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微微一愣,不解的望著目光森冷的雪川不悔,心中已是生起一抹不安的情愫。只是,無論如何他也不敢相信,奉夜·不悔會有如此大膽,敢對大少爺下殺手。

“家主,老奴聽大長老提及過,說是風雨樓所為!”忠伯躬身回道。

雪川不悔微微搖了搖頭,其陰冷如霜的深邃雙目,緊緊的盯著身形微顫的奉夜·不悔。

“那是?”忠伯不解的說道。

“奉夜·不悔,本座在等著你給我一個答案,一個能讓我給你痛快死法的答案!”雪川不悔微沉,冷冷說道。

“什麼?”忠伯身形劇顫,雙目圓睜,難以置信的轉過身,望著神色忙亂、臉色蒼白的奉夜·不悔,心中已是猜到了十之八九。

但,縱是事實就在眼前,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小被他從雪山狼獸嘴裡撿回來,視若子侄的奉夜·不悔,竟敢殺害雪川家的大少爺。

“不!不可能,家主,一定是搞錯了,這件事,不可能是奉夜·不悔乾的,他不可能,他沒有任何理由這麼做!”忠伯身形劇顫,難以置信的激動叫道。

“家主,對不起,我辜負了您對我的栽培!”奉夜·不悔單膝跪地,沉聲說道。

“什麼,真的是你”忠伯猛然轉身,青筋暴露的枯瘦雙手緊緊抓住夜·不悔的胸前衣衫,高聲怒吼道:“奉夜·不悔,為什麼,為什麼,連你的名字都是家主所賜,你怎敢做出這等背逆之事來?”

“你真該死!”忠伯一聲怒喝,膝蓋微曲狠狠頂在了奉夜·不悔的腹部,將奉夜·不悔高挑的身軀,撞飛了出去。

“家主對你有收留、活命的再生大恩,更是破格傳你雪川世家諸多不外傳高階武技,你竟敢謀害大少爺,我殺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眸子間燃起熊熊怒火的忠伯,咬牙切齒憤然喝道。

邊罵邊是快步朝奉夜·不悔,衝了過去。

雪川不悔面無表情望著摔在地上,吃力爬起的奉夜·不悔,淡淡的說道:“奉夜·不悔,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本座什麼地方虧待了你,還是本座有什麼地方,讓你如此不滿,以至你對我雪川世家的長子嫡孫下此殺手。”

“家主,我奉夜·不悔對雪川世家忠心不二,對大少爺動手我也是被逼無奈。事已至此,我已無話可說,只求家主能給我一個痛快。”奉夜·不悔單膝跪地,無奈說道。

“說,為什麼要這麼做!”忠伯將奉夜·不悔拉了起來,一拳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奉夜·不悔的胸口。

“忠。忠伯,我對不起你,請原諒我!”奉夜·不悔望著忠伯眼中閃爍的淚光,心中感受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暖。

這個與自已非親非故的老者,不但將自已從雪山狼獸的嘴裡撿了回來,更是引他進入了雪川世家,讓他學得一身好本事。

奉夜·不悔知道,無兒無女的忠伯,也早已將自已當成了他的至親。

“我不聽你的對不起,我要你告訴家主,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殺害大少爺,對你而言沒有一絲的好處,你這麼做,一定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快說!”忠伯高聲吼道,揮舞的拳頭卻是沒有一絲的留情。

忠伯心中極為清楚,奉夜·不悔殺害了大少爺,無論他有任何的理由,他今日都是必死無疑。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家主動手之前,親手將奉夜·不悔擊殺,以讓他能少受些痛苦。

“忠伯,你動手吧,我真的不能說!”奉夜·不悔身形貼靠在忠伯身前,氣息盈弱的說道,鮮血順著其嘴角快速滑落。

“忠伯,奉夜·不悔是你引進雪川世家的,他做出如此大逆之事,你難辭其咎!”雪川不悔冷冷的說道。

忠伯將奉夜·不悔扔在了地上,雙膝跪在地上,望著雪川不悔正色道:“家主,老奴自小在雪川世家長大,雪川世家便如同我自已的家一般。引奉夜·不悔入雪川世家,本意也是希望他能為雪川世家盡一份力。”

