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元看她一眼,神色未變,轉而對卿西說道:“呵,夜黑風高的,有話進去說,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進去,該不會害怕吧?”

“怕?我卿西什麼時候怕過?”說著,卿西就要往裡走,卻被周兆元攔住,“去三樓。”

呵…一樓滿是白花花的肉,二樓是些狼狽為奸的聚在一起。

自然只有三樓能談事情。

雖然是拙劣的激將法,但是卿西也願意陪他玩一玩。

到了三樓,周兆元準備地倒是齊全,十個保鏢像一堵人牆一樣站在周兆元身後。

“你今天來要幹什麼?”周兆元哪怕努力收斂情緒,還是遮不住眼底對卿西的殺意。

“來給你講講,當初我是怎麼殺了你爸的。”

“卿西!”

周兆元一拍桌子,頓時,身後十幾個保鏢掏出槍對準了卿西。

卿西和架著吳願的兩個保鏢卻是不為所動。

“哥!哥!”看到這一刻,一直心如死灰的吳願,一下子又彷彿死灰復燃,整個人眼睛裡又閃爍了光,哪怕只有一分生的希望,她都要趕緊抓住,“殺了她!哥!殺了她,救我!”

緊張的對峙氛圍下,吳願聲音沙啞地喊叫聲彷彿是一個鋸齒,割開了緊張的氛圍。

“哥?”周兆元現在掌握了主動權,氣勢一下子就上來了,“吳大小姐還要巴結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你原來不是和卿西要好嗎?怎麼?姐妹反目?呵!”

卿西被搶對著沒有半分驚慌,聽到吳願慌不擇路地大聲認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饒有興致地看向吳願。

吳願努力地想要證明自已,“哥,你真的是我哥,親哥,我也是周坤達的女兒!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鑑定。爸爸在世上只有我們了,你得救我啊,哥!”

聽到父親的名字,周兆元眯起眼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吳願像是倒豆子一樣噼裡啪啦地說道:“你不是好奇我當初和你爸,不對,和咱爸在做什麼嗎?當初爸爸病得越來越嚴重,而我當時以為卿西是爸爸的女兒,所以把她的女兒送給了爸爸,想要讓她給爸爸換器官。”

周兆元琢磨著她話中的真假,“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當初顧及著我和卿西的感情,沒有向別人透露過她有孩子這件事!”

這句話半真半假,她當初一是時間久了,對卿西有了幾分感情,不願意拿這件事情出來傷害她;二是怕周兆元知道他們是兄妹之後,倒戈向卿西,把她做的勾當都告訴卿西。

周兆元聽她說話點著頭,吳願見此,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直到…

“嘭!”

一個菸灰缸狠狠地朝著她的頭砸去。

“你個大傻逼!如果不是因為你TM的瞎出主意,我爸會死的那麼快嗎?!會連遺言都來不及說,後事都來不及安排!然後被其他家族蠶食媽?!媽的!老子的苦原來都TM是你造成的!”

周兆元越想越氣,又抄起手邊的打火機朝吳願的臉扔過去。

吳願那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眼神又黯淡下來。

“我當初想救你的爸爸,後來又把你搞來這裡,又給你介紹人脈…現在二樓坐著的,哪個不是我介紹給你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周兆元。”

吳願又看向卿西,說道:“卿西,我有周兆元所有的犯罪記錄,就放在我的電腦裡,密碼是******。”

“你瘋了!這些事可都是你和我一起幹的!”周兆元怒目看著她。

“反正我也要被她折磨死了,在死之前,我怎麼也要找一個墊背的。周兆元,我死了,你也別想活,現在卿西已經知道密碼了,你就看,要不要殺了她!”

“啪啪啪。”卿西不由地鼓起掌來,“好精彩哦,吳願,你真的好會拖人下水、順杆爬哦。”

相比起卿西的看好戲,周兆元則面露兇狠,“哼,想要借刀殺人?吳願,我還沒有那麼蠢!”

現在是在他的地盤上,他突然周身放鬆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嘴角帶笑看向卿西,“你今天帶她來,是想搞挑撥離間吧?但沒想到,她要把你也拉下水?”

“放心,你們兩個人,既然是你送上門的,那我怎麼有不好好招待你們的道理呢?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周兆元看著卿西和吳願,如同甕中捉鱉,這裡是他的地盤,他要讓她們插翅難逃!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麼快死的。”周兆元看了一眼被折磨地憔悴不堪的吳願,“我會一點點,慢慢地折磨你!折磨死你!”

說到後面,他開始咬牙切齒。

“放下槍!把這兩個女的給我綁起來!”

綁?卿西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腕,自已曼妙的腰身。

“周兆元,我給你送來親人。你非但不感激,竟然還要綁我,真是不識抬舉啊。”

卿西搖搖頭,“我來這裡,是為了告訴你我是怎麼殺的你爸,看來,現在不用告訴了,我可以直接演示給你。”

話音落,周兆元臉色立馬變了。

他手一揮,“快!趕緊給我綁起來!”

那些保鏢紛紛走過來,卿西手腕翻轉,那手指間的刀片正蓄勢待發。

結果,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這房間的門被一聲槍響打壞,接著,一扇木質門被推開。

所有人都提起一顆心,看向門口。

隱約一個高大的身形站在門口,但因為逆著光讓人看不清。

直到眾人直到適應這光線以後,才認出來,這竟然是——

“秦鬱染?”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有想到秦鬱染會突然出現。

這個消失了很久的男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眉眼深邃,懶懶地掃過在場所有人,落在周兆元身上。

周兆元突然就想起了當初在海上時見到秦鬱染的場景,當時他為了示弱直接幹了三瓶酒,整個人像只可憐的狗一樣。

想到這裡,他渾身一冷,手緊緊地攥緊。

而卿西坐在那裡,心跳漏了半拍,眉毛一挑,秦鬱染…他怎麼會出現?

她原本以為,莫言修會突然出現,畢竟他最近像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想要纏著自已。

但,為什麼是秦鬱染?

他不會恢復記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