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看著神色悲傷的奉夜·不悔,正色道:“小子,你的忠伯能為你而死,說明你在他心中,佔據著極為重要的位置。既是如此,那我便將他的狗命留給你,讓你替你的忠伯報仇吧。”
“多謝前輩!”奉夜·不悔失落的說道。
這一切來的真的太突然了,幾個時辰以前,雪川不悔還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現今,卻像是一隻死狗般,被陰絕天的靈魂體,捏在手中,任人宰割。
試問,天下間,誰人又會相信,當世修為超一流,世間除妖王聖焱、風雨樓之外,鮮有敵手的雪川不悔,今日會是這般慘狀。
“小子,我不喜歡你叫的這聲前輩,你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但也算知恩圖報,也比這個狗東西識時務。我陰絕天一生苦心鑽究功法,雖已過千歲卻是膝下空空,若是你能叫我一聲“義父”,我便送你一份,你夢寐以求的大禮。”陰絕天望著奉夜·不悔,得意的說道。
收奉夜·不悔做義子,陰絕天倒也是出自真心,但最重要的是,他與雪川不悔一戰,雖說是出其不意,傷得雪川不悔難有翻身之日。
但雪川不悔最後的絕地反擊,卻也將他重創,今日事情了結後,他還是要在大雪山尋一秘處,全力療傷。
而且,他還要設法找到一具,能承載他這般強大靈魂體的肉身,以便他能再世為人,成就他前世未能達成的一方霸業。
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一個實力非凡、對他忠心不二的人,來助他完成。
而陰絕天,便選中了這個助他離開封印禁制的奉夜·不悔。
奉夜·不悔微微一愣,卻是隨即一甩衣衫,雙膝跪於陰絕天身前,恭敬的朝陰絕天磕了三個響頭,朗聲說道:“義父在上,孩兒奉夜·不悔,給您老磕頭了!”
“奉夜·不悔,死在為父手中的大陸武者,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但,這些人中,卻沒有一個是我的朋友和門人,只有你對我忠心不二。為父所得到的,皆有一半是屬於你。”陰絕天望著跪伏在地上的奉夜·不悔,沉聲說道。
“我奉夜·不悔永遠不會背叛,真心對我好的人。”奉夜·不悔沉聲說道。
“哼!哼!奉夜·不悔,這句話你也敢說,就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狗崽子,也敢說這句話,哈哈。。”雪川不悔狂笑道。
“雪川不悔,我奉夜·不悔在雪川世家這麼久,又何時做過對不起雪川世家的事。即便是今次與義父合計誆騙於你,那也是你為了得到義父的絕世神功,而不惜讓我以身犯險。”
“我可以告訴你,昔日的奉夜·不悔,已經在遞給義父毒丹的時候,便已經死在了義父的手下。今日,站在你面前的奉夜·不悔,是不欠你雪川世家一分一毫的奉夜·不悔!” 奉夜·不悔咬牙冷喝道。
“孩兒,無須與這狗東西再費口舌,閉目、凝神!”陰絕天眼中閃過一抹陰冷之色,沉聲道。
言語間,陰絕天身形一轉,雙掌幻動,左掌扣在雪川不悔的頭頂,右掌同時按在了奉夜·不悔的頭上。
“啊。。”
“啊。。”
雪川不悔、奉夜·不悔二人的慘叫聲,幾乎同時在雪峰山山頂響起,那種深入骨髓的巨痛,令二人的身軀皆是不由自主的急促顫抖起來。
雪川不悔只覺得自已丹田內雄渾真元、自已苦修幾百年的根基,源源不斷的被陰絕天以秘法,匯入了奉夜·不悔的體內。
“不好,是家主!”率眾立於天池下的六長老雪川清風,聽到山頂間痛苦的聲音時,失聲驚呼道。
“救家主!”
雪川清風及身形數道身影,化著一道道流光,朝著天池峰全力衝來。
衝至距陰絕天三人還有不過幾丈距離時,雪川清風幾人只得身軀突然被一股無形能量,緊緊束縛了一般,任由他們拼盡全力,也依然難以動彈分毫。
“嘶!嘶!”
聲聲絲帛碎裂聲,從高空中傳出,雪川清風及多名雪川家內門強者,懸浮於陰絕天三人身前虛空的身軀,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得粉碎。
團團血霧在虛空中湧起,卻又在頃刻間,便被高空中,極寒的氣息凍成了顆顆細小的血紅冰顆,散落向了下方的眾武者。
“四長老!”峰下眾多雪川家嫡傳子弟,皆是悲痛欲絕的叫道,年長的雪川風平疾抽腰間長劍,朝著身後眾人叫道:“各位,給我上,一起殺了這個魔頭!”
