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歸叔叔嗎?”電話結束通話,最先開口的竟是卿則清。

秦鬱染胸口起伏,盯著卿西,笑裡藏刀:“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她為什麼會認識莫雲歸!”

秦鬱染知道卿西和莫家有關係,但誰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從出生起就把孩子留給自已,從未見過孩子,但孩子會認識她那邊的人?

小則清聞言,瞪大眼睛,驚慌失措,兩隻手捂住了嘴巴。

完了,她是不是說錯話了呀…她看向了卿西,向媽媽求救。

卿西望望天、又看看地。

深吸一口氣,開口:“秦鬱染,如果我說我和小寶貝是從平行時空來的,在那個時空,她歸了我,所以認識了莫雲歸。你信嗎?”

“呵。”秦鬱染冷笑一聲,“那我這個空間的女兒和前女友呢?”

他特意加重了“前”這個字。

“可能你這個時空的卿西,偷走了你的孩子,去交帥哥男朋友了吧。”卿西說著,卻不看秦鬱染。

“嗯,對,就是這樣。”說著,她還點點頭,為自已加油鼓勁。

“是嗎?”危機解決,秦鬱染站起來,順便抱起了則清,“卿西小姐應該要去處理自已的情感問題吧,那就恕不遠送了。”

這是在下逐客令?

“還有,關於你說的複合的提議,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案——我不同意複合。”

“關於則清的撫養權,既然現在我們都想要,那就法庭上見。”

“w—o—w,”卿西被秦鬱染這一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情不自禁地給他鼓起了掌,“好,好,好。那等我回來,我們法庭上見哦。”

“誰不去,誰小狗!”

撂下這句話,卿西一甩頭髮,瀟灑離去。

***

卿西一路驅車,去到莫宅。

原本今天要來莫宅看卿頌。

楚桉跟她說知道楚慕秦抓了卿頌,立刻就讓他放人了。

雖然卿頌沒有給她打電話,但是身為女兒,怎麼能不去看一眼呢?

但這下可好,不僅可以看卿頌,還可以看一下莫言修了。

想到莫言修,卿頌像快要把方向盤卸下來了。

她先找了卿頌,可是卿頌卻閉門不見。

“嗯?為什麼?”她看向從卿頌來到莫家便一直照顧卿頌的保姆。

“小姐,夫人說,您和她的母女緣本就淺,現在,她也不想再繼續本就虛無的關係了。”

“哦,原來如此。”卿西笑了笑,轉身離開。

她突然想到,小則清跟她說的那句話——“媽媽,就算你什麼都沒有,我也會選你”。

看來,小則清能這樣孝順,約莫是因為混了秦鬱染的基因。

因為,她似乎並不是會無條件選擇卿頌的人。

甚至,還有一點不滿,因為本來應該她主動開口提出斷絕母女關係,結果卻讓別人搶佔了先機。

算了,就當她最後孝敬一下卿頌吧。

卿西從小樓裡出來,走在樹蔭之下。

而與此同時,小樓二樓的窗邊,一個女人站在窗邊,望著她隱隱綽綽的背影。

不過看了一會兒,女人便轉過身,躺在了一把按摩椅之上,按摩椅旁,是一臺美容儀。

等她做完這個專案,美容師也該上門了。

在那裡被折磨了那麼久,帶給她的面板的傷害,比她前四十多年都要多。

如果好好養,卿西會是一隻孝順的狗。

但她確實不願意朝卿西身上付出半點愛,那就算了吧,她專心給老頭子提供情緒價值,在他死後,分得的錢應該也夠讓她瀟灑了。

畢竟,和卿西這樣的狼崽子交往,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咬一口,太麻煩了。

保持美麗的秘訣就是——不要去想麻煩的事,不要去做麻煩的事。

***

卿西慢悠悠走到了莫雲歸的住處。

莫雲歸卻不在這裡。

“他去了哪裡?”

“在訓誡堂。”

“哦?”卿西一挑眉,訓誡堂是莫家用來懲罰違反家規的人的,沒想到莫雲歸不過剛執掌這個家,就要動用家規了啊。

訓誡堂也在莊園之內,但距離有些遠。

她開著車,朝那邊駛去。

訓誡堂內。

莫言修跪在地上,卻不斷掙扎,只得用鐐銬將他的腿固定住,“莫雲歸!”

他不再叫九叔,而是一臉兇狠,頭髮散亂,臉上還有之前躲避追捕時的擦傷,“你是不是知道她有孩子!她怎麼可以給別人生孩子!你到底愛不愛她!愛她你怎麼能讓她給別人生孩子!”

“什麼時候,我的子宮也歸你們管了。”卿西人未到,聲先到。

莫言修停止了嘶吼,緩緩地轉過身,就看到卿西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莫言修,你終於瘋了啊。”

卿西看著雙腿被禁錮著的莫言修,冷笑道。

“早瘋了!早被你們逼瘋了!”

“我們?不要把我和他相提並論。”卿西指指自已,又看了一眼莫雲歸。

他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中竟把玩著一串佛珠。

“你也知道自已造的孽太多啊?”卿西的目光停留在那佛珠之上,開口說道。

莫雲歸順著她的目光,也停留在佛珠之上,“也為你求了一串,到時送給你。”

“我不需要。”

“你把吳願折磨成那個樣子,很難說你不需要。”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竟然如此無動於衷。”

莫雲歸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配著手中的手串,竟然頗有一種得道高僧雲淡風輕的感覺,“喜聞樂見。”

卿西嗤笑一聲,丟給他兩個字:“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