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娃娃臉的女孩站在床邊。

蔣顏,卿西的助理。

看到卿西睜開眼,立馬眼睛睜圓,“老闆,你醒了?!”

她趕忙上前,又在包裡翻出來一瓶藥,“老闆,你的藥。”

卿西不想說話,蔣顏彷彿已經習慣,她跪坐在床沿,一手將藥遞在她嘴邊,一手抬起她的腦袋,喂她喝了水。

吃了藥,卿西便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夜幕低垂,卿西的狀態好了不少。

她坐在床頭,眼眸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而蔣顏坐在一邊,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跟在卿西身邊2年,蔣顏覺得自已的生活每天都在走暗巷,走火線,鑽火圈。

卿西一定是拿捏了自已膽小怕事的性格,做事倒也不瞞著她。

她也當自已又聾又啞又盲,不管看到她在做什麼都假裝看不到聽不見,也從不會和別人說。

主要是卿西大方,時不時就會發一個大額紅包,那些包包衣服化妝品,也是隨手就送,所以,儘管戰戰兢兢,她還是堅持下來了。

這兩年以來,卿西身邊從不缺男人,但似乎又都不算親密。

平日裡那些達官顯貴,但凡想對卿西不軌,下場都十分慘淡。

她見過卿西擰斷別人的胳膊,將本要給她喝的下了藥的酒灌進那個男人的嘴,並且將他和狗關在一起。

直到現在她還能記得那個男人額頂豆大的汗和跪地求饒的狼狽模樣。

總之,她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卻沒想到,卿西玩起男人來也這麼瘋狂。

卿西穿著一件長款絲質吊帶睡裙,領口很低,吻痕不僅脖子上有,還有一些半遮半掩落入胸口。

以往,她覺得能夠看見卿西這樣的絕色,是她當助理的額外福利之一。

但現如今,蔣顏的眼睛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她試圖分散注意力,問道:

“老闆,明天的晚宴還要去嗎?唯姐說這個晚宴很重要。”

“什麼晚宴啊?”卿西翻來覆去看著自已的美甲,昨晚太激烈,有一個直接斷了。

“莫家的晚宴。”

“哦?”卿西放下手,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興致盎然,“莫家…當然得去了。如果我不去,那一大家子該有多無聊。”

蔣顏權當聽不懂,什麼都不敢問。

“嗯。知道了。”

卿西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走吧,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可還要去莫家。”

與此同時。

一輛黑色的車隱匿在黑暗中,停在碼頭的停車場。

駕駛座的男人一身乖戾的氣息,躁動不已。

手指“噠噠噠”地敲著方向盤,一雙眼眸如散不開的濃墨。

直到看到遊艇上,一個翩然走下樓梯的曼妙身影,那濃厚的暴躁氣息才瞬間散去。

那雙眼睛凝視著女人的一舉一動,體態輕盈,不像是生病。

直到她坐車離開,秦鬱染才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仰首靠著椅背。

卿西啊卿西,我該拿你怎麼辦?

如果輕易的原諒你,下一次,你是不是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放棄我?

***

那邊,慎憫泉表演結束,並沒有參加後續的慶功宴,直接離開了。

跑車內,他那溫和的笑容消失殆盡。

一下子如高嶺之花高不可攀。

幾聲響後,電話接通。

“卿西究竟是什麼人?讓你都這麼給面子?”明明是不滿的話,但慎憫泉的嗓子說出來依然有如沐春風之感。

如果不是當初欠了電話裡這人的人情,他才不會來參加這種活動,太跌價了,到時候不知道要被嘲笑成什麼樣子。

容安明嬉笑了兩聲,在卿西眾多的身份中挑選了一個,“朋友家的小媳婦兒,得護著。”

“朋友,呵。”慎憫泉冷笑兩聲,“誰啊?”

讓他知道是誰,看他怎麼使絆子。

電話裡立刻回道:“這不能說。”

“不能說?”

電話裡的人不知道思索了什麼,片刻之後,說道:“你知道秦鬱染吧?”

“吱!”極大的剎車聲劃破了寂靜的夜。

“你怎麼了?”容安明忙問道。

慎憫泉穩住身形,語氣平靜,“秦鬱染啊,知道。秦家那個私生子,對吧?”

電話裡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你…你這話可別當他面說。”說完又補充道:“也別當著卿西的面說。”

上上次說這種話的人,差點被卿西割了舌頭,而上次,就是莫言修這個倒黴蛋了。

慎憫泉輕笑出聲,“知道了。”

“咦?”容安明尾音上挑,“我怎麼覺得你這話…那麼奇怪呢。”

慎憫泉沒有回答。

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夜晚的城郊一片寂靜,只有男人如仙樂般動聽的哼唱聲。

好久不見啊,秦鬱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