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許願不情願地去報到。
她穿了身白色衛衣,黑色短裙,再加上一頭剛剛長齊整的短髮,很乖,非常具有欺騙性,像個只會學習又討人喜歡的漂亮小學霸。
果然,本人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一中時隔一年也沒什麼變化,因為跟之前班裡的同學都不太熟,也沒什麼人可聯絡。
陸延識最近忙著上課又有時差,在許願這兒相當於死了。
還沒走近高二七班的教室,就聽到裡面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在整個高二年級的走廊裡異常顯眼,其他班級都是安靜如雞,獨有這間裡面幹什麼的都有。
許願立馬知道了,這是個江湖班,匯聚了各路能人異士、江湖豪傑。
簡而言之,就是除了學習不頂尖,其他各領域都是巨頭。
應該是去年停學的緣故,許願被自動分到了七班。
不過估計也跟前天晚上掛了許朝陽的電話有很大關係。
這位許總內心戲總是很多,這不,直接上演了一出豪門管教逆女的戲碼。
許願十分麻木,覺得OK,他高興就好,行走江湖嘛,誰不會。
本著不想破壞這氛圍的苦心,許願從教室大喇喇敞開的後門進去,沒有猶豫坐在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小言女主標配,不過還缺一個校霸或者校草同桌來湊數。
接近上午10點。
教室裡還沒有要安靜下來的樣子,許願有些頭疼,對即將接管他們的班主任表示十分同情。
不過,雖然現實十分艱難,但班主任這也不能不來啊……
突然,教室裡的吵鬧聲被按下了暫停鍵。
許願察覺到動靜,抬頭看去,居然是那位腿精。
人這會也不動,就站在門口懶散地掃視。
幾秒後,他朝自已這邊走來,並且理所當然的坐在了她旁邊。
這算是補齊了她十幾分鍾前給自已的劇本設定。
校草同桌?還是校霸?
許願覺得自已戲挺多,過了過了。
這距離除了有點不好欣賞美腿之外,跟她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了。
腿精貌似也不喜歡說話,挺高冷,從進來到現在,沒有看過她一眼,看來這招呼也沒有要打的必要了。
許願一向是被動型社交,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你理我那我就也理理你,對帥哥也同樣適用。
美貌嘛,自已也有,不缺。
在心裡已經設定好未來相處模式的許願,終於盼到了能降伏班裡這群妖魔鬼怪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個中年男人,相貌長得挺有福氣,進門後就靜靜站在講臺上,慈祥的看著臺下的雞飛狗跳。
大有一種你繼續我不介意我就看看的想法。
沒有人能忍受這種煎熬,班裡漸漸的安靜下來。
郭光華是今年從高三調到高二的班主任,在學校裡行事作風十分“有名”。
他另闢蹊徑的帶班思想在去年高三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所以被特調過來整治七班這個個例。
於是,站在講臺上的第十分鐘,郭光華就擁有了自已的外號——
“華子”。
多麼親切的稱號,許願不得不感嘆自已未來兩年同學的創造力。
華子頂著自已的新外號開始了例行演講,這下終於符合許願的正常預期了,這樣才對嘛。
然而正常不過兩秒。郭光華捧著保溫杯喝了口水,笑眯眯的說道:
“我們都知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所以我希望班規的制定需要大家一起來完成,同時還要制定一個桌規,也就是同桌之間,都要有,同學們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許願不明白,旁邊的腿精好像是有點明白。
因為他一動不動,保持著剛剛的坐姿,沒有任何反應,許願這就有點想請教一下了。
教室裡同樣呆滯幾秒,隨後就是一片震驚加抗議。
“我靠,別吧,這也太秀了吧?”
“班規就算了,桌規是什麼玩意兒......”
“年度迷惑行為——制定桌規!!!”
前桌那位肌肉發達的猛男叫孫子堯,他旁邊那位剛剛結束遊戲的叫宋林,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著話。
孫子堯:“華子這是有什麼大病嗎?桌規什麼玩意兒你知道嗎?”
宋林做沉思狀:“大概是山寨版家規?這是要把早戀掐死在萌芽階段啊,華子好手段......”
郭光華對滿教室的抱怨就好像看不見似的,要求班委放學之前把班規遞交過去,至於桌規他會課間隨時檢查。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班人能造出個什麼班規,班委非常明智地採用了某度班規模板。
至於桌規,只能大家內部解決了。
鑑於郭光華不走尋常路的行事作風,許願覺得還是有必要有個“桌規”,用來逃避檢查。
等不來腿精同桌的友善問好,她只能自已上了。
看在這雙腿的份上。
“嗨,新同桌。”
許願轉身對著渾身透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腿精大佬,湊近一點說道:
“你看咱們是不是要認真敷衍一下老師佈置的桌規呢?”
陳逆昨晚失眠了,又早起來報到,總共睡了沒幾個小時。
剛剛被郭光華雷的有點麻木,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已的新同桌湊過來要跟他“認真敷衍一下”班規。
有點被可愛到。
然而,陳逆剛準備開口,就聽到這位新同桌一邊轉過身去,一邊搖頭嘟囔著:
“居然是個啞巴,可惜了這腿啊。”
陳逆氣笑了,只好坐過去一點,低頭問道:
“我不是。你叫什麼,新-同-桌?”
“許願,就是許個願的許願。”
許願淡定答道,彷彿上一秒說人啞巴的不是她。
“陳逆,什麼都逆著來的逆。”
陳逆沒怎麼跟女生搭過話,自我介紹過後,也就沒再說下一句了。
許願再次覺得自已同桌有點酷,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名字,倒也乾脆忘了桌規那一茬。
一天就這麼相安無事的度過了。
放學後,許願住得近,一邊步行回家,一邊盤算著在附近便利店買個飯糰和酸奶解決晚飯。
正挑著飯糰,陸延識這死人打來了電話,“小願願,開學快樂啊。”
“行了,別廢話”,許願條件反射的懟過去。
“嘻嘻,怎麼樣,新班級新同桌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如果欺負你的話,你不用告訴我,直接打回去,聽到沒乖女兒。”
電話那頭的陸延識一如既往欠揍。
“誰是你女兒,沒大沒小。”
許願沒有找到喜歡的飯糰,轉手想夠上面一格的義大利麵。
“挺好的,你就不要記掛爸爸我了。不過,有個人......我好像打不過。”
許願話剛說完,就看到骨節分明的一隻手,搶先一步拿走了最後一份義大利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