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卿西一大早便趕到了做造型的地方。

這次的禮服,是一件魚尾漸變色裙子,領口不算低。

“老闆,真的不用換禮服嗎?”蔣顏的臉皺作一團問道。

“不用。”卿西前前後後欣賞著這件高定,喜歡極了,“一會兒用遮瑕蓋一蓋就好。”

進到試衣間伺候著卿西換禮服,在她脫下衣服時,蔣顏眨巴著眼睛,雙手捂住了眼睛,情不自禁張開的嘴巴。

如果她沒有看錯,卿西這腰間那些斑駁的紅色的痕跡…應該也是吻痕吧…

那胸口下、那腰間、那大腿處…

上面毫不遮掩的紅點,無不昭示著那天晚上在遊輪上有多麼激烈。

腰間甚至彷彿還能看到手掌印。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

夜幕低垂。

市郊,通向莫宅的一段路今日一輛輛豪車接連不斷。

一場盛大奢華的晚宴就要在今晚舉行。

此時此刻,身為業界知名金牌經紀人的李唯卻心急如焚、坐立難安。

\"人呢?!卿西到底去哪裡了?!\"

伴隨著這聲怒吼,周圍陷入一片死寂,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皆露出茫然膽怯之色。

他們確實不清楚卿西的去向。

卿西兩年前出道,自出道以來,人氣如日中天。

但總是任性妄為,經常簽了合同的節目,說不去就不去,人不知蹤影,然後大手一揮,高昂的違約金說賠就賠,有些節目組甚至樂見其成,業界都說,請卿西上節目就跟買彩票一樣。

但這次這個活動可不一樣,來的人個個都是的大資本,沒有人會在乎這一點違約金。

一旦惹了他們,那可是說封殺就封殺。

她之前再三和卿西強調今天這場晚宴的重要性。

而嬌嬌公主卿西,抱著她家的那隻惡犬,飽滿的唇輕輕嘟起就像是在撒嬌,明眸半合,帶著一慣慵懶的語調,“我知道了,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一大早就接你去做造型,你一定乖乖在家等著啊。”

“知道了。”卿西一邊蹭著這隻認主人的大狗,一邊再三保證,“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搞砸這件事情的。”

確實,今天早上蔣顏還她他們已經在做妝造了。

兩個小時前,說已經出發過來了。

可現在,靠腳都該走過來了,卻不見人影。

就在團隊一團亂麻的時候,大門被“啪”地一聲被推開。

眾人被嚇了一跳。

只見娃娃臉蔣顏靠在門上,一臉欲哭無淚地看向站在那裡的李唯。

李唯朝她身後看去,卻沒有看到卿西的身影。

只見蔣顏臉比哭都難看,她呼哧帶喘,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不好了!唯姐,老闆…老闆被…被…一夥人…帶走了。”

顯然是狂奔而來,氣息不穩。

她甚至忘記了這種事情不宜外傳,應該關起門來低聲說。

她過於慌亂,一時忘了。

也就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這從她身後路過的一行人。

秦鬱染不過是順著那聲音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卿西的那個小助理,她說卿西不見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

李唯剛剛的怒氣散盡,化作了不安。

快步上前,低聲說道:“怎麼回事?!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不…不知…不知道。要…報警嗎?唯姐。”

報警?一旦報警被大眾知道了,不論出於什麼原因,一定會被陰謀論,這樣對卿西的形象非常不利。

李唯糾結之際,“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響起。

那個蔣顏口中被帶走的人就這麼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那一件本應是拖地的魚尾長裙,如今只到膝蓋上方。

一向精緻的少女,胳膊和腿上都有擦傷的痕跡,紅色的,新鮮的。

“卿西…”

李唯和蔣顏正想要上前,但突然間,卿西小跑了幾步,方向卻不是衝著他們。

她就像一個演技拙劣的人有目的性的顛顛撞撞小跑了幾步,又“不小心”腳崴了一下似的跌在一個男人身旁。

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抓著男人西裝下的小臂,然後小心翼翼的抬頭,故作嬌柔,“啊…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

如果說最開始是氣憤,後來是恐懼,那麼現在,被卿西這一波操作搞的,李唯只剩下無語。

她原本以為,卿西是誰都看不上的高嶺之花,可現在,明晃晃的投懷送抱。

那隻左腳還在左扭右扭,似乎想要崴腳,但她顯然低估了自已的柔韌度,崴了半天一點事兒沒有。

雖然李唯也知道今天能夠西裝革履來參加晚宴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貴,但看著眼前男人那脖子上明顯的抓痕和咬痕,甚至還有掐痕。

這種激烈的程度可不像是一個女人能做出來的。

要不,這人性取向不明,要不,參加了什麼下作的聚會,而且明目張膽,也不遮掩。

她只覺得卿西的眼光也是差極了,也不怕得病。

估摸只是看中了他這一張臉吧,畢竟比之娛樂圈的男演員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允許自已藝人談戀愛,但絕不是和這種劣跡斑斑的人。

“卿西!”李唯穿著一身幹練的西裝,幾步走到他們跟前,想要叫回卿西。

卻突然覺得…自已似乎插不進去。

這兩個人此刻還在對視。

一個仰視、一個俯視。

但卿西的眼裡透露出的全然不是“誘惑”“勾引”,甚至不是“征服”。

怎麼說呢,李唯倒是想起了她弟弟訓狗時的眼神,用眼神告訴他誰是老大,誰該臣服於誰。

但,眼前的男人不是好馴的狗。

只見秦鬱染慢條斯理卻不容拒絕地抽出橫著的被卿西抓著的胳膊,垂眸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的身上有一些受傷的痕跡,裙子顯然是被撕過了,頭髮也有些許凌亂,除了那張臉上,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