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眼神交戰持續了幾秒,最後陳逆面無表情,收回了眼神,轉身走進身旁的別墅大門。

顧然內心惋惜地又看了一眼許願,回過頭去,屁顛屁顛跟上陳逆。

“是這家啊,終於找到了。”

顧然快步跟著,走進房子四處檢視。

陳逆毫無興趣地坐在沙發上,點了支菸,好像這房子是顧然要住的,不是他。

找房子時一路看過來,這一塊別墅區房子佈局都是一樣的,臨街,三層樓。

但對面一樓顯然是改裝過的,自已這棟沒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所以也看不到對面的小姑娘走了沒有。

陳逆心想。

顧然晃悠完二三樓,下來後看到陳逆仍然一動不動地癱著。

“逆爺,你這不錯啊,山高皇帝遠的,終於能擺脫掌控了,但你怎麼還是這副死樣子。”

他接著坐在沙發上,興奮地說道:

“這環境好啊,對面擱那麼一家成人用品店,簡直就是愛情的發源地啊,到處都散發著戀愛的氣息,逆爺說不定可以來段禁忌之戀了。”

陳逆有點煩,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向顧然:“滾。”

隨後,提溜著行李箱起身走向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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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一個人洗完澡,覺得無聊,又等不到陳逆下樓解決晚飯,打算出門覓食。

出門後,發現對面已經沒有了剛才小姑娘的身影。

但他不死心,十分有興趣,想瞻仰一下這家神店的內部構造。

穿過馬路,距離店門沒幾步,他看到一個高個子穿著短裙的女生走了出來。

奚曉挑花挑的有點久,動靜又很小,店內燈光熄滅也懶得理。

這會隨著出門的聲響,周遭變亮,奚曉眯了眯眼睛,隨後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

這人看看自已,又看看身後的店,一臉驚呆狀。

奚曉瞥他一眼,心想:“是個帥哥,可惜是個傻的,沒意思。”

顧然則呆站著懷疑人生,心想F市女生都這麼開放的嘛,學霸都這樣?

等他反應過來時,身邊已經沒人了。

顧然一頭霧水地回家後,看到陳逆在慢悠悠的下樓。

“逆爺,你猜怎麼著,我出門本來想找東西吃,結果看到又有一個女生從對面店裡出來了,差點驚掉我下巴。”

“之後我他媽居然發現這是家花店,花店就花店,他為什麼要搞個24h無人售賣,完了還跟那什麼店是一個風格,這什麼設計品味!”

陳逆看著一臉懷疑人生的顧然,打了支菸,帶了點情緒說:

“因為你瞎。”

顧然被懟的無語,回神後,才發現陳逆這貨騷的沒邊了。

他剛洗完澡頭髮溼漉漉的,只穿了條深灰色長褲,面板冷白,幾塊腹肌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裡,沒有表情地抽著煙,全身好像都在表達——

“老子最帥,但不需要你愛”。

還挺押韻。

陳逆套上短袖,拿起手機準備出門,“去吃飯,你走不走。”

兩人沿街走著,兩百米處發現了一條美食街,還挺全,各路菜色都有,挺符合顧然這位大少爺挑剔的胃口。

吃完飯兩人往回走,陳逆漫不經心地抽著煙,將周遭也算了解了個大概。

“逆爺,我明早就回去了。”

顧然整天吊兒郎當的,神情帶了點認真,“不要總是一個人扛,兄弟我在京都等你回來 。”

陳逆看了眼此時一本正經的顧然,仍舊自顧自往前走,良久回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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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晚飯有點吃不下,此時她正抱著半個西瓜在陽臺。

腦子裡全是傍晚對上的那雙眼睛,淡漠的表層下充滿了侵略性。

她咬著勺子,心裡琢磨:

“是個有故事的鄰居呢,哦對了,還帥,比陸延識還要帥一點,當時只是借路邊昏暗的燈光看,就已經那麼帥了,白日裡估計殺傷力更大,主要是腿還長。”

細白的手指挖了一勺西瓜,在晚風的吹拂下,少女髮絲微動。

許願一邊吃西瓜,一邊輕晃腳丫。

不對,這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另外一個男生把花店認成了那什麼店?

她正想著,眼神無意識往下一瞟,正好看到外出歸來的新鄰居們。

嘖嘖,腿精實錘了。

腿精的腿很長,深灰色運動褲都擋不住好看的腿部線條,視覺效果非常賞心悅目,許願覺得陸延識的日曆有點靠譜了。

在往上看貌似臀也很翹,只是被上身的黑色短袖遮住了個大概,有點半遮才致命的那麼個意思。

正在瘋狂腦補的許願觀察到,腿精的腿突然不動了,然後緩緩轉了個方向,朝向了她這邊。

顯然,許願被這個動作取悅到了。

但幾秒後,她察覺到不對勁,慢慢抬頭往上,發現這雙美腿的主人正在看自已。

還是精準到位的眼神狙擊,非常具有殺傷力。

許願覺得手裡的西瓜突然不香了。

一秒,兩秒,三秒,這人就這麼看著你,沒有表情沒有言語。

一瞬間,許願這些天積攢的暴躁在這種無聲高壓裡沸騰了。

怎麼辦,有點想把西瓜扣在腿精頭上的衝動了。

許願磨磨牙:

“我不就是看了你兩眼嗎,怎麼這麼小氣,要不跟你打一架發洩發洩?”

轉身,下樓。

陳逆反應一向敏銳,剛剛走著走著就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已身上,有些煩躁地回懟過去才發現是傍晚看到的小姑娘。

小姑娘捧著半顆西瓜,直愣愣看著自已的腿。

還沒品出些什麼,人很快就轉身進去了。

算了。

奔波一天的陳逆此時終於睏意來襲,轉身邁步進門。

許願在下樓的路上瘋狂想開場白。

但又想通一件事:打架還要什麼開場白?

不需要的。

等真的滿懷期待衝到樓下時,她卻發現對面空無一人。

約架失敗,許願表示很失落。

第二天一大早,顧然走了,沒有叫醒陳逆。

他們幾個是從小玩到大的,向來沒有這個習慣。

只是沒有機會去看看傅紀寧。

也不知道那位爺情況怎麼樣。

哎,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現在的太子爺們都太叛逆,顧然很心累。

距離開學還有兩天。

許願在家繼續癱著,也沒怎麼好好吃飯,每天曬曬太陽,關愛一下小店店,再收收錢。

許願覺得自已是個不典型包租婆,生活沒什麼滿不滿意的,就這麼過著。

不過無聊時,她也總會想起那位高傲的腿精,和那場失敗的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