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走在昏暗狹長的山道間,陣陣昏濁的涼風迎面吹來,縱是修為已至聖域圓滿境的奉夜·不悔,也是頓覺透骨冰寒。
直到現在,他還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家主和他講的那些事,他便好似在聽鬼神故事般。若不是這些事情,皆是出自家主之口,他勢必難以相信,這世上,竟還有這般詭異的事。
“轟隆!”
一聲巨響,打破了奉夜·不悔的思緒,在其身前的一個石室內,一股透體入骨的冰寒氣息,迎面湧來,將奉夜·不悔籠罩在其中。
轉眼間,奉夜·不悔全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石門大開的石室內,一團被耀眼幽藍光芒籠罩的大光球,射出道道刺目光芒。大光球內,一道虛幻身影依稀可辨。
“你是誰?你怎麼會來到這裡,雪川不悔呢?”光球內,傳來一道極為不悅的蒼老聲音。
“幾個月前,家主在彼丘山爭奪“玄天神鳥”,被靈夢皇朝國主風雨樓,以及三大宗派強者重創,險些喪命。
後在眾長老的捨命相護下,家主拼盡全力,方才將“玄天神鳥”的內丹帶回了大雪山。
“夠了!”老者不耐的打斷了奉夜·不悔的話,冷聲喝道:“這與他讓你來此處,有何關聯?”
“自幾月前一戰,家主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卻是身受重創,在秘室中昏迷兩月之久。前日,他剛一醒來,便將我喚入秘室,將一顆內丹交於我手,命我務必將此丹交於您的手中。”奉夜·不悔朝光團躬身頷首,恭敬的說道。
“什麼內丹?”老者身形輕顫,激動不已的叫道,隨著他在光球中奮力的晃動,引得一股股冰寒氣息瘋狂的從石室內湧出。
“快,快將內丹給老夫拿過來!”
“嘎啦。。嘎啦。。”
聲聲冰霜封冰的聲響,在奉夜·不悔身上響起,覆蓋在其身上的冰霜轉眼已是變成了厚厚冰層,將其整個人都冰封在了其中。
“雪川不悔能讓你將此內丹送來,說明你是他極為信任的人,但你的修為卻為何這般的淺薄,連這些冰寒氣息都擋不住。”老者不悅聲音,在光球中幽幽響起。
話音落,石室內瘋狂湧出的冰寒氣息,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止,瞬時被吸入了石室內光球中。
“嘩啦。。”冰封住奉夜·不悔全身的厚實冰層,也隨即化成了細小冰片,散落一地。
“謝前輩!”奉夜·不悔驚覺對方這般恐怖的手段,心中對其更是不敢有一絲的不敬,低頭頷首走入了石室中。
前時,他在雪川不悔口中得知秘室中的這位老者時,他心中便已打起了自已的小算盤。
儘管,雪川不悔好似在刻意迴避這老者的身份,給到他的的資訊也是少之又少,但僅從雪川不悔每次提到此人,眼眸間便閃過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之色。
奉夜·不悔便相信,在這老者身上,定然有著驚天的秘密,也有足以讓他翻身的機會。
進入石室,奉夜·不悔沒有絲毫猶豫,隨手從懷中取出雪川不悔交予他的玉盒,雙手恭敬的朝光球遞出,道:“前輩,這便是家主讓屬下帶來的內丹,但具體是什麼內丹,晚輩也不知道。”
驀然,一道虛幻的霜白幻影手掌,瞬時在奉夜·不悔的身前凝結。
奉夜·不悔手中的玉盒微微一動,便自行飄至虛空中聚集的霜白手掌掌心上。
“咯咯。。咯咯。。”感覺到掌中內丹間,湧動著的浩瀚無比、源源不斷的神獸真元靈力,老者激動的詭異笑聲,自光球中傳出。