“鏗鏘。。”雪川風平身後的眾多武者,卻只有雪川世家的嫡傳子弟,抽出的隨身的武器,準備和雪川風平一起出手。
但站於眾人身後,諸多修為不凡的外門武者,卻並無幾人有出手的意思。
“你們這是何意,難道本主事的話,現今已經不管用了?”雪川風平長劍一挑,指著身前一動不動的眾多外門武者,冷冷的說道。
“雪川主事,您也看到了,連家主如此驚天的修為,都被那人重創,憑我等這些膚淺的修為,如何能與之相抗?”長槍楊凡望著神色陰冷的雪川風平,無奈的說道。
“放肆!”雪川風平一聲冷嘯,長劍便已同時刺向了說話男子的咽喉。
“咔!”就在四長老的長劍,已近至楊凡咽喉前幾寸距離時,一隻戴著鐵手套的寬厚手掌,緊緊的扣住了四長老的劍身。
“莫凡,你也要造反不成,你可別忘了,若不是家主,你現在怕是早已被罪罰裁決堂的強者,處以極刑了。”雪川風平望著扣住自已長劍的鐵掌·莫凡,冷冷的說道。
雖然其話說的極為強硬,但他心中對眼前的鐵掌莫凡,卻是極為忌憚。此人修為,即便是對上幾位長老,也是半斤八兩。
當年,若不是因為犯下滔天罪行,被三大宗派的強者聯手圍攻,憑他一派宗師絕頂修為,也不至淪落到,在他雪川世家做一個外門門客。
“雪川主事,楊凡兄弟說的話,也不無道理。憑我等的修為,想要與神秘強者相抗,無異是自找死路,所以還請雪川主事三思!”莫凡冷冷的說道。
話音落,莫凡右掌微微輕顫,一股霸道無比的掌勢暗勁,瞬時滲入雪川風平的長劍中。
“乓!”一聲脆響,雪川風平手中的長劍,應聲而斷。
“鏗鏘!鏗鏘!”雪川世家的嫡傳子弟見莫凡在這個節骨眼上,震斷了雪川風平的寶劍,這擺明了便是要率眾造反,眾人皆是快速轉身,將莫凡、楊凡二人圍在了其中。
“媽的,弟兄們,雪川家絲毫不將我等兄弟的命當回事,我們又何需為他雪川家賣命,反了!”
“反了!”
“反了!”
眾多外門武者也皆是高聲喝道,一個個也抽出了隨身的兵器,虎視眈眈的盯著雪川世家嫡傳子弟,雙方在天池山下形成了對峙的姿態。
雪川世家外門武者,之所以在會這個節骨眼上與雪川世家的嫡傳子弟翻臉,此間的恩怨由來已久。
但凡能成為雪川世家的外門武者,其修為也皆是極為不俗,普通武者雪川世家根本連收容的興趣都沒有。而正是這些修為不俗的武者,因為犯下了一些罪案,而不得不四處逃離時,被雪川世家收留。
進入雪川世家,命雖然是保住了,但他們平時不但要執行極為危險的各種任務,更是時常被雪川世家的這些嫡傳子弟欺凌。
以前,因為有雪川不悔、九大長老這些絕頂高手鎮著,眾外門武者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在今天,雪川不悔這個雪川世家精神支柱,卻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神秘強者重創,六長老雪川清風連對方的一個照面都沒對上,便死於非命。
少了雪川不悔和九大長老的精神壓力,眾多外門武者心中的積怨,也便在這個時候,瞬間迸發了出來。
“把兵器都收起來,你們從家族中學來的功法、武技,是為了對付外人,而不是用來對付自已人的。”雪川風平見勢不妙,無奈之下,只得高聲喝止雪川世家的嫡傳子弟。
“大家把兵器也都收起來!”莫凡見雪川風平態度稍稍軟化,便不再與之硬碰。
畢竟雪川世家這超級世家的高手,絕不僅僅只有雪川不悔和九大長老,一些資質不俗的嫡傳子弟,在得到許多上品靈藥與九大長老的悉心指點之下,修為也是令人不敢小視。
“眾人小心防範山頂那男子,一有動靜,即刻動手!”雪川風平轉過身,望著山頂的三人,冷聲喝道。
雪川世家眾弟子中,一名身著上等絲綢華服的年輕俊俏男子,趁著眾人精力都集中的山頂的三人身上,便緩緩的朝後退去,不多時,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當雪川鳳文的身形退入山道拐角後,便是全力施展身法,不顧一切的朝自已的主院飛縱而去。
從他見到父親被那男子制服的一剎那,雪川鳳文便已明白,在失去了父親這般的絕頂強者鎮場,多了一位罕世勁敵的情形下,他雪川世家百年基業,今日必是要毀於一旦。
所以,他要趁著事情還沒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趕緊從秘道離開大雪山。
天池峰頂,陰絕天扣在雪川不悔、奉夜·不悔二人頭頂的手掌,突然一鬆,便見雪川不悔的身形,軟軟癱倒在地面上。
“怎麼樣,老夫沒有食言吧,承諾給你的,我都已經做到了!”望著容光煥發,周身氣勢駭人奉夜·不悔,陰絕天冷笑著說道。
“義父再生之恩,奉夜·不悔永世難忘!”奉夜·不悔激動的說道。
“下去試試你這先天神域境巔峰的修為,實力如何吧。給我留一批實力不俗的高手,我以後有大用。”陰絕天淡淡的說道。
言罷,陰絕天右腳朝癱倒在雪地上的雪川不悔,猛踢一腳,將雪川不悔踢向了山底。
“你們想要這狗東西的屍首,我給你們便是!”陰絕天冷笑著說道,其雄渾的聲音,好似在整個大雪山迴盪一般,久久不息。
“嘭!”雪川不悔的身軀輕飄飄的摔在山底,竟連地上的一絲雪花也沒有激起。
“家主!家主!”雪川風平快速撲至雪川不悔身前,悲痛的叫道。
“雪川風清,你們用不著悲傷,下一個就輪到你了!”站在峰頂的奉夜·不悔,冷笑著說道。
“奉夜·不悔,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奴才!”雪川風平一聲怒喝,身形化作一團幻影,朝奉夜·不悔全力撲出。
緊隨雪川風平問衝出的,還有七八名修為不凡的中年男子。這幾人,以前奉夜·不悔都見過,據說他們雪川家公認,九大長老的接班人,其中有些人的修為,出僅僅只是稍遜於九位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