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川不悔在秘室中,來回不安的踱著步子,大長老、五長老已進去了三個多時辰,卻還是沒有見到他們出來。
裡面的山道雖然狹長,但以二位長老的修為,來去一趟最多也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但為何近三個時辰了,二人卻還沒有出來。
“難道他們和奉夜·不悔一樣,也已經死了?”雪川不悔喃喃自語道,其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一旁,倒於地面無一絲生機的奉夜·不悔。
雪川不悔緊皺著眉頭,望著石壁上的字畫,其猶豫不決的神色間,好似在思慮著什麼難以抉擇的事情。
突然,雪川不悔眼中閃過絲絲堅毅的神色,但見其身形微微一動,便化著一道流煙,射入了字畫之中。
當雪川不悔再次進入通往“陰絕天”所在石室的山道時,其心頭竟莫名的生出絲絲恐懼,絲絲來自心靈深處,不可磨滅的恐懼。
儘管,他現今已是先天神域境巔峰強者,更是參悟出了神王·領域。但他對陰絕天,卻是有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懼怕。
雪川不悔全力運轉功法,將體內精純真元,化著道道無形能量屏障,籠罩在其周身四處,一步一步朝山道盡頭的石室內走去。
如以前所來的感覺一樣,雪川不悔心中依舊不願走到盡頭,依然希望腳下的這條路永遠也走不過。
只是,雪川不悔心裡極為清楚,他是時候真正的面對“陰絕天”,他們二人,到了該要了結的時候。
一路上,雪川不悔無時不刻的在提醒自已,他已經參悟了神王·領域,他已無須再恐懼陰絕天。
縱然陰絕天修為驚絕,但最終不過只是一具虛無縹緲的靈魂體而已,自已可以輕易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擊殺。
驀然,雪川不悔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的望著在其前方數十丈的石室門外,二位身形微微前躬的老者。
二人右掌皆是朝前伸的筆直,看姿勢,似是在同時發力,攻擊身前的一個物體,但在二人身前,卻沒有任何物體。
“大長老、五長老!”雪川不悔試探性的叫道,在他的感知中,二人已然沒有了一絲的氣息。
雪川不悔身形微微微動,一道速度極快、肉眼難辨的虛影,瞬時從其體內疾射而出。
虛影停在了大長老、五長老身側,卻見二人除了身上的衣衫還算完好之外,二人身形卻早已枯瘦的猶如干枈一般。
“嗖!”一道如電般的身影,瞬時與二人屍身旁的虛影重疊在了一起。
“二位長老,我會為你們報仇的!”雪川不悔眼眸幽寒的望著身前緊閉的石門,冷冷說道。
話音落,兩位長老枯瘦身軀,瞬間便化著塵埃細粉,散落在了雪川不悔腳下。
“哈哈。。哈哈。。狗東西,不錯嘛,修為比你前時來時,倒是有了極大的進步了!”一道蒼老的聲音,自石門外傳來。
便見石門突然大開,一道模糊的蒼老身影,出現在光球之中。
“呃!”當雪川不悔看到陰絕天的靈魂體在光球中凝結時,臉色瞬時變得蒼白如紙,其雙腳下意識的微微顫抖,擺出一副欲跪拜的姿態。
但隨即,雪川不悔便好似調整好了自已的心態一般,臉上再次恢復瞭如昔日般,高高在上的王者氣勢。
“老東西,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雪川不悔望著陰絕天的靈魂體,冷笑著說道。
“你叫我了兩百多年的主人,現在改口,你習慣嗎?哈哈。。”陰絕天望著雪川不悔,高聲狂笑道。
“哼哼,主人?陰絕天,你讓我做了兩百多年的噩夢,嚐盡了生不如死的滋味與屈辱。今日,本座便也讓你嚐嚐,什麼叫做生不如死!”雪川不悔惡狠狠的說道,一股極盡霸道的真氣,在其掌中凝結。
“狗東西,你認為,憑你區區先天神域境修為,便能勝得了老子?”陰絕天冷笑道。
“陰絕天,還想騙我,就你現今聲音蒼老的像個百歲老翁,就知道你的靈魂體,已是多受重創,還敢在我面前裝腔作勢。”雪川不悔得意的笑道。
“狗東西,你除了會暗箭傷人,還懂得做什麼?”陰絕天好似被雪川不悔激怒了般,蒼老的身形全力衝破光球,不顧一切的朝雪川不悔撲去。
“老東西,你找死!”雪川不悔冷笑著說道,其凝結著霸道熏天冰寒真氣的右掌,瞬間擊出。
“轟!”整個山道皆是為之劇烈顫動,一塊塊碩大的堅石,從山道頂端砸坐而下。
陰絕天虛影的靈魂體,被雪川不悔一掌擊飛出數丈外,本就暗淡的靈魂體,已然顯得愈加通透。
“狗!東!西!”陰絕天惡狠狠的罵道。
“老東西,你就罵吧,你罵痛快了,我也就可以送你歸西了。我倒想看看,你這破敗的靈魂體,到底有多少真元,還能不能再助你凝結出,如這般強橫掌力來!”雪川不悔扭了扭微微發麻手掌,冷笑道。
此時,雪川不悔心中也是暗暗慶幸,若不是他前時利用奉夜·不悔,將那顆毒丹誘騙陰絕天煉化,傷了陰絕天根基,今日鹿死誰手倒還真是未知。
