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離校前
第五人格之歐利蒂絲大學日記 卡佳鴨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盧卡興奮地從座位上跳起來,湊到安德魯身邊,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耶!考完試了!你們軍院的期末考試不會是比誰打架厲害吧?”
安德魯依舊是那種略帶羞澀的語氣回答:“差不多。”
盧卡瞪大眼睛,拍了拍安德魯健碩的肌肉,誇張地說:“哇,那我覺得你肯定掛不了科。看這強健的肌肉,一剷下去誰受得住啊!”
安德魯搖搖頭,不好意思說:“沒……沒這麼厲害,大家都很厲害。”
盧卡嘿了一聲,想起之前見過的一個軍院學生,調侃道:“嘿,別謙虛了。我之前看到一個軍院的,跟個細狗似的。”
安德魯嘆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可是現在的女孩子好像都喜歡那種型別呢……”
盧卡愣了一下,心裡想:“難道特雷西也喜歡纖弱的男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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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艾格和維克多正在宿舍裡收拾行李。艾格抬起頭,問維克多:“你寒假去瓦爾登宅邸嗎?”
維克多點了點頭,輕聲回答:“嗯。”
艾格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如果艾拉不在那兒,我其實不太想染指那個地方。”
維克多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試探性地問:“是因為瓦爾登太太的事情嗎?”
艾格點了點頭,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那個老頭為了一已私利,什麼都做得出來。”
維克多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從瑪格麗莎那裡問到了什麼嗎?”
艾格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沒有,什麼也沒問到。不過能確定拉克西絲和貝拉夫人跟我母親的死因相同。金薔薇劇院背後到底是誰在執行……”他陷入了沉思,彷彿迷失在自已的世界裡。
維克多隻能保持沉默,他不能透露秘密給艾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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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就是正式離校的日子了,而維克多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伊索卡爾了。
“他現在在幹嘛呢?”維克多心裡想著。金薔薇劇院事件前後,伊索卡爾也一直沒來送信,“他很忙嗎?”
維克多來到語言學院找檔案,恰好遇到了伊萊——那個在怪鳥事件中站在奈布那一方的人。
“嗨,維克多先生,提前祝你聖誕節快樂。”伊萊微笑著打招呼。
維克多點了點頭,回應道:“嗯,你也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艾瑪小姐最近怎麼樣了?”
“艾瑪現在在偵探社,和奈布一起調查各種案件。”伊萊回答道,接著又問,“我猜你接下來想問我們對金薔薇劇院的資訊?”
維克多點了點頭:“嗯。”
伊萊笑了笑:“我告訴你也無妨。畢竟我們的敵人都是梅洛笛家族。”
維克多心中一緊,等待著下文。
“諾頓·坎貝爾帶著麥克·莫頓的異能投靠了梅洛笛家族。”伊萊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讓維克多瞬間僵立原地。
在他的認知裡,從未聽說過有什麼技術能夠奪取異能。這個聞所未聞的概念如同一枚驚雷,在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據我所知,這種技術歸功於一種可以儲存異能的物質,我們叫它『納』。”伊萊繼續說道,“將『納』注入體內,異能便會在『納』含量最高的地方凝聚,再吸取那一塊的血液,異能便會剝離出來。”
“諾頓背刺了麥克嗎?”維克多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原本想這麼做,但麥克在他動身前主動獻上了異能。”伊萊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維克多低聲說道。
“『納』的物質很稀有,據我所知這種物質第一次出現在少部分人認知中,是五百年前一個人的實踐。”伊萊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那個人你應該不陌生,流傳千古的名字——『納西瑟斯』。”
“納西瑟斯……”維克多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我在瓦爾登先生口中經常聽到過。”
“是的,誰都可能忘記這個名字,但貴族的大人物不會忘記。”伊萊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敬畏,“納西瑟斯是肖頌王朝的公主,而現在各大家族曾是肖頌王朝的騎士。他們推翻了肖頌王朝的統治,建立了自已的領地。”
“他們能推翻肖頌王朝,也多虧了納西瑟斯沒有世俗的慾望。”伊萊的聲音漸漸低沉。
“伊萊,檔案你找到了嗎?!”門外傳來愛麗絲的催促聲。
“稍等。”伊萊走到一堆檔案前,雖然眼睛被遮住,但他總能一下子找到該找的檔案。這是得益於他的預測異能。
伊萊拿著檔案告別:“再見,維克多先生。”
維克多看著伊萊離開,心中滿是疑惑:“愛麗絲小姐也是偵探社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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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奧爾菲斯走進房間,他的黑眼圈非常重。顯然,金薔薇劇院的事情讓他幾天幾夜沒有好好休息。
“好。”奧爾菲斯點了點頭,繼續他的工作模式。
“奧爾菲斯學長好。”維克多打了個招呼,然後找到檔案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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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校前,維克多還想再去動物基地見一面穆羅。穆羅因為學園的控制不能離開學園。
當維克多來到動物基地時,穆羅正在餵養野豬。他似乎毫不知情。
“來得正好,維克多,我種的蘋果樹結了蘋果,來嚐嚐嗎?”穆羅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
“嗯。”維克多接過蘋果,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麥克……他現在還好嗎?”穆羅的聲音有些顫抖。
維克多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他們都死了。”
穆羅的身體微微一震,臉上表情凝固,彷彿時間也在這一刻停滯。那些突如其來的話語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向他席捲而來,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紛亂的資訊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碰撞,令他陷入了短暫的失措與茫然。
“我知道了……”穆羅撿起地上的蘋果,低聲說道。
“麥克他……燒燬學院,也是因為怕我涉險吧……”穆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總是這樣,時時刻刻為他人考慮。”
穆羅的淚水悄然滑落臉頰,野豬靜靜地守在一旁,時不時輕聲哼唧幾下,那聲音裡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溫柔與安慰,試圖撫平穆羅內心的傷痛。
“在喧囂馬戲團也是這樣……我什麼都做不到……”穆羅低聲呢喃著。
維克多並不擅長安慰別人,他總是扮演那個沉默者。他覺得需要給穆羅一個人靜一靜,於是默默地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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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不知不覺來到了花津湖畔,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伊索回過頭,淡淡地望著維克多。
“伊索……”維克多輕聲喚道。
“維克多……”伊索的聲音平靜而深邃,“你知道為什麼總是梅洛笛家族能夠搶佔先機嗎?”
