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個最簡單直接的辦法,那就是找周管家來問一問。”陳飛說道。
沈一濤說:“也是,不過他這麼久了還沒出現,該不會是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吧。”
他這一句話又讓大家覺得心驚膽戰,原本熱鬧的氣氛直接降到了冰點。
眼看大傢伙都因為沈一濤的講述而變得情緒起伏不定,蔡盛京說道:“我覺得吧也沒必要想那麼多,我看你一開始坐船不是也很不情願嘛,說不定人家是知道你不想來,才特意這麼說來吸引你注意的。”
沈一濤嘆道:“我的確是不想來,一是因為邀請函還有告密信都太扯淡了,我是記者沒錯,但也不是說什麼破事都管,再說我本來也有很多活要做,十一假期的安排本來都已經填滿了。二是因為我有點暈船,上船前我吃過藥了,但是還是頭暈目眩的,非常不舒服,好幾次我都是差點就吐了。”
“嗨,既來之則安之,我覺得大家真的沒必要大驚小怪的。”蔡盛京說。
沈一濤點點頭,他繼續說道:“我是真不想來,但是我們主編啊,非說這裡面肯定有貓膩,非要讓我把其他工作都推一下,我犟不過他,就只能勉強過來了。不過好在就像蔡總說的,這裡的環境很好,住的地方很舒適,吃的喝的也都很棒,我甚至覺得有點不虛此行的意思了。”
他說著,突然又笑了起來,舉杯喝酒的樣子就好像剛才說的怪事是自己胡編亂造似的。
陸東說:“喂,沈大記者,你剛才說的是真事兒吧?我怎麼覺得你像是在忽悠人呢。”
沈一濤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說:“你猜。”
蔡盛京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也跟著笑了起來:“我說老兄,你不帶這麼嚇人的,你看看他們這些人,都要被你嚇死了。還有那個小哥,一本正經的說了一番,結果你現在告訴我你是在扯淡。”
沈一濤笑得合不攏嘴,“我這不是看你們都悶著嘛,再說了,你們怎麼知道我不是在撒謊,或者說,你們怎麼知道我說的不是真的呢?”
蔡盛京笑容收斂,一臉不悅地說:“沈一濤,過分了啊,你這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耍我們呢。”
沈一濤連忙雙手合十道歉說:“抱歉抱歉,我喝多了,說了些胡話,你們別當真啊,別當真。”
他說著,目光看向陳飛,卻衝他眨了眨眼睛,陳飛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達個什麼意思,隨即沉默著準備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切,懶得理你,大家喝酒,別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他順勢揭過這一篇,眾人碰杯後,他看向了陳飛。
“小哥,反正你都起來了,我看你剛才分析的頭頭是道的,就說說唄,你是怎麼決定要來這裡的。”
陳飛笑著說:“我其實特簡單,就是剛登島的時候說的,一個警察把這個旅遊的機會讓給了我,我還在上學,覺得假期無聊,就過來玩了。”
蔡盛京問:“所以那個警察有跟你說什麼嗎?”
“沒有啊,他們平時也很忙,所以才沒時間出來,否則怎麼也輪不到我的。”
沈一濤則問:“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方恩樹吧。”
陳飛說:“是,也不是。一開始好像是他們片區的副局長吧,後來副局長讓給了他,他又讓給了我。”
眾人聽著只得感嘆警察工作的辛苦。
“你們看我這麼分析對不對哈,”蔡盛京學著剛才陳飛一本正經的模樣,繼續說:“這個周管家呢,既然有膽子邀請一個警察局的領導來島上玩,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就是心裡沒鬼啊,否則怎麼可能有什麼罪犯敢邀請警察跟自己呆在一起,你們見過哪隻耗子跟貓磕頭拜把的嘛!”
“這麼說也是。”眾人也都覺得蔡盛京說的有道理,這麼看來,沈一濤的確是在裝腔作勢地玩弄人。
陳飛的回答很無趣,蔡盛京這會兒正好走到一直默不作聲的楊暮煙旁邊,便走到她身邊說:“小作家,你呢?”