“狗東西,你今天這麼多的廢話,不就是想要得到我身上的功法嗎?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也不會給你留下一張紙片!”陰絕天面目猙獰的得意叫道。
說著,其虛幻的身影,再次撲向了雪川不悔。
“是你找死的!”雪川不悔冷聲喝道,身形微動,便已縱而陰絕天身前,蘊含著毀滅天地般驚天真氣的右掌,瞬間便擊向了陰絕天。
“哈哈。。哈哈。。”卻見陰絕天突然強行收住了掌勢,以其虛幻的靈魂體硬接雪川不悔掌勢,一副毅然赴死的模樣。
“想死,沒那麼容易!”雪川不悔冷冷的說道。
他已明白,陰絕天如此激怒自已,為的便是希望自已能一掌將之擊殺,以免得被自已擒拿,受盡多般的凌辱。
以陰絕天這般高傲的個性,若是如此,相信比殺了他,還令他難以接受。
雪川不悔奪命掌瞬時收回七成,打出的大掌曲指成爪,蓄積著一股無形真元右掌,極速抓向了陰絕天虛幻的頭頂。
也唯有到雪川不悔這般修為的強者,方能在這般電光火石間,隨意的收放掌力,變換招式。
就在雪川不悔強行收回掌力,準備生擒陰絕天的剎那,一絲輕蔑的神色在陰絕天眼中閃過。
“不好!”雪川不悔心中猛然劇顫,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在其心中滋生。
但見懸浮於其身前的陰絕天虛幻靈魂體,轉眼間卻是變得極為凝實。漫天霸道至極的冰寒氣息,瞬時便在陰絕天身前凝結。
“不!”雪川不悔驚恐的叫道。
與此同時,陣陣精純無比的冰寒真元,在雪川不悔體內湧出,化著道道護體勁光,將其護在其中,其身形也同時朝石壁外全力縱出。
雪川不悔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一切都只是騙局,陰絕天根本沒有煉化毒丹,他的修為不但沒有退步,反而比以前更加強橫。
陰絕天之所以偽裝成重傷的樣子,完全是為了迷惑自已,以求一擊即中。
“嘭!”的一聲沉悶撞擊聲,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驚天掌力,如電般的擊在了雪川不悔留在虛空中的幻影上。
一道身影如電般的撞在了山壁上,直接將其身後的山壁撞穿。
“轟隆。。轟隆。。”
聲聲響徹天地的塌陷聲,在大雪山中的一座高聳雪山中響起,被一層厚厚積厚覆蓋的山巒,轉眼間,便已經完全坍塌,消失在了茫茫銀色世界中。
“咻咻。。”兩道身影從雪地中破土而出,如流光般的射向了大雪山最高峰,雪川世家禁地“天池”所在的天池峰峰頂。
二人站在山頂的邊緣,任由寒風狂颳著他們臉龐,二人卻是渾然不覺。
在為首的男子右手手中,提著一位身形難以動彈,白髮蒼蒼、面板皺褶不堪的老者,絲絲血漬從老者口中緩緩滑落,隨即便被山頂徹骨的寒風所冰凍。
“哈哈。。哈哈。。”
為首的男子仰頭狂笑,聲聲驚人的聲浪,瘋狂的湧入下方雪川世家的亭臺樓閣間,其令人窒息的聲浪所過之處物體,高聳樓臺皆是應聲崩塌。
雪川世家各處的武者,皆如臨大敵般,從四方快速彙集在了天池峰下,隨著時間的推移,各方武者是越集越多,將天池山圍得是水洩不通。
陰絕天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站立的各方武者,冷笑著說道:“雪川不悔,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今日老夫便要你看著,雪川世家的子子孫孫,沒有一個能得善終!”
“老東西,成王敗寇,老夫認了。老夫只是後悔,沒有狠下心腸,將奉夜·不悔這個忘恩負義的狗崽子擊殺。否則,憑你那拙劣的演技,又豈能誆騙的了老夫!”雪川不悔望著一身肅殺之氣,神色冰冷的奉夜·不悔,咬牙切齒的說道。
“雪川不悔,你與我沒有絲毫恩德,我卻為你雪川家殺了那麼多人,我不欠你雪川世家任何東西。”奉夜·不悔冷冷的說道。
“是嗎?你倒是忘了,你能活著站在這裡,是誰救的你!”雪川不悔惡狠狠的說道。
“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是忠伯將我從大雪山山腳下,揹回了雪川世家,替我運功療傷,接骨鑄筋!”奉夜·不悔望著雪川不悔冷冷的說道:“我可以讓你死的明白。今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忠伯,為了那個,對你雪川世家忠心不二。卻為了我,被你逼的自盡忠伯,我奉夜·不悔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那你現在做到了,你暗助陰絕天,鬆懈了我的防範,你可以為嚴忠報仇了!”雪川不悔狠狠說道。
奉夜·不悔沒有言語,緩緩的轉過身,看著身前飄著陣陣白色煙霧的“天池”,喃喃自語道:“忠伯,我知道你不恨雪川不悔,但是他逼死了你,我卻不能不為你報仇,請你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