“歐利蒂絲大學在人們的視野下,對於研究的事物必須刻意隱藏。”維克多回答道。
“他們又想留住麥克,又必須隱藏秘密,兩者不能兼得。”伊索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
“但是梅洛笛家族不一樣。”維克多補充道,“他們本就混跡於社會的陰暗處,並且不怕得罪其他家族。對於克勞德家族,DM敢直接與他們撕破臉,也歸因於梅洛笛家族有著其他家族膽怯的實力。”
“明處的人限制還是太多了……”伊索嘆了口氣,“維克多,你一直好奇我的立場是什麼吧?”
維克多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
“我的最大合作物件是梅洛笛家族。”伊索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維克多其實早有預感,這個結果在他意料之中,因此臉上並未流露出過多驚訝。他只是平靜地等待著伊索即將說出的話,眼神中帶著幾分淡然與沉穩。
“對『納』物質的運用,目前只有我才能掌握。”伊索的聲音如同引爆沉默的導火索,維克多再也無法維持那副冷靜的面具。他的雙眼猛地睜大,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波動。
“所以你也是金薔薇劇院事件的參與者,還是……歐利蒂絲大學的臥底?”維克多的聲音微微顫抖。
“維克多,不要輕易將這個秘密告訴其他人。”伊索意味深長地說,“請將它作為你有價值的籌碼。”
“伊索,你知道的,我是為瓦爾登家族辦事。”維克多低聲說。
“我知道,你是為瓦爾登家主辦事的,但是……瓦爾登家主很戒備艾格少爺,而你卻和艾格少爺關係甚好。我害怕那個傲慢的傢伙連累你。”
維克多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滿是困惑和震驚。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等等……他讓我離開瓦爾登宅邸,在外工作三年,難道……是為了讓我疏遠艾格?”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那些被隱藏的真相和被忽視的細節,像拼圖一樣逐漸拼湊起來。
伊索的目光平靜而深邃,彷彿能看透維克多的內心。他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進入大學,便脫離了瓦爾登家主的掌控,他會懷疑你的忠心。”
維克多感到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可是,為什麼……他要戒備艾格?”
這個問題像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心。艾格,那個他一直守護的人,怎麼會成為瓦爾登家主戒備的物件?
伊索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因為艾格是納西瑟斯的轉世。”
……
艾格站在畫室裡,四周瀰漫著顏料的氣息和未乾的畫布的味道。離校的日子近了,但他心中並沒有太多留戀。他從不依賴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事物的陪伴。然而,在這個即將告別的時刻,他還是來到了自已的畫室,這裡是他在學校唯一真正屬於自已的地方。
他站在一面大鏡子前,鏡子裡映出他那張清秀而略顯冷峻的臉。他的目光落在自已那雙海藍色的眼眸上,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輕輕抬起手,指尖觸碰著鏡中的自已,彷彿在觸控一個遙遠的回憶。
“媽媽……”艾格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鏡中的眼睛,彷彿能從中感受到母親的溫度。他的母親曾有一雙如海藍色寶石般明亮的眼眸,那是他記憶中最美的存在。然而,如今在他眼中,那雙眼睛卻像是平靜無波的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漣漪。
他的目光變得空洞而深邃,彷彿迷失在過去的某個瞬間。他記得母親曾對他說過:“如果我沒有那雙眼眸……父親就會愛我,你也會高興……”那句話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入他的心底,成為他心中永遠的痛。
母親死後的那一天,艾格挖掉了自已金色雙眸,轉身走向畫架,拿起畫筆,開始在畫布上作畫。他的動作熟練而有力,每一筆都像是在宣洩著內心的某種情緒。他畫了一雙眼睛,那是一雙與他母親一模一樣的海藍色眼睛。他將這雙眼睛畫在畫布上,彷彿是在填補自已內心的空洞。
畫完後,他將這雙眼睛變成真實人的眼球,小心翼翼地安在自已空洞的雙眼裡。他的動作輕柔而莊重,彷彿在完成某種儀式。當他再次看向鏡子時,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卻依舊黯淡無光。
他那晶瑩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一滴接著一滴地打落在他臉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之上。那鮮紅與透明交織在一起,彷彿一幅悽慘而又悲涼的畫卷。
終於,他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地來到了維克多的房間門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綿軟無力。當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推開房門時,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進入房間後,只見艾格那單薄的身影佇立在原地,宛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他用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維克多,我......我好冷......”這聲音之中夾雜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聽到艾格的呼喚,維克多猛地從床上坐起,滿臉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形容憔悴的人。他的心中瞬間被無數個問號所填滿,急切地問道:“艾格......你......你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然而,面對維克多關切的詢問,艾格卻只是木訥地朝著床邊走去,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終於,艾格走到了維克多的面前,然後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維克多躺在床上的身體。他將頭深埋進維克多的懷中,像一個孩子般喃喃自語道:“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那聲音之中帶著令人心碎的絕望,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彷彿這是他生命中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