“玄天神丹,我終於得到你了,老子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咯咯。。咯咯。。”
“玄天神丹?” 奉夜·不悔聞言,臉色不由的微微輕變,他明明記得雪川不悔已經煉經了玄天神丹,怎麼這裡還會有玄天神丹。
不覺間,一抹不祥的預感在其心頭升起。
此時,已是顧不得這老者能不能改寫他的命去。他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趕緊離開這裡。
“前輩,若是您沒有別的吩咐,晚輩先行告辭了!”奉夜·不悔躬身頷首,朗聲道。
說著,不待老者回話,其轉身便快步朝石室外的走去。
原來,雪川不悔是在拿他的命,來賭這老頭的命。奉夜·不悔堅信,雪川不悔讓他送來的內丹,絕不會是老者口中所說的“天玄神丹”。
只是,奉夜·不悔至今還是不明白,雪川不悔讓他在老者服下內丹後,取走老者身上的“玄氣儲物空間”。
從雪川不悔的口氣中,奉夜·不悔不難看出,雪川不悔對老者的“玄氣儲物空間”極感興趣。但以雪川不悔現今的修為,卻為何不親自來取那“儲物空間”,卻還要假手於他奉夜·不悔呢。
除非,只有只有一種解釋,眼前這位老者的修為,猶勝於雪川不悔。
一念及此,奉夜·不悔猛的止住了身形,他決定賭一次,反正即便他拿到老者身上的“玄氣儲物空間”,雪川不悔也不可能會放過他。
奉夜·不悔猛然轉身,朝著即將把掌中內丹收入光球中的老者,急聲道:“前輩,小心那內丹!”
“哈哈。。哈哈。。”
陣陣刺耳的狂笑聲,從石室中傳出,蘊含著狂暴無比的聲波衝擊,直震得整座山巒皆為之顫動。
陣陣聲波隱入耳中,震得奉夜·不悔五臟移位、經脈逆轉。其身形微微輕顫,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識。
“轟隆。。”
“轟隆。。”
猶如大地震般的劇烈震動聲,自大雪山“天池”前方,一座高聳的雪山間傳出,大片大片的積雪,自震動的雪山間滑落而下。
身著錦衣,揹負著雙手,立於“天池”前山崖邊的雪川不悔,遙望著前方因山體劇烈震動,引發雪崩的高聳雪山。雪川不悔沉肅的臉色間,升起一抹得意之色。
“奉夜·不悔,你果然沒有令本座失望!”雪川不悔嘴角輕揚,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能夠引動如此大動靜的山巒震動,必然是迫不及待煉化“玄天神鳥·內丹”,被內丹中所藏的“致命戾火”焚化殘魂時,“陰絕天”發出的最後掙扎。
一想到纏繞了他幾百年的夢魘,一想到這些年來,自已每次去見他,都要像狗一樣跪在地上,喊他主人。雪川不悔便恨不得將“陰絕天”碎屍萬段。
察覺到動靜的雪川博淵,帶著多門巡衛的外門強者,身形閃縱。幾息間,便是齊齊站在了雪川不悔的身後十丈外。
“家主!”見雪川不悔也在,雪川博淵與眾巡衛皆是躬身頷首,恭敬的行禮道。
心情大好的雪川不悔,側頭掃了眾人一眼,淡然道:“退下吧,此處之事你們無須理會!”
“是!”眾人皆是躬著身子,一步步朝後方退去。
“博淵!”雪川不悔淡然道。
躬身緩退的雪川博淵聽得雪川不悔叫自已,急忙停下步子,沉聲道:“家主請吩咐!”
“即刻將雪家嫡系子弟招回,從中挑選出一批天賦上佳的年輕後輩,本座親自為他們提升修為。”雪川不悔沉聲道。
“是,謝家主!”聽得雪川不悔的話,雪川博淵神色大亮。
當年,他們九位長老,皆是受雪川不悔親自以神功打通體內經脈,方才有今日之修為。
事隔百年,家主要再次挑選族中天賦後輩,想來必是家主的功體已經完全恢復,後面要有大的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