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清和裴婉如,黑皮三人懷揣著五色花急匆匆地往回趕,一路上她們的心情都格外激動。當快要抵達目的地時,突然聽聞莫雲已然甦醒的好訊息,這讓三個人瞬間欣喜若狂。

一開始,還只是邁著小碎步,但隨著喜悅之情不斷湧上心頭,腳步也逐漸加快,最後索性奔跑了起來。

莫雲靜靜地躺在屋內的床上,當他看到裴婉清快步走來時,原本毫無生氣的死魚眼竟出現了奇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很難用言語來形容,就好似在茫茫大海中漂泊許久的船隻終於尋得了定海神針那般安穩;又彷彿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堅定。

而一直守在莫雲身旁那個因為飢餓與疲憊已顯得奄奄一息的小吃貨,此刻也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眼中漸漸恢復了些許神采。

裴婉清看不見但是感覺到了小傢伙的欣喜。

只見莫雲緩緩伸出手,一旁的黑皮見狀,第一時間便領會了他的意圖,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

莫雲就這樣虛弱地靠在竹床邊的牆上,勉強支撐起身體,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望向裴婉清輕聲說道:“辛苦你了,每次都是你來照顧我……”

裴婉清連忙搖頭擺手,嘴裡囁嚅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她害怕一旦說出話來,自已內心深處那些真實的想法就會暴露無遺。就在她急急忙忙走進房門的那一剎那,一個不小心險些絆倒在地。

如此狼狽的模樣,足以看出她對於莫雲能夠醒來這件事究竟有多麼開心。

“黑皮,捕頭,他們在哪?”莫雲打算先處理返京的事宜。

“捕頭他們先回去了。那是半個月前的事了。快馬加鞭不停歇的話,想必已經到了外省邊界了。”黑皮一副早已經追不及的樣子。

莫雲緩緩地閉上雙眼,然後又慢慢地睜開,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黑皮身上,輕聲問道:“黑皮,對於接下來的事情,你可有什麼想法和計劃?”

只見黑皮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堅定地回答道:“恩公您去哪兒,我便去哪兒!無論天涯海角,我都願追隨於您。”

聽到黑皮這番話,莫雲微微頷首表示認可,接著說道:“很好,既然如此,那現在需要你幫我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你替我修書一封,但要注意一點,務必隱瞞我已經甦醒過來這個事實。那些負責監視我們的人大概每隔一個月左右才會前來檢視一次,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還是比較充裕的。而且再過大約半個月,他們就要返回京城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上面的人就會漸漸淡忘我的存在。只要你在書信中寫明我目前仍然昏迷不醒,不知道何時才能醒來,那麼京城那邊必然會設法透過修書來進一步核實情況。這樣一來一去所耗費的時間,足以讓我們順利實施後續的計劃。而我本人,則打算暫且留在嶺南這片土地之上。因為一旦回到京城,恐怕我將會抱憾終生啊。”他最後這一句明顯是說給裴婉清聽的。

說到這裡,莫雲將視線轉向身旁的裴婉清,繼續說道:“裴小姐,煩請您安排人手協助一下。就讓黑皮以口述的方式講述信中的內容,然後由您找專人幫忙譽寫下來。最後,千萬別忘了在落款處註明這封信是由何人代筆書寫的。”

“我來。”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裴婉如主動攬下了這個差事,然後就讓黑皮到隔壁去一起寫信。

房間裡只剩下莫雲和裴婉清。

這個時候裴婉清才上前給莫雲檢視身體狀況。

莫雲輕輕一拉,裴婉清順從地坐在他的身邊,頷首低眉,一副任君採頡的模樣。

莫雲輕輕摟住裴婉清,裴婉清身子顫抖著,緩慢地靠了過去。

天雷勾地火,一觸即發。烈焰紅唇,如同兩團火般燃燒在一起。

良久,唇分。

裴婉清緋紅著臉,靠在莫雲的肩頭嚶嚶地哭了起來,她這段時間的壓力太大了,人都憔悴了很多。

為了一線希望,不惜以身犯險去採五色花,現在莫雲終於醒來,她把壓抑著的情感全部迸發出來。

“辛苦了,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嗯。”裴婉清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

摟著裴婉清,下顎頂住裴婉清的額頭。心中滿是柔情。

莫雲想起那天為了擊退那群山賊,冒險讓小吃貨附身,發出了怒吼,沒有想到效果如此優秀,也沒有想到兩個沒有附身經驗的菜鳥差點分不開,小吃貨也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它離開莫雲身邊後竟然沒有辦法進食。