“卻不想,這個畜生竟是做出瞭如此大逆之事,老奴愧對家主這麼多年來的信任。不敢奢求家主恕老奴二人之罪,只希望家主能念在老奴為雪川世家為奴半生的份上,給奉夜·不悔一個痛快。”

忠伯言罷,右掌一展,蘊含著霸道掌力的右掌,狠狠的擊在了自已的眉心處。

“咔嚓”一聲碎骨聲,從忠伯眉心處傳出,但見忠伯身形劇顫,硬生生的倒在了奉夜·不悔身前。

“忠伯!忠伯!”奉夜·不悔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掙扎著爬到忠伯屍身旁,用力的搖晃著沒有一絲生機的嚴忠。

“啊。。”奉夜·不悔仰頭悲痛的高聲狂叫。

“哈哈。。哈哈。。”悲慟欲絕的奉夜·不悔,悲涼的仰頭狂笑,其滿目憤恨的望著雪川不悔,咬牙叫道:“家主,雪川家子孫內鬥,我們這些外門武者能有什麼辦法?”

“我們所能執行的,便只有雪川家給我們的指令,只要指令一到,不論殺誰,我們又哪有得選擇。”

“誰給你的指令?”雪川不悔冷眼注視著幾近癲狂的奉夜·不悔,冷冷的說道:“難道,雪川家給你的命令,你都這麼不折不扣的去執行,若是別人要你殺本座呢?”

“家主,身為雪川家的外門武者,我有得選擇嗎?您讓我殺我唯一的朋友,我對他不是一樣要狠下心腸,痛下殺手嗎?”奉夜·不悔苦澀的笑道。

“告訴我,誰給你下的命令!”雪川不悔再次說道,絲絲陰冷的殺意,在其眼上閃過。

“家主,您百年智慧無人可及,誰能給我奉夜·不悔下這種指令?您,真的猜不出來嗎?又何必非要我指名道姓?”奉夜不悔無奈的說道。

“哈哈。。哈哈。。解脫了,解脫了!”奉夜·不悔高聲狂笑道,但見其右掌一展,便朝自已的眉心快速擊去。

雪川不悔眉頭微皺,冷笑望著奉夜·不悔,待到奉夜·不悔手掌已近至眉心不到寸許,其手掌隨意輕掃,一股無形掌勁便將奉夜·不悔掌中的霸道掌力,瞬時洩去。

“忠伯死的痛快,是因為他效忠我雪川世家幾十年,而你迫害了大少爺,你也想死的這麼輕鬆?”雪川不悔冷眼注視著已抱死志的奉夜·不悔,冷聲道。

“家主,從我接到那個刺殺大少爺的指令開始,我便沒有想過自已能得善終。我當時也想過自盡,但他以忠伯的性命為要挾,我也只能無奈執行。”奉夜·不悔無可奈何的說道。

說完,其雙目微閉,全然一副待宰的模樣。

“奉夜·不悔,你不怕死?”雪川不悔淡然道。

“這些年,多少次死裡逃生,死或許對我而言,是最好的解脫!”奉夜·不悔淡然道。

“但,沒有人真正想死,你也一樣!”雪川不悔沉聲說道。

“若是能活,誰又會想死,但我知道做下的事情,足夠我死上千百次!”奉夜·不悔回道。

“有一個機會,可以贖你的罪,若是你能順利完成的話,我不但不會追究大少爺之事,還可以算你為雪川世家立下不世之功。當然,做這件事,和你去送死,基本沒有什麼區別!”雪川不悔淡淡的說道。

“家主,你沒騙我!”奉夜·不悔猛的抬起頭,神色希翼的望著雪川不悔。

正如雪川不悔所言,能活著,誰都不會想死,哪怕這個希望極其的渺茫。

“你願意去做?”雪川不悔淡然道。

他非常清楚,現今的奉夜·不悔,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只是,這一次他不單需要奉夜·不悔去送死,還要奉夜·不悔去的心甘情願,才能將這次的任務完成到最佳效果。

所以,他需要奉夜·不悔心甘情願的去。

“屬下現在還是雪川世家的人,只要是家主你的指令,我將會無條件的去執行!”奉夜·不悔微微頷首,神情肅穆的說道。

他知道,他已有活下去的機會。

“好!”雪川不悔激動的叫道,但見其右掌朝奉夜·不悔一伸,奉夜·不悔高挑的身軀,便被一股強悍真元吸向了雪川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