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莫言修漸漸安靜了下來,看著他們二人,“你們…究竟什麼關係…我…”

他眼睛一眨不眨,說起話來慢悠悠、輕飄飄,眼神都有些渙散。

卿西垂下眼眸看著他,“呵,你這種蠢貨,配知道什麼?你根本就是莫雲歸手下的一把刀。

“你從小就崇拜他,他待我好,你便關注我,慢慢喜歡上我。你和我年齡相仿,莫雲歸為了讓你‘看著我’,便一步步勾出你內心的偏執。”

“你倒是上鉤的快,真成了他的眼、他的刀。用各種手段趕走靠近我的人。”

莫言修聽著,眼睛漸漸聚焦,“所以說他愛你?不想別人靠近你?那為什麼讓你和秦鬱染在一起。”

“他愛我…”個鬼,後兩個字還沒說,就聽到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隨著穩重的腳步聲響起,又有一個人出現在門口——秦鬱染。

卿西看向他,穿著襯衣西褲,平日裡的搭配,卻沒有搞頭髮,也沒有佩戴手錶,似乎來得匆忙。

“什麼時候,你和誰在一起,還得經過別人的同意了,卿西。” 他望著卿西的眼睛問道。

“……”卿西看看秦鬱染,又猛地看向莫雲歸。

莫雲歸依然是淺淡的笑,“我沒有通知他過來,只是人都來了,我將人請了進來而已。”

這種一個眼神便知道對方在說什麼的默契,很難不讓人多想。

莫雲歸視線和秦鬱染交匯,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展露了一絲得意。

而秦鬱染只是勾唇笑了一下,點點頭,“你們繼續。我在外面等你,卿西。”

“呵,縮頭烏龜!”莫言修又陷入了瘋狂的狀態,目眥欲裂地看著秦鬱染,邊說邊笑,“真是一個縮頭烏龜啊!他們要上床你是不是還要給他們買套關門啊!”

“既然莫總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炫耀你們之間的默契,讓我爭風吃醋,那我何必配合你演這一齣戲。” 秦鬱染淡淡說道,彷彿真的事不關已。

他的眼神落在卿西身上,帶著一層讓人看不懂的朦朧,“或許有一個人會心如刀割,但不是我。”

話音落,他直接轉身離開。

而卿西全程站在這裡,不發一言。

直到人走遠了,她才坐到另一側的太師椅上,“莫雲歸,滿意了嗎?”

莫雲歸似乎在回味剛剛的感覺,半晌,輕笑出聲,“沒有想象中的好。”

“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莫言修越來越看不懂他們的關係了。

“大概就是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但又…下不去手的關係。”

卿西深知,莫雲歸只不過把自已當作一個觀察的實驗體,一個他培養的作品。

“瘋子!你們兩個瘋子!”莫言修又突然狂躁的大吼!

“砰!砰!”

兩聲槍響蓋過了他的聲音。

一槍打在了莫言修的腿上。

一槍…打在了莫雲歸的胸口。

比起自已的傷,莫言修更是震驚地看向卿西和莫雲歸,“你…這…”

“怎麼樣?心痛嗎?”卿西冷冷地看向莫雲歸,“夠極端了嗎?可以不用把我當成實驗物件了嗎?”

“一群SB…”

卿西很少說髒話,但現在,實在是被氣到了,把槍撂到桌子上,直接奪門而出。

最後這一下,估計就能把莫言修,徹底逼瘋了,那這就夠了。

煩死了,一群SB,把秦鬱染激怒了,還得自已去哄。

卿西一臉煩躁地走出去,就看到了靠在車邊抽菸的男人。

“喂,你是知道自已被催眠了嗎?”卿西走到他身邊,毫不留情地直接問道。

剛剛他那一句話“或許有一個人會心如刀割,但不是我”,是在說被催眠的他和現在的他吧。

秦鬱染修長的直接敲了敲一隻耳朵,卿西順著看去,才看到他那隻耳朵上戴著耳機。

“對,正在聽,聽到我們的初夜了。”

“……”

“什麼東西啊?”卿西皺眉。

秦鬱染抬手,將另一隻耳機遞給她。

卿西伸手接過,什麼…初夜?

戴上耳機,耳朵裡就傳來秦鬱染的聲音。

頓時心跳加速,甚至渾身發麻。

人就站在眼前,耳朵裡又傳來他的聲音,這種感覺…真奇怪。

“……第二天醒來,卿西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卻在抽泣。我嚇了一跳,趕忙摟著她問她怎麼了,她幽怨地看著我說‘秦鬱染,第一次竟然是我主動的,好丟人,顯得我好沒有魅力,以後別人問起來,你要說是你主動的,聽到沒有?’

‘我不會和別人說這種事情。’

‘哦,那我說起來就說是你主動。’

‘…你能不要說嗎?’

‘哦,那你給我什麼報酬?’

然後,我們又來了一次。”

卿西嘴巴微張,驚訝萬分,他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這是什麼東西?”

“他在被催眠前錄下的,你們從認識開始,發生的點點滴滴。”

秦鬱染低頭看著眼前目瞪口呆的女人,腦子裡都是剛剛屋子裡的事情,諷刺地開口,“他錄了12個小時。”

“………”

“定時3個月,3個月後如果沒有恢復記憶,就會發給我,我今天收到這個,第一句話是…”

他沒有說,而是拿出手機,進度條拉回最前面:“這三個月你有見到卿西嗎?見到的話,對她好不好,又沒有惹她生氣,拜託你對她好一點,不然以後我可有苦頭吃,她哄起來好麻煩的(笑聲),但是,我好喜歡哄她。”

聽到這裡,卿西一下子落了淚。

她淚眼朦朧,看著眼前的秦鬱染,“你為什麼一口一個他,你不是他嗎?你不想當他嗎?不想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