而當莫雲處於昏迷狀態時,情況變得異常艱難。整整幾天過去了,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給它送食物。由於身體虛弱,它根本無法移動太遠去尋找食物來源,而它所能觸及的範圍僅僅侷限於自身周圍一小片區域。

小吃貨無奈地發現,自已的進食範圍實在太小,根本夠不著廚房。它能隨便到處跑,但是古怪的是根本沒有辦法接觸食物,拿別的東西都可以,就是不能接觸食物。

於是,為了填飽肚子,它不得不依靠捕捉身邊飛舞的小蟲子以及從地上撿取一些可以入口的東西充飢。然而,這些可憐的食物遠遠不足以滿足饕餮進食需求,於是乎莫雲跟饕餮幾乎就要雙雙餓死在這困境之中。

回想起這段經歷,莫雲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站在一旁的裴婉清見狀,輕輕地抬起手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嬌嗔道:“人家都已經如此傷心難過了,你居然還有心思嘲笑我!”

莫雲連忙收起笑容,溫柔地看著裴婉清說道:“別生氣啦,就算你哭得梨花帶雨,把臉蛋都弄花了,在我眼裡依然還是那麼可愛動人呢。放心吧,明天我就會親自前往你奶奶那裡提親,因為接下來我所要做的事情,如果沒有她老人家的支援,恐怕很難順利開展下去。”

其實,對於莫雲來說,返回京城後,他最多也就是當個小小的捕頭而已。相比之下,身處這遠離京城、山高皇帝遠的嶺南地區,反倒讓他覺得這裡才是能夠成就一番大事業的理想之地。畢竟在這裡,他所受到的束縛相對較少,可以盡情施展自已的才華與抱負。

然而,一想到回到京城後的生活狀況,莫雲心中便湧起一陣憂慮。憑藉著那點兒微薄的薪水,養活自已都顯得頗為吃力,更別提還要餵養體內的饕餮了。即便是透過不正當手段去剝削百姓,估計也難以搜刮到多少油水。更何況,在這遙遠的嶺南,還有令他感到無比寬慰的裴婉清陪伴在身旁。

就在這時,裴婉清突然心生警覺,擔心會有旁人闖進房間看到兩人這般親暱的模樣。儘管滿心不捨,但她還是小心翼翼地離開了莫雲寬厚的肩膀。

“百草經學得怎麼樣了?”莫雲輕咳一聲,沒話找話地問道,試圖化解此刻有些許尷尬的氣氛。

裴婉清一聽這話,原本緋紅的面容瞬間綻放出興奮的光彩,她雙眼發亮,自信滿滿地回答道:“我覺得自已學得挺不錯呢!不信的話,你儘管考考我呀。”

莫雲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笑容,他點頭應道:“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出題考考你啦。不過嘛,為了能讓你更認真地答題,咱們得設個小小的獎罰制度哦。”說完,他還故意衝裴婉清眨眨眼,那副模樣看上去頗有幾分調皮。

裴婉清倒也不怯場,爽快地回應道:“行,隨你怎麼考都行。哼,我才不怕呢!而且我對自已可充滿信心喲。你瞧,我不僅刻苦學習,還親自去採藥呢。這不,連極為罕見的五色花都被我採到啦。”說著,她便迫不及待地將身上揹著的藥囊解下來,並小心翼翼地開啟,只見一朵嬌豔欲滴、色彩斑斕的五色花靜靜地躺在其中。

莫雲見狀,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畢竟,這五色花可是上品藥材,確實相當稀有珍貴。他略作思索,然後笑道:“哈哈,這五色花可真是難得一見吶。那正好,我就拿它來考考你吧。”緊接著,他稍稍停頓片刻,似乎在腦海裡組織著考題的措辭,很快又繼續說道:“那麼問題來了,這五色花如果要用來治療癲癇,也就是俗稱的癇症,應該與哪種藥材相互搭配呢?”

裴婉清聽後,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眼神堅定而專注地回答說:“治療癲癇關鍵在於鎮神安寧。依我之見,可以選用天麻、鉤藤和遠志這幾味藥材作為輔助,再加上五色花,想必療效會更佳。”說話間,她的表情十分認真嚴肅,彷彿對於自已給出的答案有著十足的把握。

“這關算你過關,獎勵房間一間。第二關容顏易老,如何保持青春。可以提示,用美容養生。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配藥成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