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不情願地轉頭過去,看到自家門口站著許朝陽。

許朝陽西裝筆挺,渾身散發上了年紀的威嚴,怒目審視他們兩人。

許願翻個白眼,挪步將陳逆擋在身後,跟許朝陽的眼神無聲較量。

“你來幹嘛。”

她語氣平靜,彷彿對著一個陌生人。

一句話,許朝陽氣勢弱了下來,顯得很沒有立場,“你弟弟今天生日,喊你過去吃飯。”

許願手握成拳,緊了緊手指,幾秒後,回話:“嗯。”

陳逆被她擋在身後,只看得到她緊繃的後背和瞬間改變的氣場。

這姑娘好像再次打算看都不看他就走。

陳逆一邊跟那男人對視,一邊叫著已經走出幾米的許願,堅定地說:

“許願,早點回家。”

許願僵住了幾秒,沒有勇氣轉身回答他。

坐上許朝陽車的後座,看到陳逆還站在那,一直在看向她的方向,身姿挺拔,穿著校服的他還是有壓不住的氣場。

幾分鐘前他身上混合著的茶香和皂香還包圍著她。

他剛剛是要跟自已表白嗎。

許願內心又酸又澀。

半小時後。

許願被帶去換上已經準備好的禮服,宴會廳裡至少有上百號人,許願只負責跟在許朝陽一家身後,維持他的好爸爸人設。

趁著許朝陽一家上臺講話,許願溜到了陽臺。

夜間很涼,許願穿著寶藍色長裙,踩著一雙高跟鞋,天空裡一顆星星都沒有呢。

就這麼就著夜色喝著紅酒,她有點想陳逆。

她想,她還是願意待在陳逆身邊。

然後他會問一嘴,“冷不冷?”

她一定會回:“冷。”

許願轉身看到裡面沒有她也足夠完整美滿的許朝陽一家,覺得自已脾氣可真夠好的。

該回去了。

沒有跟許朝陽的司機打招呼,她自已徒步往外走,宴會廳在市中心一家別墅區,走出去就可以打車。

高跟鞋磨腳,她就脫了赤著腳走。

估計是林婉那女人想噁心她,鞋子小了很多,許願沒心情計較這些。

不知道陳逆睡了沒有,是不是還在等他,已經快11點了。

許願壓著脾氣和委屈,一言不發地低頭走路。

迎面來了一輛車,車前燈照著自已,許願一時睜不開眼睛。

好像是一輛阿斯頓馬丁,這款全世界只有幾輛吧?

她應該是剛剛酒喝的有點多,出現幻覺了吧,怎麼可能是陳逆的車。

陳逆最多站在她家門口,然後低頭盯著她,問她怎麼才回來,肯定臉臭的不行,但語氣又會格外溫柔,問她吃沒吃,想吃什麼。

許願身子晃晃悠悠的往旁邊移,給它讓了道,繼續往前走。

走了快五米遠,她聽到身後有很重的關門聲,有人疾步朝她走來,然後停在她身後。

問道:“去哪兒?”

“不認識我的車了?”

“還是不認識我了?”

許願聽到熟悉的聲音,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滴,但就是沒有任何聲音。

隨後哭泣的她被一件外套連頭裹住,後面的人直接抱起她往車的方向走去。

被放在副駕後,許願冷靜了不少,但是兜頭而來的外套一直沒有要鬆開的意思,憋著她有點難受。

許願掙扎著扯下外套,一瞬間,她被人控住後脖頸,摁在了椅子上。

陳逆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壓著情緒開口,就兩個字:

“閉眼。”

一個青澀又綿長的吻。

夾雜著許願的眼淚,紅酒的苦澀,還有陳逆身上的茶香和菸草味。

許願不會換氣,陳逆察覺後放棄佔據她全部呼吸,微微鬆開讓她緩著勁,只一下又一下的輕觸她的唇瓣,間或咬一下,最後是唇角。

小姑娘剛剛慘白的臉頰和嘴巴,現在染上了一抹緋色。

不是剛才被誰欺負的慘兮兮的樣子了。

陳逆心情好了很多。

看著已經反應過來的許願,陳逆沒給她時間逃避,自作主張說:

“現在你有幾個提問的機會,問完了你就是我女朋友了,沒有其他選擇。”

陳逆替她擦擦嘴上的水漬和殘留的口紅。

小姑娘今天穿了禮服,還化了妝,空氣中裸露著鎖骨和後背,是他沒見過的樣子。

“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跳過這個環節了。”

陳逆誘哄著她,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她的脖頸。

“你喜歡我嗎?”

許願糾結了半天,覺得還是問個問題顯得自已比較矜持,也好讓他緊張緊張,挫挫他的志在必得。

“喜歡。”陳逆秒答,看著她眸色漸深。

許願直視他,反問道:“你喜歡我,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嗎?”

陳逆沒被她的虛張聲勢唬住:

“你也喜歡我,願願。不要騙我,也不要騙自已。”

沉默半晌。

許願扯著他衣領的手無意識緊了緊,鼓起勇氣說:

“我想要一個好結局,陳逆。”

-“我給你。”

-“好。”

這個夜晚是屬於他們的開始。

-

許願和陳逆早戀的十分低調且隨意,兩人的相處沒什麼變化。

每天一起聽課,一起摸魚,一起放學回家。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陳逆再也沒像上次一樣吻過她,最多情不自禁時抱抱她,親親她的臉和唇角,純情的要死。

高二年級也在全力備考中迎來了階段考。

這次成績公佈的十分迅速,高二七班位列年級第十五名,比上次進步了五個名次。

班裡年級前十的同學又多了一個,是他們班學習委員,叫江瑾,年級第八,很努力一小姑娘。

不過每次看許願的眼神都跟有仇似的,這是把她當競爭對手了……

許願覺得她搞錯方向了,不應該是傅紀寧嗎?

這次高了她整整十分,穩居第一的變態。

許願第二,陳逆就比她低了兩分位列第三。

許願懷疑陳逆這廝在公然挑釁自已,但她沒證據。

“老大,運動會你要報什麼專案啊?”

課間,宋林轉過身跟許願說話。

“不知道,一定要報名嗎?好冷啊,不想運動。”

不知道這什麼魔鬼安排,運動會非要放在十一月開。

這寒風凜凜的,大家每天都困得跟狗一樣,真就冬季強身健體唄。

“我聽班委說學校強制每個人都要報1-2個專案,逃是不可能逃的了。”

孫子堯一邊打遊戲一邊跟他們嘮嗑。

陳逆在一邊睡的正香,應該是昨晚又熬夜處理俱樂部的事了。

最近顧然鬧失蹤,俱樂部的事沒人管,陳逆這個閒散懂事只能被迫任。

“NEVER”計劃今年持續擴大版圖,在南市、深市都在招標選址。

陳逆要費神盯著進展,還要找關係打點。

果然,有錢人也不好當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