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奉夜·不悔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並未有離開的意思,陰絕天有些不悅的說道:“小子,你好像不太相信老子的話?”

奉夜·不悔把心一橫,他沒有多少退路,與其九死一生逃出雪川世家,終其一生被雪川世家的人追殺,倒不如與陰絕天賭一把。

“前輩,若是有人將“玄天神鳥”的屍身帶來,你真的願意助他突破先天神域境巔峰修為?”奉夜·不悔問道。

“廢話,若是老子若能從這鬼地方出去,憑老夫的《血影暴走》,助他突破先天神域境巔峰,又有何難!”陰絕天隨口說道。

驀然,陰絕天身形輕震,強抑著心中激動,注視著奉夜·不悔,急聲道:“小。小子,你別告訴我,玄天神鳥的屍身,在你身上?”

“沒錯,玄天神鳥的屍身,一直都藏在我的空間納袋中。”奉夜·不悔沒有猶豫,他決定了,將身家性命押在陰絕天身上。

他,已別無選擇。

“轟。。”

奉夜·不悔話音剛落,一股霸道無比的冰寒氣息從石室內瘋狂湧出,轉眼間,整個狹長的山道間,皆被一層霜白的飛層所籠罩。

“前輩要硬搶?”奉夜·不悔雙目微寒,望著陰冷天咬牙喝道。

四周陰冷至極的冰寒氣息,散發出來的恐怖煞氣,令奉夜·不悔有種神魂俱裂的非人之痛。

“啊。。”

奉夜·不悔一聲悲痛狂嘯,其身形竟是被這股恐怖煞氣輕託,緩緩浮懸起來。一條條極致精純、猶如細絲般的冰寒能量,順著其四肢百骸瘋狂湧入其體內,盡數彙集在了奉夜·不悔的丹田中。

“嘎啦。。”

一聲聲清脆的骨骼舒展聲,在奉夜·不悔伸展至極限的身軀內響起。

滴滴細汗,在奉夜·不悔猙獰的面目前間緩緩滑落,在汗水從奉夜·不悔身上跌落的一瞬間,便被化成了一滴堅實的冰珠。

不知過了多久,在奉夜·不悔心中猶如過了十年,百年那般的漫天,空間中瘋狂湧動的冰寒能量,漸漸緩停了下來,奉夜·不悔體內連續不斷的骨骼伸展聲,也緩緩停止。

懸於空的奉夜·不悔,突然感覺身體失去了支援,“轟”的一聲,便跌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這,算是老子先兌現自已的一部份承諾,其他的等我的靈魂體進入全盛時期後,我定會一分不少的給你。”陰絕天望著奉夜·不悔,沉聲道。

奉夜·不悔快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丹田內充盈無比的真氣,腦海間對天地間的感悟,早已超越了昔日的巔峰極限。

“不用試了,你已是貨真價實的先天神域境強者了!”陰絕天淡淡的說道。

在他眼中,好似培育出一個先天強者,似如翻掌般簡單。

“多。多謝前輩!”奉夜·不悔難抑心中的激動,急聲道。

聖域圓滿和先天神域境,雖是僅差一步之遠。但,若是沒有那份機緣,有些人縱是窮極一生,也不可能突破的了。

“我助你突破先天,為的不是向你顯擺我的實力,只是讓你知道,我有能力兌現我的諾言!”陰絕天淡淡的說道。

奉夜·不悔何其聰明的一個人,陰絕天的話已說的如此明瞭,他又如何會不明白對方何意。

奉夜·不悔急忙將腰間空間納袋解下,手掌輕探,一隻碩大無比的鳥獸屍身,從其空間戒子中飛出,重重的摔在了光球旁。

“玄天神鳥!”陰絕天望著地上玄天神鳥的屍身,一字一顫激動的叫道。

“嗖!”

一道藍色幽光從光球中射出,瞬間便穿入了玄天神鳥頭頂的傷痕處,不多時,藍色幽光便從玄天神鳥的體內飛出,射回了光球中。

“唉。。”光球中,傳來陰絕天一聲失望的嘆息聲。

“前輩,怎麼了?難道“玄天神鳥”的體內,一滴精血都沒有了?”奉夜·不悔急忙問道。

“還有兩滴,不過它們都已然乾涸了,若不將他稀釋,我的靈魂體根本無法吸收其中的精純能量。”陰絕天不子的說道。

“前輩,要如何稀釋?”奉夜·不悔問道。

奉夜·不悔心中清楚,現今陰絕天唯一的希望是自已。而陰絕天也同樣是自已唯一的希望。

只要陰絕天能從光球中出來,即便對方不願意再為自已提升修為。至少,憑他的修為也完全可以纏住雪川不悔,他脫身也將有更大的機率。

“鮮血!”陰絕天沉聲道。

“這個簡單,用我的即可!”奉夜·不悔毫不在乎的說道,流血對他而言,可比是家常便飯一般的輕鬆。

“你可要考慮清楚,它要吸食的不是一滴兩滴的鮮血,而是足夠稀釋它的鮮血。甚至,它有可能會吸乾你體內的血液,那時你連抗拒的機會都沒有!”陰絕天望著奉夜·不悔,眼中閃過一抹希冀之色。

“我只是希望,如果我能活下來的話,前輩如願離開這個禁制後,能夠兌現自已的諾言。當然,若是我自已闖不過這關,那便是死了也是我自已活該!”奉夜·不悔眼中閃過一抹絕決。

相比於雪川不悔的陰狠,他更願意相信陰絕天的走投無路。

“老夫陰絕天,雖殺人如麻,但向來說話算話!”陰絕天沉聲道。

“好!”

