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川世家秘室中,恭恭敬敬的站著十餘名身著錦衣、神情肅穆的男子。他們皆是接到家主雪川不悔的召喚後,來到此處等候。

想來,閉關療傷、煉經玄天神鳥·內丹的家主,必然有所精進,才會在閉關近兩個月後,召他們前來秘室。

“轟隆!”

沉重的秘室石門再次升起,一名身著白色錦服、氣度不凡,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氣定神閒的走入秘室,自幾人身前緩步走過,一甩衣袍便坐在了家主雪川不悔的專座上。

從容自信的眸光,緩緩掃視著站在側旁的幾位長老、奉夜·不悔,以及跟隨著了他幾十年的僕人,忠伯。

奉夜·不悔眉頭微皺,望著端坐於家主座位上的年輕男子,冷聲道:“小子,你坐的是雪川家家主的尊位,還不給我滾下來。”

“哼哼!”年輕男子戲謔的望著站於末端,神色憤怒的奉夜·不悔,不由的輕笑了幾聲,卻並無一絲想要離開座位的意思。

“放肆!”奉夜·不悔一聲冷嘯,一道閃亮寒光從其右掌中疾射而出。

二人相距不過兩丈的距離,年輕男子幾乎連一個呼吸都還未完成,飛刀便已近至其面門前數寸。

但,過了許久,飛刀依舊停在男子面前數寸,未能朝前再進絲毫。

“不錯,你飛刀的速度和威能,倒是有了不小的精進!”年輕男子掃了一眼奉夜·不悔,淡淡的說道。

話音落,停在其身前的飛刀猛然輕顫,竟是自行翻轉,化著一道電光,瞬時便奉夜·不悔身前。

“呃!”

一股涼意從奉夜·不悔的腳底迅速升至頭頂,快若電光般的飛刀,令他連一絲躲閃的念頭都沒有升起。

飛刀來的太快,快到他連想要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奉夜·不悔雙目緊盯著疾速而來的飛刀,就在他認為自已必死時,貼在其眉心皮肉間的飛刀,卻是硬生生懸空停滯,未有再進一分。

奉夜·不悔伸出微顫的右掌,將懸於眉心前的飛刀小心的握在了手中,直到其完全將飛刀抓在手中,心中那距離死神一步之遙的感覺,方才徹漸消散。

奉夜·不悔難以置信的目光,也是再次落在了年輕男子身上。

“住手!”站在奉夜·不悔身側的“忠伯”冷聲喝道,其朝端坐於家主座位之上的年輕男子,試探性的叫道:“家。家主?”

“家主?”

“家主?”

“父親?”

眾人皆是難以置信的望著端坐於家主之位上,年不過三十歲的年輕男子,眼眸間盡是驚詫之色。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都坐吧!”雪川不悔淡淡的說道。

直到雪川不悔開口,眾人方才確定,眼前之人真的是他們的家主,已經年近三百歲的雪川不悔。

場中眾人不由的互視了一眼,眼中盡是驚愕、詫異之色,雖然他們對雪川不悔常保青春的功法,也是略知一二。

但他們卻沒有想到,家主修煉的功法,不但能讓人長生不老,竟然還能返老還童,越活越年輕。

“怎麼,本座才閉關不過兩月,我的話便不管用了?”雪川不悔掃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眾人,淡然道。

驀然,在場的眾人皆是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在秘室中湧現,將在場眾人皆盡籠罩在其中。

眾人只覺得腦中瞬間一片空白,身形竟難以施展出一絲的抵抗之力,一副任人宰割之態。

就在眾人手足無措之時,卻只覺得全身突然脫力,不由的跌退了幾步,一層細汗從眾人略顯蒼白的臉上,緩緩冒出。

“家。家主,您這是?”大長老雪川博淵望著眼前的年輕男子,疑惑的問道。

“神王境,神王·領域!”雪川不悔掃了眾人一眼,淡淡的說道。

話雖說的淡然,但其內心卻是波濤洶湧,久久難以平復。

他當日被風雨樓劍勢重創,五臟六腹皆被劍芒衝擊,經過兩個月強行煉化“玄天神丹”,雖說未能順利突破神王境。

但,兩個月的苦修,卻是讓他參悟出神王境才能感悟出的領域大能,他日再遇上風雨樓,縱然他劍道修為超凡,進入自已的領域,他都將成為待宰的羔羊。

“神。神王境?”

