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無性別者
蟲族:雄蟲不可能那麼甜 芋小卿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軍雌們噤若寒蟬,表面淡定,但內心都是崩潰的。
蟲神在上,救救他們吧。
可惜蟲神並沒有聽到他們的祈禱,也有可能是聽到了,懶得救。
西塔冷酷無情地丟下一句“明天加訓”就帶著千洛走了。
千洛被西塔牽著手,看起來像只快樂的小狗。
他的快樂實在太簡單了,只要在西塔身邊,就足夠讓他無憂無慮。
“西塔,我們要去哪?”
西塔拿出在垃圾星撿的瘋蟲殘骸:“去給研究所送點東西。”
早在拿到光腦的那一刻,西塔就將在垃圾星發現擁有雌雄雙特徵的失智蟲的事彙報給了元帥,因為這件事太過邪門,背後是否有其他的利益牽扯也不清晰,元帥將此事的保密等級暫定為甲級,具體的還需要跟研究所那邊確認。
千洛從西塔手裡取過硬甲,好奇地觀察。
薄如蟬翼的甲片堅硬無比,泛著冷光,在指尖調轉角度,色彩變化,真正詮釋了什麼叫作五彩斑斕的黑。
“這是雌蟲蟲化的特徵。”西塔道,“雌蟲蟲化後,體表會生出硬甲,甲片的硬度很高,甚至能抵擋住炮火的攻擊。”
千洛覺得手中這片黑甲的防禦力並沒有西塔說的那樣強,他能輕鬆把手中這片黑甲碾成齏粉,但他沒這麼做,因為他記得西塔說要把這片黑甲交給研究所。
帝國的研究所近幾年名聲大噪,不過不是因為做出了什麼舉世矚目的貢獻,而是因為身為雄蟲的紀時在此工作。
西塔沒想到這次來接待的竟然是紀時,畢竟雄蟲不管在哪,都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哪怕紀時有幾分真本事,研究所也大機率捨不得讓他來幹接待的活。
“千洛閣下,西塔上將。”紀時臉上掛著和煦的笑,給蟲一種海上初生朝陽的感覺,暖融融的,“我們又見面了。”
西塔頷首,客氣道:“紀教授,日安。”
千洛有樣學樣,也跟著問了聲好,聽話懂事的模樣,像極了剛學會說話沒多久的復讀機幼崽。
紀時穿著雪白、沒有一絲褶皺的大褂,整隻蟲看起來很素淨,這就顯得脖子上唯一的裝飾尤為惹目。
西塔的視線短暫停留在那條項鍊上。
項鍊是銀色的,尾端是圓形的錶盤,外殼凸起的浮雕是兩隻錦鯉咬尾的圖案。
紀時注意到西塔的視線,立刻大方熱情地進行了展示。他開啟錶盤,裡面是一張照片,藍髮雄蟲和銀髮雌蟲額頭相抵,笑得甜蜜。
“我和亞岱爾是在任務中結識的,初次約會,我們對彼此都還不瞭解,為了緩解氛圍,亞岱爾提議玩個小遊戲,我們看著彼此的眼睛,誰先笑誰就輸,這張照片是路過的一隻亞雌拍的。”紀時眨了眨眼,語氣裡多了一絲小俏皮,“這個遊戲到現在都還沒分出勝負呢,因為我們都覺得是對方先笑的。”
西塔捧場道:“很有紀念意義的照片,教授和亞岱爾上將一定會長長久久的。”
紀時臉上笑意深了幾分:“謝謝,兩位也是,看著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對。”
千洛本來正在偷偷打哈欠,眼角都沁出了淚花,聞言瞬間不困了,覺得自已還能再聽紀時多嘮嗑上幾小時。他對紀時說的話頗為認同,此刻再看紀時,只覺得這隻雄蟲長得眉清目秀,特別順眼。
紀時斂了些笑意,重新變回溫和又帶著點疏離的模樣。
“兩位來我實驗室吧。”
西塔知道,這是要說正事的意思了。
作為高階研究員,紀時是有獨立實驗室的。
實驗室進門的左手邊是一張辦公桌,擋板將這塊地方圍出了一塊獨立於實驗室的區域,紀時將這一塊地方當作辦公室,擺放電腦和檔案,僅有的私蟲物品是一小盆仙人掌。
紀時道:“工作之餘,抬頭看到這顆小東西,心情就會愉悅上許多。”
西塔點頭贊同:“植物確實能讓蟲心情舒暢。”
連月養的那些變異種除外。
“其實我並不喜歡植物,不過這是亞岱爾送的。”紀時沒多說,每次提到亞岱爾,他就容易剎不住車,不過現在是工作時間,他應該剋制一點。
紀時抽出一份檔案,遞給西塔:“先看看這個吧,上將。”
西塔開啟檔案,將檔案往千洛的方向挪了些,方便兩蟲一起看。
星曆1688年,在第三星系發現大量被火化過的蟲族遺骸,經研究發現,遺骸中,屬於雄蟲的有十分之一,其餘屬於雌蟲,但經過DNA比對發現,雌蟲遺骸和雄蟲遺骸來自於同一只蟲的可能性超過99.99%,猜測被火化的蟲同時具有雌雄雙特徵,研究所將其命名為無性別者。
西塔皺眉:“去年就已經發現了這種情況?”
“是。”紀時道,“當時先把這件事壓下來了,所以知道的蟲不多。雌雄矛盾過於尖銳,這種擁有雙特徵的蟲又不好界定性別,議會那邊擔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便沒有通報此事。”
西塔不贊同這種看見問題裝瞎的做法。
“沒有調查這些蟲是從哪來的嗎?”
如果他們原本不是這副不雄不雌的模樣,是正常的蟲民,那他們是如何變成這樣的?如果他們是天生如此,又是什麼原因讓他們變得畸形,輻射還是其他環境汙染所致?
紀時:“比較多的蟲認為他們是環境汙染的受害者,因為畸形被周圍蟲視為不祥,因此被集中燒死。”
“所以只有猜測,並沒有蟲去調查?”
紀時嘆了口氣:“是。”
西塔對帝國感到失望,他發現,他已經犧牲了自已的自由,站在一個他並不想站的位置,堅守著崗位,但這個世界還是那麼的糟糕。
世界沒有因為他的犧牲變得美好,而他自已,快要因此透不過氣來了。
西塔緩了下情緒,問道:“那這一次呢?還是決定不管嗎?”
紀時苦笑了一下:“西塔上將,這件事你不能問我啊,你得問議會。你有什麼想知道的,我可以盡力幫你,儀器和研究員都能借你,但議會的決議,不是我能左右的,到底管不管,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