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嵐在聽聞那味珍貴藥材對莫雲的病情並無實質性助益後,她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裴婉清的懇求。然而,裴婉清的心中卻燃燒著不滅的希望之火,她堅信,只要自已不放棄,總有一天能找到拯救莫雲於水火之中的方法。

三人再次踏上了那條蜿蜒曲折的山路,向著那曾經的下山之路逆行而上。行至半山腰,黑皮那銳利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巒疊嶂,發現了對面山腰上那朵熠熠生輝的五色花。他興奮地指向那抹絢爛的色彩,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找到了,你們看,就在那兒!”

裴婉清順著黑皮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卻不禁湧起一陣驚濤駭浪。那五色花生長之地,地勢之險峻,令人望而卻步。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暗自思量著對策:“這該如何是好?”

“或許,我還是回去求助於爺爺吧。畢竟,此處實在太過兇險,僅憑我們三人之力,恐怕難以摘取那朵珍貴的五色花。”裴婉清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猶豫,她的目光在兩姐妹之間徘徊。

然而,裴婉如卻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憤慨與無奈:“哼!爺爺那個老頑固,他的心早已如寒冰般堅硬,連自已的親孫子都不顧,又怎會為了區區一朵五色花而動心?別指望他了!”提及爺爺,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黑皮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或許,我可以試試。”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棵傾斜生長的大樹之上,彷彿在尋找著某種可能。他繼續說道:“你們看,那棵樹正好長在五色花的旁邊,如果我能順著它爬到合適的位置,再利用繩索滑過去,或許就能摘到那朵珍貴的花了。只是,這樣做確實存在不小的風險。但五色花的花期短暫,如今已過去大半,若再拖延下去,其藥效定會大打折扣。因此,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冒險一試了。”

裴婉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那你務必小心行事。婉如,我們快去尋找一些結實的山藤來,為黑皮做好安全措施。”說完,她便與裴婉如一同割來了粗壯的山藤,將黑皮的腰部緊緊綁好。

黑皮試了試山藤的強度,滿意地點了點頭,做了一個安心的手勢。在兩姐妹的注視下,他緩緩地向那棵傾斜的大樹滑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那棵樹的瞬間,一聲尖銳的喝斥聲突然響起:“小偷,快滾開!那是我們濟世堂看中的藥材!”裴婉清這才注意到對面的山崖上站著十幾個男子,他們正憤怒地指著這邊。

其中一個採藥打扮的男子更是對黑皮破口大罵,言語間充滿了敵意。但裴婉清卻毫不在意這些人的叫囂,她深知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的道理。

黑皮聽到兩邊的聲音,心中卻更加堅定了摘取五色花的決心。他原本還差一點距離就能觸碰到五色花的手,此刻直接放開去夠那朵花,僅靠雙腳勾住樹幹保持平衡。

“射箭!”一個男子見黑皮不停手,還加速採摘五色花,立即下令讓手下射箭。箭矢如雨點般向黑皮襲來。

然而,黑皮卻彷彿早有準備一般。他一把摘下五色花放入藥囊之中,同時裴婉清的警告聲也適時響起:“黑皮,小心弓箭!”聽到警告聲後,黑皮果斷地放開雙腳向下墜落。

他憑藉著過人的身手和腰間的山藤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他雙手緊抓山藤的前端,雙腳在山岩上飛快地交替點著,盡力躲避著不斷射來的弓箭。儘管他的傷勢尚未完全痊癒,但這次受傷後他的身體體質卻彷彿得到了某種奇異的提升,變得比以往更加堅韌和靈活。

“給我追!竟敢在我濟世堂的地盤搶奪藥材,你們簡直是活膩了!”一名半大的孩子尖銳地怒吼著,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與憤怒。

面對這種無理取鬧的惡少,裴婉清並未選擇與之對罵,而是冷靜地判斷形勢,果斷決定撤退。她深知,與這種人糾纏只會徒增麻煩,不如迅速離開,以免事態進一步惡化。

然而,身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卻讓她不得不加快步伐。她深知,一旦被這些惡少追上,後果將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一個獵人打扮的男子在山間靈活地跳躍著,迅速逼近他們。他偶爾彎弓搭箭,朝他們射來,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軌跡。

