了,再抱下去,所有人都知道帝國的陛下是一個粘人的小狼崽。”

時水水扯了扯他的衣角,從他懷裡出來,抬頭看到他通紅的眼眶時,白皙修長的手指撫摸著他微紅的眼角。

得到愛人的安撫,心生得到滿足,季玄義再也忍不住低下頭,如狼一般啃食著可口的食物。

他靠近自己心心念唸的愛人,分享彼此的氣息。

愛情長跑的持久戰他再也不想繼續,他不想再一次慢慢的攻克她的心。

黏膩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臉上,時水水被迫跟著男人的動作,感受著他的愛意。

這一次季玄義比以往都要粗魯,他急切的想要對方感受自己。

他要讓愛人永遠的記住自己,他要讓愛人的靈魂印刻下自己的烙印,即使他失去生命,對方也不能忘記他。

“季玄義,等等……”

話還沒有說出,便被男人吞入腹中。

“水水,不能再等。”

季玄義停下動作,鼻尖與她的鼻尖摩擦,貪婪的眼神落在時水水的唇瓣。

如玫瑰深紅的唇瓣微微顫抖吸引著他的目光,猶如致命的曼陀羅讓他痴迷。

周圍的人早已經退下,把空間留給年輕的情侶。

時水水剛想從黏膩的空氣中甦醒,身體便被打橫抱起來。

她扯著男人的領帶,嬌嗔的提醒。

“現在是白天。”

季玄義聽不到其它,抱著她走進臥室,不肯放下懷中的人,自己抱著他坐在床上。

熱得滾燙的手摩挲著她的臉頰,視線落在那不見一點顏色的耳垂。

他墨色的雙眸一暗,轉而換上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神。

“姐姐,不要葉子,求你,我只想要你。”

時水水一瞬明白了他的意思,剛想問他為何知道是葉子。

對上的是溼漉漉可憐的目光,男人精準的把握住了自己的弱點。

她坐直身體,跨坐在男人腿上,黑色的霧氣飄過,一片綠葉落在地上。

時水水如血一般猩紅的瞳孔帶著一絲邪氣,唇瓣微微勾起,欣賞著男人的表情。

“季玄義,你當真是哪哪都合我的胃口。”

沒有綠葉的禁錮,身為鬼王之身的她變得誠實,對於獵物她勢在必得。

微紅的指尖撫上男人的熟透的耳垂,劃過他的頸側摩挲著喉結。

身上的幽蘭的芳香逐漸被釋放,此刻的鬼王如同魅惑的鬼魅盡情的歡愉。

從未見她如此模樣的季玄義的目光被她緊緊吸引,痴迷而又沉淪的盯著她。

心甘情願的成為她手下的獵物。

直到額頭被冰冷豔麗的唇瓣親吻,他如夢初醒、反客為主急切的吻上。

他的愛人以最原本的模樣和他一起沉淪在慾海中。

“水水,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好。”

被她打上印記的獵物,只能成為她的專屬。

暖黃色的燈光下兩道身影在盡情的纏綿,他們不分彼此,共同在對方的精神識海里印刻下對方的靈魂。

黑白交替,白天被黑暗替代又轉換成白日,大雪悄然的停下,屋外的侍女們準備了可口的美食,

時水水再次從夢中醒來,入眼的是男人熟睡的臉,她側過身子,伸手描繪著男人的眉毛。

嘴角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喜悅。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宛如野獸一般兇猛。

感知到癢意,季玄義睜開眼睛,渾身上下是饜足的氣息。

他握住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的獻上自己的吻。

“天色還早,不再睡一會兒。”

時水水歪著腦袋,取出自己的手,鬼氣順著指尖溢位,綠色瞬間出現在手中。

仔仔細細的端詳著葉子,隨後把葉子放在男人的手心。

“以前的我告訴你許多事情,想來是信任你的。”

季玄義點頭,狹長的雙眼帶著笑意。

“水水一直都信任我。”

說罷,他正要欺身而上,時水水抵住了他,眼中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意。

“現在也該聊聊肉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