奉夜·不悔手腕寒光瞬閃,如注的鮮血從其手腕湧出,滴撒在玄天神鳥頭上的傷痕處,當鮮血觸到玄天神鳥的剎那間,便是消失不見。

起初,鮮血是經由奉夜·不悔手腕滴撒向玄天神鳥,但不過片刻後,一股無形的力量,卻是好似依附在了奉夜·不悔手腕的傷口處,豔紅鮮血化著一道暗紅的氣漩,快速的注入了玄天神鳥的傷痕處。

“呃!”奉夜·不悔身形微微晃動,雙腳已感覺有著顫抖,其蒼白的臉上冒出滴滴細汗,陣陣暈眩感在其腦中升起。

沒多久,奉夜·不悔身形一側,便倒了下去。但那根牽引著他手腕與玄天神鳥傷痕的暗紅氣漩,卻沒有因此而消失,反而是愈加瘋狂的吸食著奉夜·不悔體內,所能吸食到的一切鮮血。

兩顆閃著幽藍光芒的細小“水滴”,緩緩的從玄天神鳥頭上的傷痕處飄。

“哈哈。。玄天神鳥·精血!”陰絕天望著虛空中飄懸而起的兩滴精血,激動不已的叫道。,

同時,一股恐怖至極的冰寒能量,瞬時將懸於空中的兩滴藍血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當奉夜·不悔再次醒來的時候,他並未有感覺到身體有任何的不適。

相反,他能清晰的感應到,在其四周的一些細微風動聲,一些無形的能量波動,也難以逃過其敏銳的靈魂神識。

奉夜·不悔體內那充盈無比的真氣,令他有種天地極盡相融的錯覺,以前需要運轉功法凝結的真氣,現今他只需要輕輕的一擺手,便能將之凝於掌心之中,幾乎是瞬息間便能完成。

“感覺如何?”一道熟悉蒼老的聲音,在其身後響起。

“感覺天地相融,無心無我!”奉夜·不悔快速轉過身,激動的說道。

當奉夜·不悔看著飄懸於身前的老者時,奉夜·不悔的身形瞬時愣在了當下。

陰絕天雖是一個半透明的靈魂體,但奉夜·不悔卻可以清晰的辨認出其容顏、長相。眼前的這個男子,其容貌看上去,最多不過是一個三十來歲男子,若是他不開口說話,相信,誰也無法察覺出,其真實年紀。

“你。你是陰絕天前輩!”奉夜·不悔詫異的問道。

“你跟隨雪川不悔這麼久,對我這些轉變,應該不至於如此驚訝吧!”陰絕天淡淡的說道。

“在我進來此地之前,我親眼見到雪川不悔由一箇中年男子,變成了一副不過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容貌。”奉夜·不悔目光呆滯、機械般的回應道。

“三十歲左右,那他的修為,應該還是先天神域境巔峰,還未至先天神王境。他應只是參悟出了神王·領域。”陰絕天淡淡的說道。

雪川不悔兩目微閉,盤坐於秘室中,他已等了三天三夜,但卻依然沒有見到奉夜·不悔從秘道中出來。

想來,奉夜·不悔已經死於陰絕天之手。

儘管,雪川不悔給自已編織了千萬種理由,告訴自已奉夜·不悔一定會幫他將陰絕天手中的上品功法、武技帶出來給他。

但,雪川不悔不得不正視,這些終歸只是虛幻泡影。

突然,石壁上的一幅字畫微微抖動了幾下,一道身影從字畫中飛射而出,重重的跌落在了秘室中。

“奉夜·不悔!”雪川不悔快速起身,走到奉夜·不悔身側,看著奄奄一息的奉夜·不悔沉聲叫道。

“家。家主,對不起!”奉夜·不悔言罷,便昏死了過去。

雪川不悔眉頭微皺,二指快速的點在其身上幾處大穴間,一股精純的真元源源不斷的湧入奉夜·不悔體內。

令雪川不悔想不到的是,奉夜·不悔身上的經脈,竟已盡數被人擊碎,他為奉夜·不悔注入的再多真氣,也是枉然。

“家主,沒用的!”迷迷糊糊的奉夜·不悔艱難無力的說道。

“奉夜·不悔,你為何會被人傷的如此之重?是誰傷的你?”雪川不悔臉色微,急聲問道。

“家主,那個光球中的老頭,修為太過於霸道,他在得到你給他的內丹後,卻說是一顆毒丹,便一掌將我打出了石室!”奉夜·不悔輕顫著身體,無力的說道。

“我要你去取的東西呢?”雪川不悔高聲問道。

“對不起,老者冰封了石室,我已無力再進去,只有強撐著出來給您覆命。”奉夜·不悔嘴角鮮血溢位,無力說道。

奉夜·不悔渙散的眼神已清晰的告訴著雪川不悔,他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告訴我,那老東西死了沒有?”雪川不悔抓住奉夜·不悔的胸口的衣衫,高聲問道。

“他。。他。。”奉夜·不悔話還未說完,腦袋一歪,便再無一絲的生機。

“廢物!”雪川不悔猛的站起身,冷聲喝道。

雪川不悔望著牆面上的字畫,幾步想要飛身進入,但卻始終無法越過其心中魔障。

“來人,傳大長老、五長老秘室見我!”雪川不悔朝秘室外,高聲叫道。

“是!”門外的侍者高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