楊暮煙原本正在喝水,她飯量不大,吃了一點食物就飽了,只是礙於大傢伙聊得火熱的時候就這麼走了不太合適,所以才像個殭屍似的坐在那裡喝水。
這會兒被蔡盛京點到,她嚇了一跳,水杯也沒放穩倒在桌上,杯子裡剩下一多半的水灑了出來,她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好在此時陳飛適時地將餐巾紙朝她遞了過來,她來不及說感謝的話,急忙抽出紙巾鋪在水漬上面。
蔡盛京覺得好笑,說:“小妹妹,我很嚇人嗎?瞧把你嚇得。”
此時楊松竟然說話了,“算了,她就是個小姑娘,別難為她了。”
蔡盛京疑惑地看向楊松,“你們認識嗎?”
楊松搖頭,他也意識到這個時候好像出頭不太好,旁邊秦曉也拉了他一下,他便低下頭,用喝水來掩飾自己行為的魯莽。
利用這個空檔,楊暮煙也收拾完畢,她這才來得及開口說話:“沒有,我也是收到了郵件,是我的工作郵箱,就是邀請我來玩,很簡單。”
蔡盛京聽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話,明顯感覺到她是在緊張,隨即笑道:“幹嘛這麼害羞,這又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有什麼不能說的。”
楊暮煙搖搖頭不答話,陳飛將一切看在眼裡,便說道:“人家不想說就算了吧,別這麼強人所難。”
蔡盛京拿著酒杯的手指著座位上的陳飛說:“你們看看,這麼快就有護花使者了,你小說裡是不是都是那些什麼霸道總裁愛上灰姑娘的內容啊。小哥我勸你理智點,這樣的女人不是你能拿捏的。”
陳飛起身看著他,“老兄,你喝多了,差不多得了。”
“你說什麼?”蔡盛京的確是喝多了,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原本就有些囂張和乖戾的性格被放大。
眼看局面有點不對勁了,楊松打圓場說道:“蔡總,咱們喝兩杯,你一個奔四的老男人老往年輕人那裡湊什麼,人家小,有代溝。”
蔡盛京呵呵地笑著,“是嗎?小徐,我們有代溝嗎?”
徐雨曦啊了一聲,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她臉色通紅,低頭小聲說:“沒有啊,我覺得主任很好啊。”
蔡盛京滿意地點點頭,“你們別看我這樣,平時最喜歡跟他們這些年輕的小孩待一起了,主要是覺得交流起來輕鬆,玩的也開,對吧。”
徐雨曦無可奈何,只能點頭。
陸東見狀說道:“蔡總,我們都說了,該輪到你了,你事業有成,財大氣粗的,也不像是個能被免費的旅遊券打動的人,千里迢迢地跑到這裡,是為了什麼啊?”
蔡盛京衝徐雨曦擺擺手,示意她過來,隨即將這個長相甜美的女生摟在懷裡,戲謔地捏了一下美女的嬌嫩的臉蛋,說:“你們這還看不出來嗎?”
陸東樣子明顯不悅,沈一濤秒懂,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不過這裡倒也是個不錯的約會的地方。”
“哈哈哈,是吧,不瞞你們說,我來這裡也是沒法子的事,你們是不知道,我……”蔡盛京正要說什麼,卻被徐雨曦捅了捅凸起的啤酒肚,小聲附在耳畔說了什麼。
隨即他笑呵呵地說:“算了算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沈一濤不樂意了,“怎麼了蔡總,話說一半吊人胃口,這不好吧。”
“嗨,小姑娘臉薄,你們知道是什麼意思就行。”
“真有意思,找人聊天的是你,話說一半的也是你,這酒喝的真沒勁。”沈一濤不知道怎麼的,也來了脾氣,說話陰陽怪氣的。
蔡盛京也不樂意了,他正要發作,卻被徐雨曦抱住,“算了主任,我們回去吧。”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飯桌上的人也開始兩邊勸架,酒足飯飽的時候就容易產生一些沒有意義的衝突,沈一濤和蔡盛京兩人針尖對麥芒的關係也讓其他人沒了胃口。
這時門口處周管家急匆匆的身影才跑了過來,“不好意思各位,處理了一點事情耽擱了。”
他的出現恰到好處地打斷了兩人的衝突,蔡盛京隨即將怒火發洩到他本就看著不爽的周管家身上:“我說你這個當管家的怎麼幹的,客人這都快吃完了,也沒見個服務員,端菜倒酒都是我們這些人幹了,還要你們幹嘛?”
