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維克多的臉上,他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身來。昨晚的疲憊似乎還在身體裡徘徊,但他還是強迫自已起床。簡單地洗漱後,維克多伸了個懶腰,試圖驅散身上的倦意。他伸手握住包廂門的把手,輕輕一推。

剎那間,眼前的景象如同冰水灌入脊樑,瞬間將他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驚醒。一具毫無生氣的屍體靜靜地橫臥在那兒,維克多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整個人僵硬地愣在原地,雙眼瞪大,滿是不可置信與驚恐。

“尤利爾男爵?”維克多的聲音微微顫抖,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此刻,隔壁包廂的門也“吱呀”一聲開啟了,梅莉走了出來。她看到維克多僵立在門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停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梅莉的聲音平靜而冷靜,彷彿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尤利爾男爵死了?”她緩緩抬起頭,視線定格在維克多身上。他像被定身咒束縛住一般,僵立在原地,連呼吸都似乎停滯了。而梅莉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冷靜,她的眼神猶如深不見底的幽潭,平靜之中卻透著絲絲質疑,彷彿在審視一件極為可疑的物品,又像是在等待維克多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剛開門就發現尤利爾男爵死在了這裡。”維克多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努力讓自已聽起來鎮定一些。

“難怪他昨夜出門後就沒再回來,原來是去世了。”梅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諷刺,彷彿早就預料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尖叫聲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薇拉,那個純潔美麗的少女,從不遠處走過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嚇得尖叫起來。

“尤利爾男爵大人死了?!”薇拉的聲音中帶著驚恐和不敢置信,她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維克多強自壓抑著翻湧的情緒,緩緩蹲下身子,開始仔細檢查尤利爾男爵的遺體。男爵身上至少有四五處刀傷,每一處傷口都觸目驚心,鮮血已經凝固,顯得格外恐怖。當他的目光向下移動時,視線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更為殘酷的是,男爵的私處竟也被殘忍地切割。

維克多感到一陣噁心,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保持冷靜。

“梅莉女士,能給我一點時間嗎?”他抬起頭,看向梅莉,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

梅莉微微點了點頭:“嗯。不過,你要知道,維克多,我們必須得拉一個人,給尤利爾家族一個交代。”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如果維克多沒有找出兇手是誰的話,他就要成為那個替罪羊了。

“我知道了。”維克多低聲回答,心中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這列列車上,擁有絕對話語權的無疑是梅莉女士。她微微掠過屍體,轉身對薇拉說道:“走吧,我們去餐廳用餐。”薇拉驚魂未定地跟在她身後,兩人腳步不急不慢地走向餐廳區域,彷彿剛剛發生的這一切與她們毫無關係。

維克多看著她們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他再次檢查屍體,發現屍體身下的乾涸的血並不多,顯然不會在他包廂前被殺的。

“應該是兇手把屍體拖過來了。”維克多自言自語道,目光掃過地面。沒有拖運屍體的痕跡,估計在這之後清理了地面。維克多起得比較早,還沒有到僕人擦地工作的時間,地上是昨天晚上託運屍體後擦的。兇手只擦了過道有血跡託運痕跡的地方,擦和沒擦的地面可以看得出來。過道中間乾淨,兩邊灰塵更多一些,由此可以推斷出屍體是從哪個方向託運過來的。

維克多順著這個線索,停在了一間包廂前。他推開門,發現裡面是一個空的房間。房間裡有明顯擦拭的痕跡,顯然是兇手清理過現場。

“尤利爾男爵應該在這裡被殺害的。”維克多低聲說道,開始仔細搜查這個房間。他翻開床單,檢查每一個角落,最終在床底發現了一個蠟燭。蠟燭內芯夾著一個紙條。

“我親愛的尤迪特,在我們約定的地方等著我。”紙條上的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匆忙寫下的。

維克多使用異能解析這些文字,腦海中浮現出尤利爾男爵的過去。

尤利爾男爵是尤利爾家族的小少爺,從小衣食無憂,在投資領域也小有成就。然而,他的內心卻黑暗無比。他被迫與瓦爾登家族的梅莉聯姻,但他對熟女提不起興趣,反而對純淨的少女情有獨鍾。他經常物色家族裡的女僕,看中的就肆意寵幸,玩夠了就殘忍地殺害,將她們的頭顱收藏在自已的收藏室裡。

月光冷冷地灑在地面,一名少女顫抖著嘴唇,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中擠出咒罵:“你這個惡魔……總有一天……你會受到詛罰的!”她的雙眼燃燒著仇恨的火焰,直直盯著面前的男人。隨著生命的流逝,那雙眼睛漸漸失去了光彩,但那句詛咒卻彷彿化作實質般的陰影,縈繞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我可是四大家族尤利爾家的少爺,誰能制裁我?”尤利爾男爵狂笑著,絲毫不把少女的詛咒放在眼裡,“有本事變成怨靈來殺我,哈哈哈哈哈!”

尤利爾男爵不經常見梅莉,梅莉似乎對此也不甚在意。然而有一天,梅莉在宅邸偶遇了剛從收藏室裡出來的尤利爾男爵。

“你最好悠著點,雕刻世家克勞德家族最近因涉嫌拐賣罪和殺人罪被判處死刑。”梅莉的聲音平靜而冷漠,彷彿在談論一件與自已無關的事情。

“區區克勞德家族而已,那種小家族能和尤利爾相比?”尤利爾男爵不屑地冷笑。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梅莉說完,轉身離去。尤利爾男爵在她轉身離去的一剎那,看到了梅莉的側顏,那是一張令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她的眼神中除了那份一貫的平靜之外,竟還隱隱流露出一絲憐憫——那是對他的憐憫嗎?這份憐憫出於輕蔑和同情,還是彷彿看透了什麼一般,帶著一絲賢者的冷漠。

尤利爾男爵最是厭惡她這副故作清高的模樣。他以為,自已對她展現出的冷漠能夠讓她略知一二自已的不滿,令她稍加收斂。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他的冷漠沒有讓她有半分改變,她依舊我行我素,那高傲的姿態彷彿從未被他的冷落所撼動。

“嘖,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對我態度如此的。”尤利爾男爵低聲咒罵著,心中充滿了怨恨。

有一天,宅邸來了一位純潔美麗的少女,她的名字為薇拉。尤利爾男爵喜歡她的代號——尤迪特,多麼純淨的稱呼啊。

“無依無靠的少女總會臣服於有權有勢的人身下,她也不例外。”尤利爾男爵看著薇拉,眼神中帶著一絲邪惡的慾望。

一天夜裡,尤利爾男爵將薇拉叫到了自已的房間。薇拉臉上帶著一絲緊張,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感謝尤利爾男爵的厚愛。”薇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讓尤利爾男爵更加興奮。

“尤迪特,你的身上好香啊……”尤利爾男爵沉醉在薇拉身上的香味中,眼神漸漸迷離。

“尤利爾男爵大人,明天我要跟隨夫人前往瓦爾登家族,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薇拉展露出一抹宛如春日雛菊般純淨的微笑,她啟唇吐出的話語仿若最甜美的糖果,而在那雙明眸深處,卻隱隱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光芒,似有萬千暗藏其中。

“當然……”尤利爾男爵的眼神散亂而迷離,顯然已陷入半昏迷的狀態,神志彷彿被一層濃霧所籠罩,漸漸失去了對周遭事物的清晰感知。

薇拉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