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逆牽起她的手往自已腰上摸,調笑道:

“以前你不是喜歡摸腹肌嗎?怎麼,現在不喜歡了?”

許願表情很嫌棄,但手卻很實誠,緊緊貼上他的馬甲線,摸了好幾把。

陳逆笑得更壞了,他視線向下,看到她白嫩的腳丫。

又皺眉道:“怎麼不穿襪子?”

隨後直接把人抱到了洗漱臺上。

許願心裡沒所謂,任性地頂嘴:“你沒給我準備。”

行,還是那個生龍活虎、會懟自已的姑娘。

但想起她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疤痕,陳逆一陣心酸,他只怪自已。

“這幾年,你不讓我在你身邊。”

“又把自已身體作踐成這樣。”

“許小願,你是想讓我疼死嗎?”

兩人對視良久,陳逆眼尾漸漸紅了,他抬起戴著戒指的左手,語氣無奈地問:

“我現在應該有權利關心你了吧?”

許願心頭一軟,什麼也不想說,伸手想抱他。

可陳逆見不得她明明受了委屈卻又什麼都不說的樣子,他脾氣上來了,開始執拗地解她衣服。

邊脫邊問道:

“你這一身傷是怎麼回事?”

他力氣太大,許願根本拉不住。

“我捧在手心裡的人現在掉了皮破了肉。”

“這都是誰弄得,你告訴我。”

許願的睡衣被扯得凌亂,她終於情緒崩潰,邊哭邊罵道:

“陳逆,你這個王八蛋!”

“你只知道欺負我,你混蛋!”

......

陳逆脾氣瞬間就沒了,他心疼地抱住崩潰的許願,聽著她罵他王八蛋,聽她說他把她弄疼了,聽她哭聲由大變小。

“對不起,是我的錯。”

陳逆心疼地把她整個人揉進懷裡,低聲說:“寶貝,對不起。”

“哪裡又疼了,我幫你揉揉好不好。”

他輕聲一句又一句哄著她,直到她的情緒都消散。

平靜下來的許願變得格外柔軟和脆弱,她醞釀許久,才開口誠實回答:

“哪裡都疼。”

一聽這話,陳逆自責得要命,就要給她抱去床上仔細檢查。

見狀,許願趕緊勾緊他脖子,“你幹嘛?”

“給你檢查傷口。我剛才力氣太大了。”陳逆心疼地摸她頭。

“不用,不用了。”

許願死活不肯動。

然而,僵持許久過後,許願還是被他摁在床上,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檢查完後,當陳逆給她扣最後一顆紐扣時,就聽到許願波瀾不驚地給了一句:

“陳逆,你果然就是不行。”

“自已扒完再自已給穿上。”

“你真的是千古第一人。”

陳逆:......

他無話可說,自已做的孽以後還得自已收。

正式確認關係後一個月的時間內,許願需要好好養胃,所以陳逆一直陪她吃的很清淡。

某一天失眠的夜裡,他抱著她窩在陽臺的沙發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陳逆隨意地問道:“阿願,研究生你想去哪裡讀?”

許願想了想,回:“京大吧,我想學心理學。”

陳逆攏了攏她身上的毯子,簡短地回:

“嗯,我知道了。”

然後就沒了後續。

許願有些納悶,眨眨眼,調侃道:“陳小逆,你不乖了,你現在說話只說半截。”

陳逆被她的腦回路給氣笑了:“還有沒有點默契了?”

“嘖,你這幾天把我當祖宗一樣供著,我是體虛,不是截肢。”

許願對他這幾天的行為很不習慣,動不動就要抱她,她連自已動手吃飯的機會都差點沒有,運動量幾乎為零。

這病要好到猴年馬月了......

第二天兩人起的有點遲,午飯過後,陳逆在洗碗,許願湊到他身邊,試探地問道:

“你能不能去我家把我的護照拿過來。”

陳逆的身體一頓。

許願知道他在怕什麼,她伸手捏住他的衣角,安撫道:

“我得回墨爾本一趟,去退一下房子,然後拿些衣物。”

“能這樣伸手就夠到你的感覺真好。”許願從背後抱住他,緩緩說道:

“你跟我一塊去吧陳逆,到那邊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我想告訴你,我有多麼努力才回到你身邊。

“許小願。”

陳逆放下盤子,擦手,然後轉身抱緊她,宣誓主權:

“你早就沒有可以再一次離開我的資格了。”

許願踮腳親親他的下巴:“那你剛剛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把你綁起來,鎖在臥室裡,或者你要是跑了,我怎麼去逮你。”

話畢,陳逆俯身而下,直接吻上她的唇,接吻的間隙,還抽空問了她一句什麼時候走。

而許願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有力氣和精力回他。

但兩人卻十分有默契的在心裡得出了同樣的答案——

等桂花開吧。

等補上這些年沒能一起聞到的桂花香。

一個地老天荒的吻還未終結,許願還聽清楚了一句。

是陳逆親口說的:

“許願,我愛你。”

-

半年後,北方夏天,早上七點登機,還有五個小時才能到墨爾本。

“冷不冷?寶貝。”

飛機上,陳逆摟著半夢半醒的許願,幫她理順長髮。

沒聽到回答,他又給她加蓋了一條毯子,溫柔地輕聲說:

“睡吧。”

六月末,墨爾本正值冬季。

雖然來時已經備了足夠保暖的衣服,但陳逆還是怕許願凍著,下機後一直問她冷不冷,攬著她的手也沒鬆開過。

到許願之前租住的海邊別墅已經是墨爾本晚上十一點多。

冰箱裡有鄰居Lina給她定期更換的麵包和牛奶,夜已深,只能等明天再去答謝。

進屋後,陳逆檢查了一遍屋子裡上上下下的裝置、電器、水管,看到冰箱裡整整兩層各式各樣的酒眉頭就沒鬆開過。

“你是把酒當水喝嗎,An小姐?”

那會兒許願和鄰居Lina打電話時,陳逆聽到了許願的英文名。

許願一臉無辜地抱著他撒嬌,他好像很喜歡給她收集很多稱呼。

許願、願願、許小願、小祖宗、寶貝、還有現在的An小姐。

說實話,這人叫自已寶貝時由於聲音太過好聽,許願不太受得了。

甚至更過分的是,他還非得逼她也叫他寶貝。

......許願實在叫不出口,也只有在某些動情的時刻,才會勉為其難叫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