周管家解釋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忘記跟各位說了,島內的工作人員目前還沒有全部到崗,人手確實不足,我們也會盡力調整,儘量滿足各位的需要。”
“那這邊需要我們自己收拾嗎?”陳飛問了一個現實意義的問題。
周管家笑道:“不用,稍後我們騰出人手,會過來打掃衛生的。”
“好的,謝謝。”
“真晦氣。”蔡盛京沒了興致,拉著徐雨曦就要離開,周管家沒有阻攔。
老好人楊松過來打圓場,說:“周管家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這人喝多了,酒品極差。”
秦曉也附和道:“是啊,剛才還差點跟這邊的沈記者打起來,那火氣看著都嚇人。”
沈一濤說:“不至於,我也就是看不慣他恃強凌弱,都是老爺們,沒事喝點酒就罷了,他明顯是帶著小三來玩的,看到孤零零的女孩又想去騷擾人家,這跟禽獸有什麼區別。”
“你嘴巴最好也放乾淨點,怎麼就小三了?”陸東突然插了一嘴。
沈一濤明顯愣住了,疑惑地看著陸東,不知道他這時候出聲是什麼意思。
周管家打斷幾人的談話,說:“不管怎麼樣,這幾天大家都要朝夕相處,所以還是希望各位以和為貴吧,我來也是為了告訴大家,明天的行程安排已經做好了,大家如果吃好了可以選擇早點回房休息,或者去旁邊的娛樂室玩玩,又或者在島上隨便走走都是可以的。”
“明天去哪裡玩?”沈一濤問。
“早上六點半到八點半是早餐時間,地點還是這個遊客餐廳,之後我會帶大家去三角島西海岸那邊的垂釣和海上樂園,都是非常值得體驗的專案。”
秦曉說:“該不會又得我們自己玩吧?”
周管家知道她話裡的意思,說:“放心,那邊的工作人員都是在的。”
既然如此,大家也都沒有異議,不過島上斷網,他們這麼早回去也沒事做,於是陸東提議眾人去娛樂室玩會兒,就當消磨時間了。
且說另一邊,蔡盛京在徐雨曦的攙扶下走在林間小路上,期間他一直在抱怨,抱怨酒店服務不周到,抱怨一起吃飯的人上不了檯面等等。
“還有那個叫陸東的,我看他一直在偷偷看你,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我看他那眼神,分明就是恨不得立刻和你上床。”
徐雨曦哪裡想過這件事,很是委屈地解釋道:“怎麼可能,我從來沒見過他。”
蔡盛京冷笑道:“你們女人不就是喜歡那種健壯的型男嘛,我警告你,下個月想轉正就老老實實地伺候好我!”
徐雨曦陪笑道:“知道了,放心吧主任,這些人跟你比差遠了,你別跟他們計較。”
此時夜色降臨,海風徐徐,倒也溫暖,蔡盛京喝了酒,在屋裡還沒感覺,出門之後就覺得暈頭轉向,險些沒站穩就要栽倒。
好在徐雨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蔡盛京聞著女人身上沁人心脾的香味,色心大起,那手當時就放在了徐雨曦緊俏的屁股上。
夜色朦朧,林間寂靜,安靜的環境反而能夠激發男女之間亢奮的原始本能,反正這裡又沒人認識自己,蔡盛京肆無忌憚,當時就要做些什麼。
然而徐雨曦卻阻止了他,只聽得女人溫柔說道:“主任,這邊風大,我們還是回房間去吧。”
“好,好!”蔡盛京滿心歡喜,覺得人生的第二春正蓬勃朝朝,只待他策馬奔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