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被領進了公主府,洗漱一番,身上乾乾淨淨了,被帶去覲見太平公主。

主殿裡,拉起了紗幕,幕後一張胡床上,斜倚著一名麗人兒,雲鬢高聳,體態玲瓏,面目卻是看不清。

“僕太醫署醫正江夏見過公主殿下!”

江夏躬身施禮。

紗幕外,一名婢女哼道:“原來是煉體境的武者,難怪敢於在門外耍潑使橫!”

“事急從權,請公主見諒!”

江夏帶著歉意道。

“坐下罷!”

那婢女冷著臉向矮几一指,就趨步上前,從帳幕裡引出了一根細細長長的絲線拿給江夏。

江夏卻是道:“公主懷孕與否,與附馬的生死並無太大的關係,僕今次來,非為公主診斷,實有一策,獻於公主,或可救附馬一命。”

“說!”

帳內,太平公主稍有動容,輕啟朱唇。

江夏向皇城的方向重重一拱手,便道:“自太后主政以來,河晏海清,萬民歡欣,成就古往今來從未有過之盛世,豈是人力所能為之?

故而太后必是菩薩下凡拯救世人而來,想菩薩以慈悲為懷,公主若是為附馬求肯,敕令附馬出家,誠心禮敬菩薩,並由附馬府捐資於龍門開鑿太后法身佛像,太后或可寬宥。”

“哦?”

太平公主秀眉微蹙,初思之,只覺荒謬無比,這明顯是糊弄母后啊。

但是轉念一想,未必不能成,畢竟母后早於十來年前,就於龍門開鑿了以她自身面孔為參照的盧舍那佛報身像,而且母后近些年來,禮佛甚誠,沒準兒一高興,真能赦了附馬的罪。

不過太平公主仍是遲疑道:“龍門已有盧舍那佛像,如何還能再開鑿第二座?”

江夏振振有辭道:“盧舍那佛為報身像,何為報身?佛陀修行依因果感召而來的報應身,阿彌陀佛、藥師佛皆為報身佛。

此佛受因果感召,仍在三界內,身處五行中,即便修行圓滿,受因果影響,仍會有劫數。

法身則不同,是最本質、最圓滿的智慧,無相可言,一切佛的智慧和宇宙本身平等不二,所以稱作摩訶毗盧遮那佛。

以太后之功績,報身已不足以形容一二,唯有重築法身佛,方可上應天心,無災無劫,修至大圓滿、大自在、大解脫、大逍遙的宇宙真佛境界。”

“嗯~~”

太平公主頗為認同,喚道:“繡娘,先把這位吳醫正帶下去安置。”

+5!

【認同點:340】

“是!”

那叫繡孃的丫鬟屈膝施了一禮,便道:“隨我來吧!”

“僕告退!”

江夏心中一喜,躬身施禮,隨繡娘去了邊上的耳房。

附馬府的耳房,也比尋常人家的堂屋大,傢俱上鑲著金玉,富貴氣息撲面,卻又不顯低俗,佈置的極為典雅。

不過江夏留意到案上的一株靈芝,約尺許高,傘蓋呈紫色,栽種在盆中。

那叫繡孃的婢女見江夏注視著那株靈芝,哼道:“你最好別碰,這株靈芝已有百年的年份,缺了一個角兒你都賠不起。”

江夏暗喜,忙道:“姊姊放心,我不會亂動的!”

“呸,誰是你姊姊?”

繡娘啐了聲,便道:“你先坐著吧,等公主回來再說,一會我讓人給你上茶。”

“姊姊盡請自便!”

現代人都是老臉皮厚,江夏也是如此,腆著臉笑道。

“哼!”

繡娘也懶的糾正了,哼了聲,轉身而去。

江夏沒有急於對靈芝下手,等到婢女奉來了茶水,裝模作樣的品了一會子,才不經意的踱到案前,佯作觀賞靈芝,心裡暗道了聲:“加點修煉太清一炁混元真經!”

系統傳來提示:

【探測到方圓一米之內有百年靈芝一株,是否要將百年靈芝用於輔助加點修行?】

【提示:使用百年靈芝輔助加點修行,可使神思清澈,溢位效果為2→5,建議您使用自動加點,當百年靈芝完全消耗時,或者點數不夠將自行退出。】

江夏又暗道:“以百年靈芝輔助自動修行!”

頓時,絲絲縷縷的藥力湧入身體,與氣血丹不同,靈芝帶來了一種清清涼涼的感覺,神思也清爽了許多。

渾身上下,四萬八千毛孔無不透著舒服。

那清涼感穿行於皮肉之間,壯大著氣血,修為漸次提升。

真身與意識,同時打起了五禽散手,一招一式間,又化開藥力反哺己身。

就在沉浸入妙境之時,提示來了:

【百年靈芝耗盡,退出修煉!】

調看面板:

【認同點:300】

【境界:煉體境之皮肉階(32+3\/100+3)】

【武技:五禽散手(入門)32\/100】

嗯!

加了二十點,一株百年靈芝的藥力,比一瓶中品氣血丹都要強。

可惜的是,屋裡沒有靈材了。

江夏再三尋望,最終失望的坐了下來。

……

太初宮,徽猷殿!

“孩兒拜見母后!”

太平公主先看了站在武則天身後的上官婉兒一眼,上官婉兒神色平靜,表示今日的太后,既沒有特別歡喜的地方,心情也不是太差,於是盈盈施禮。

“終於捨得來見朕了?”

武則天悶哼一聲。

“孩兒這些日子在家,甚為思念母親呢。”

太平公主笑道。

“怕是為附馬而來罷?”

武則天面無表情道。

太平公主不以為意,提起裙角邁上臺階,在武則天身邊坐下,揮起小粉拳,輕輕敲起了背。

“嗯~~”

武則天發出舒服的聲音,心頭也有絲絲縷縷的暖流淌過。

因著薛紹之事,她對幼女心裡有愧,可是薛紹從來就不是她喜歡的附馬人選,況且薛紹的兩位兄長都事涉謀反案。

依律,謀反夷三族。

即便薛紹沒有參與,也要受誅,最多死的體面些,不死是不可能的。

“孩兒想為附馬求個情!”

好一會子,太平公主咬牙道。

武則天不動聲色道:“朕曾問過你,可知道薛紹謀反?你回答:孩兒不知,如他真有謀反之心,孩兒決不包庇,任由母后處置,此話你可忘了?”

太平公主忙道:“孩兒不敢忘,此來也不是為附馬脫罪,而是求母后允附馬戴罪立功。”

“哦?如何個立功法?要立什麼樣的功勞才能免去死罪?”

武則天來了興趣,本是倚在軟榻上的她,坐直了身子。

“自母后主政以來……”

太平公主將江夏的原話複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