“神。神王境?”

眾人皆是常年修煉之人,雖說神王境已有近萬年無人能夠突破,但對神王境三個字他們卻並不陌生。

不由間,眾人的臉上皆是升起絲絲難掩的激動、驕傲之色。

“恭喜父親再次突破,以父親神威,神州九境三域將再無人能擋父親蓋世神功!”二少爺雪川鳳鳴朝著身前看上去,年紀與他一般大小父親,激動的高聲叫道。

“恭喜家主,再次突破,家主神功蓋世,天下強者必將俯首稱臣!”眾人皆是躬身頷首,齊聲高喝。

“屬下奉夜·不悔,適才多有得罪,還請家主恕罪!”站於未端的奉夜·不悔猛然回過神來,快速上前兩步,單膝跪地朝著雪川不悔,高聲叫道。

雪川不悔清冷的眸子注視著奉夜·不悔,淡然道:“奉夜·不悔,短短几個月,你的修為便已至如此境界,也難怪幾位長老如此推崇於你,恕於你無罪,起身吧!”

“謝家主不罰之恩!”奉夜·不悔朗聲叫道。

“大長老,彼丘山一役,我雪川家損失了多少精銳子弟?”雪川不悔臉色微沉,掃了一眼大長老雪川博淵,問道。

雪川博淵心頭微沉,雙目幽寒,躬身朝著雪川不悔悲憤的說道:“啟稟家主,彼丘山一役,我族中嫡親子弟,以及眾外門強者全軍覆沒,老二和老八身死。”

“咔嚓!”雪川不悔置於座椅上的手掌微緊,精雕細刻的紅木寬椅扶手應聲崩碎,雪川不悔深吸了一口氣,雙目微凝,狠狠說道:“老八是為了救我,才死在風雨樓的劍下!”

“風雨樓屢次與我雪川家作對,幾位胞弟皆是死在此子之手,不將其挫骨揚灰,難解我心頭之恨。”雪川博淵雙拳緊握,咬牙切齒的狠狠說道。

“大長老放心,本座此次出關,不論是風雨樓還是南域妖族,或是神州武道盟的人,我都會讓他們知道,惹上我雪川世家,下場只有生不如死!”雪川不悔掃了一眼神色憤慨的雪川博淵,冷聲道。

“謝家主!”眾人齊聲叫道。

“大長老,今日召你們來,是要你們將我雪川家所有內門外門的強者,全部召集起來,隨時聽候調令。”雪川不悔正色道。

“是,我等即刻便去安排!”眾人回道。

“忠伯、奉夜·不悔留下,其他人各自去安排吧!”掃了一眼奉夜·不悔後,朝眾人淡然道。。

“是!”眾人應道。

待眾人都已散出,秘室的大石門再次關閉時,雪川不悔的神色瞬時變得凝重起來,其森冷目光落在了忠伯和其身側的奉夜·不悔身上。

“家。家主,不知您有什麼吩咐?”忠伯躬身頷首,朝雪川不悔說道。

被其陰冷的眼神盯著,忠伯有種心頭髮涼的感覺。

“忠伯,你可知,殺害大少爺雪川鳳語的兇手,是何人?”雪川不悔掃了一眼奉夜·不悔後,朝著忠伯冷冷的說道。

雪川不悔的話一出口,立於忠伯身側的奉夜·不悔,心頭如遭雷擊般,猛的一緊,他已暗暗感到絲絲不妙。

但,在這秘室內,憑他這點修為,想要與從雪川不悔手中逃脫,幾乎是痴心妄想。

不覺間,絲絲汗水,在奉夜·不悔掌心和額頭緩緩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