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淺,維克多從床上爬起來,心中湧起一絲莫名的不安。他決定去車廂裡逛逛,或許能讓自已平靜下來。

外面的走廊燈火通明,兩位女士面對面坐著,談笑風生。梅莉和薇拉的話題似乎圍繞著瓦爾登和尤利爾兩個家族的宅邸。

“瓦爾登宅邸比尤利爾宅邸老舊很多。”梅莉輕描淡寫地說道,“尤利爾家族這幾年忙著翻新,裝修的氣味讓我很不舒服。”

梅莉繼續道:“瓦爾登宅邸注重人文底蘊,不會輕易抹去歷史的痕跡。所以你能在瓦爾登家族看到各式各樣過去的事物。”

“那我得期待期待了。”薇拉的聲音帶著一絲憧憬,“一直待在尤利爾那灰暗的地方,的確有些無聊。謝謝梅莉姐姐帶我出來。”

“不用謝,尤迪特,我們的利益一致罷了。”梅莉的語氣平靜而冷淡。

薇拉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幾分神秘色彩。她輕輕伸長脖頸,嘴唇貼近梅莉的耳畔,宛如在訴說一個只屬於她們之間的秘密。細若遊絲的話語在梅莉耳邊流轉,讓人忍不住好奇那究竟是怎樣隱秘的低語。

“那件事情——什麼時候?”薇拉低聲問道。

“不急,只要在列車抵達之前。”梅莉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好吧,確實得先穩住他們。”薇拉點了點頭,隨即轉移了話題,“梅莉姐姐,再和我講一些瓦爾登家族的事情吧。那個……嗯……艾格少爺?為什麼在家裡不受待見啊?”

梅莉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淡淡地說:“我困了,晚安,薇拉小姐。”

“唉唉唉,好的,晚安。”薇拉意識到自已問錯了問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梅莉在走廊裡遇到了正好路過的維克多。

“維克多先生,晚安。”梅莉微微頷首。

“晚安,梅莉女士。”維克多禮貌地回應,心中卻有些疑惑。他無意間捕捉到了剛才的交談片段,那些話語在他耳邊縈繞,意味逐漸清晰——她們似乎打算在列車上展開一場不為人知的行動。他眉頭微蹙,對於這即將在列車內上演的一切,心中泛起了陣陣疑惑與不安交織的波瀾。

“你好,維克多先生。”薇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好。”維克多微微點頭。

“我叫薇拉·奈爾,你可以稱呼我為尤迪特,它是我在尤利爾作為調香師的稱呼。”薇拉自我介紹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

“好的,尤迪特小姐。”維克多回應道。

“初次見面,我準備了見面禮。”薇拉從包裡拿出一瓶精緻的香水,遞了過去,“這叫忘憂之香,可以清除腦中的憂慮與煩惱,有助於睡眠。”

“謝謝。”維克多接過香水,禮貌地說道。

“不用謝,我看你需要這個。”薇拉微微一笑,“我能問一下,你是在憂慮艾格少爺嗎?”

維克多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是的。”

“我倒是聽聞瓦爾登家族的僕人很少,按道理來說,艾格少爺對生活該更獨立一些。”薇拉若有所思地說。

“他只是不屑於將時間花在平常事情上。”維克多解釋道,心中卻有些無奈。他從未向他人提起過自已很久以前就生活在瓦爾登宅邸的事情,直到進入歐利蒂絲大學後,他才以瓦爾登家族養子的身份為大眾所知。

“是這樣子。”薇拉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我也困了,晚安,維克多先生。”

“晚安。”維克多目送薇拉離開,心中依然充滿了疑惑。

他繼續向前走著,發現不遠處一位先生和一名女士正在低聲交談。

“尤利爾男爵怎麼也來列車了?以前不見得他會跟著夫人一同回瓦爾登。”瑟維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誰知道呢?不過他那樣自負目中無人的人又怎麼會關注其他家族的人呢?”桑歌莉婭冷笑了一聲,“告訴你一件事情吧——前幾天我看到尤利爾男爵頻繁來往尤迪特小姐的房間。”

瑟維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又轉移目標了?那之前那些女孩被……”

桑歌莉婭做出了抹脖子的姿勢,

瑟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夫人她知道嗎?”

“當然知道,但她從來沒有在意過尤利爾男爵。”桑歌莉婭的目光熾熱如焰,那眼神中跳躍著的,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狂熱的火焰,“夫人的志向遠比他更為遠大。”

“照你這麼說……能夠吸引尤利爾男爵上車的,只有年輕美麗的少女了……”瑟維低聲說道,“這個月剛入職的調香師——尤迪特。”

“看來你並不愚蠢。”桑歌莉婭微微一笑,轉身離去,“我要回房間了,晚安,瑟維先生。”

“晚安,女士。”瑟維也離開了。

維克多站在原地,心中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列疾馳的列車上,彷彿正悄然醞釀著一個危險而隱秘的陰謀。每一個未知的角落,似乎都隱藏著難以預料的風暴。

他正準備回房間的時候,聽到兩個女僕正在聊天。

“哇,你的項鍊好好看!”

“好看吧,這是夫人給我的。”女僕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豪

“夫人果然人美心善,她也給過我首飾。”

“不允許任何人忤逆夫人!”兩個女僕嚴肅地說道。

“我們回去睡覺吧。”一個女僕說道。

“確實,夜很深了。”另一個女僕回應道。

兩個女僕離開了,維克多低聲自語:“梅莉女士人緣一直很好。”

他也該回去睡覺了。

回到包廂,維克多將薇拉給的香水放在一邊,低聲說道:“這個還是不要用了……”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試圖驅散心中的不安,讓自已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