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飯的許願脾氣上頭,立馬轉身。
卻看到前一個小時還坐在自已旁邊、前一秒還在電話裡說打不過的,自已的新同桌。
他似笑非笑,正挑眉看著自已,電話裡陸延識還嚷嚷著:
“什麼!你居然說打不過,小願願啊,你太讓我失望了,怎麼能覺得自已打不過呢,還沒打怎麼能先退縮呢,別廢話直接上啊!”
許願保持淡定,挪挪手指立馬掛了電話,再一次覺得陸延識這貨真的能吵死人,聲音怎麼這麼大!
她的義大利麵已經進入了別人的袋子,下一秒也會進入別人的肚子。
面面啊,我們沒有緣......
拿著酸奶結賬後,許願出門看到自已的新同桌居然還沒走。
在等她?
難道他想在她這賺個差價?
看起來倒是也不窮,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許願在心裡非常有氣節的拒絕了這種黃牛行為,目不斜視地略過陳逆,往前走。
陳逆被小姑娘搞得有些頭大,剛剛來買菸,正好聽到她跟電話那頭說著打不過什麼人。
心念一動就想搶她的義大利麵逗逗她,結果人家出門後愣是裝沒看見自已。
思慮再三陳逆得出結論,估計是自已搶飯這行為有點用力過猛,惹著了。
像個不給吃的就炸毛的小奶貓,陳逆覺得很有意思。
示好失敗,陳逆不緊不慢的在她後面走著。
小姑娘快要進家門時,他突然想到下午忘了件事,來不及思考就說:
“家規你寫了嗎?”
前面小姑娘的步子突然頓住,沒再往前走。
陳逆反應過來了。
這是說錯話了。
都怪前面桌那宋什麼左一句家規,右一句家規的,陳逆一個下午滿腦子都是“家規”和身邊小姑娘身上的奶香味兒。
下一秒,他看見小姑娘轉身向自已走來。
陳逆出了個神。
他看到白日裡有點乖的小姑娘現在滿臉都是脾氣,嘴巴微向下撇著,耳朵和脖子還有點紅。
是真的炸毛了。
再下一秒,
陳逆就和花店門口的水泥地來了個親切接觸。
許願沒想到。
沒想到這腿精竟敢公然羞辱自已,也沒想到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人居然毫無還手之力,輕易被自已撂倒。
不敢信,不敢信。
陳逆懶散的坐在沙發上,回想剛剛被許願撂翻在地的場景。
人生第一次被打,他居然氣不起來。
也怪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人紅著的耳朵上。
小姑娘也還挺能打。
想到這陳逆唇角彎起。
自已怕是有什麼被虐妄想症?
他下意識起身拿煙,就看到小奶貓的義大利麵躺在桌子上。
要不還是給人送回去吧,不然小奶貓太生氣了不吃晚飯怎麼辦。
不知不覺,陳逆已經來到了自家門口,下一秒就看到了在外面轉悠來轉悠去的許願。
小姑娘是短髮,很清爽,不算短不算長,剛剛好,沒表情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奶酷,看向自已的眼神裡又有點消極。
不過此刻許願的面部表情很豐富。
她內心正在瘋狂找理由,想要挽救一下自已打人後的局面,畢竟這可是未來要跟自已朝夕相處很久的同桌。
況且,人家的腿還那麼漂亮。
“你在幹嘛?”
陳逆問正在瘋狂喂蚊子的許願。
“你要出門?”
許願和他幾乎同時開口。
“嗯,”陳逆看著有點侷促的小姑娘。
“我回家拿了醫藥箱,你要不要塗一下?”
許願看著他,清清嗓子說道。
“去我家花店吧,裡面有椅子。”不等陳逆回話,許願脫口而出。
因為是極其標準的過肩摔,陳逆腦後多了個包,胳膊肘倒地時有擦傷,其他倒還好。
就是這腦後的包不好處理,只能靜等它消失。
本著自已弄的傷自已要處理的原則,許願對著他的胳膊就是一頓操作。
最後的成果就是,陳逆一個胳膊是哆啦A夢創可貼,一個纏著一圈白色繃帶。
從小注定無法低調的陳逆,有過一言不合就開打的年少輕狂,更不用說是最近幾年熱愛極限運動的他了。
他還真沒想到,幾塊還沒指甲蓋大的擦傷,還能被這麼伺候一遍,關鍵是,小姑娘發揮完她精湛的包紮技術後,滿眼都是興奮的歪著頭問他,
“還不錯吧?”
陳逆看著她捲翹的睫毛出了神,半晌才找到自已的聲音。
“嗯。”
“是不錯。”陳逆低頭輕笑。
許願看到他剛剛拎著放在桌子上的面,“你怎麼還沒吃?”
“你吃吧”
“本來就是給你的。”
說著話,陳逆站起身來走動,打量這家花店,“這是你家開的?”
“對啊”,終於吃到面的許願話多了起來,“是我奶奶留下的,因為要上學,我就改成了24小時無人售賣。”
“你是一個人搬過來的嗎?”
“嗯”。
許願話裡她奶奶貌似已經去世了。
許願看到陳逆眼神稍沉的樣子,以為他也有那麼點悽慘的、不願意與人道的故事。
一個人,異鄉求學,人生地不熟的,還沒有家裡人照顧,簡直就是美強慘本人。
許願決定要對她的同桌好一點。
“你要不要也吃一點,我吃不完,這半邊我沒動過。”
對一個人好,從分他一半面開始。
許願想自已真是個小機靈鬼。
陳逆覺得小姑娘這愧疚有點多,還分給足以讓她為此打一架的面,難得。
陳逆一個大男人,人家女孩子不介意,那他也沒理由拒絕。
兩人一起無聲的吃完了這頓飯,接近晚上十一點。
臨出門許願挑了一束花,香檳玫瑰,夜色下看起來很溫柔。
她順手遞給陳逆,開口道:
“逆爺?”
“給你的。祝你開學快樂啊,還有紀念一下咱們這......不打不相識的、雖然只有一天的同桌情。”
陳逆挑眉看著面前的短髮小姑娘。
許願語氣調侃道,“我聽那天那個傻白甜帥哥這樣叫你來著。”
陳逆懷裡抱著一大束香檳玫瑰,舔了舔唇,“叫什麼都可以,直接叫名字也行。”
“行,那晚安了,陳逆。”
小姑娘眨著眼睛對他說,然後沒等他回答,轉身擺擺手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