黑皮見狀,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的長刀,擋在了裴婉清等人的前面。他目光堅定,語氣果決:“拿著藥囊先走,我斷後!”他深知自已的責任重大,必須盡全力保護裴婉清這個莫雲的女人。

然而,就在這危急關頭,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在黑皮身後響起:“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來幹吧,你們儘管離開就好。”

黑皮猛然回頭,一刀劈出,卻被身後之人輕易地抓住了手肘。他定睛一看,只見身後站著一名全身披甲的黑衣人,眼神冷冽而堅定。

“自已人,這些傢伙我們來對付,不會留下任何隱患。”黑衣人冷靜地解釋道。

黑皮聽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寒意。他深知這些黑衣人的實力,更明白他們背後的勢力。他回頭看向裴婉清,只見裴婉清已經認出了領頭的黑衣人正是偶爾出現在裴家的安南,那是奶奶身邊的近衛統領。

“公主近衛?”裴婉清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孫小姐安好。”領頭的黑衣人微笑著問候道,語氣中充滿了敬意。

“謝過安統領。”裴婉清感激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黑皮說道:“走了,黑皮。”

說完,裴婉清等人迅速撤離現場,而黑衣人則留在原地,與那些惡少及其手下展開了對峙。

“鳴鏑為界,越界者,格殺勿論。”一支鳴鏑劃破長空,射進一叢灌木中,宣告著黑衣人的決心與立場。

然而,那些惡少卻並未因此退縮。他們冷笑著一擁而上,企圖以人數優勢壓倒黑衣人。

“傻叉玩意!在蒲縣還有人敢跟我們濟世堂對抗?你這是找死!給我上!全部殺了!有事我出錢擺平!”惡少冷笑著下令道,語氣中充滿了狂妄與不屑。

然而,他並未意識到,自已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那些黑衣人雖然人數只有三個,但個個身手不凡、訓練有素。他們迅速而精準地應對著惡少及其手下的攻擊,將局勢牢牢掌控在自已手中。

數支利箭呼嘯而出,精準地落在惡少面前,箭矢的鋒芒幾乎觸手可及,卻奇蹟般地未傷及惡少分毫,僅以此作為警示。這一幕令惡少驚恐萬分,他連忙呼喊手下上前護駕,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恐慌與無助。

就在此時,三名黑衣人瞅準時機,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隱入茂密的林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的行動之迅速、之果斷,令人歎為觀止,彷彿從未在這片土地上留下過任何痕跡。

惡少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盯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的怒火與恐懼交織在一起,使他幾乎失去了理智。“給我查清楚!”他咆哮著命令手下,“這些究竟是什麼人?你們剛才也都聽到了,那名採藥人名叫黑皮,我要你們四處打聽,查清他究竟是專業的採藥人還是某家的家奴。我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得罪了我,他就必死無疑。不過,這幾名黑衣人終究是個棘手的存在,必須儘快解決。你們立刻派人去飛雲寨,找大當家談談,讓他留意剛才那幾個黑衣人。要是能殺了這些黑衣人,我另有重獎,絕不食言!”

惡少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與狠辣,他深知這些黑衣人的出現對自已來說意味著什麼。為了維護濟世堂的威名和自已的地位,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些潛在的威脅徹底消除。

手下們聞言,紛紛點頭應是,隨即分頭行動,開始著手調查黑衣人的身份以及黑皮的背景。而惡少則站在原地,目光陰鷙地望向遠方,心中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步驟。他深知,這場風波遠未平息,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最容易查詢的那兩名大戶人家的小姐,惡少卻是不敢輕易去查,他只是一個商人,不太敢去招惹名門貴族的人。

他是囂張卻不是個傻缺。

回來的時候,看到莫雲竟然已經醒了。

只不過非常古怪的是,好像他已經忘記了先前發生過的事。

對誰都是一副看死人的眼神。

這個情況驚動了裴家的家主裴擒虎,他一看莫雲這個傻叉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山神門,這會真的是神經病了。褻瀆山神就是這個下場。

而李嵐看到後卻是另外一個表情,山神本就應該是這樣一副睥睨天下的樣子。更加堅定她要合作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