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孩子沒了。

他那時候在做什麼?

他甚至在懷疑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只要開始懷疑,那麼罪名就是成立的。

而感情,也該結束了。

“對不起”

秦晝望向寧皎,眼底透著悲傷,

“我只是”

“你不是很厲害嗎?”

寧皎的聲音逐漸變得很輕,眼神中染上了濃濃的諷刺,

“你去查啊?查一查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是說,你需要我去查。”

“需要我去把所有的證據,前因後果擺在你的面前,你才會相信,我從來沒有出軌過。”

“別說了”秦晝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銳利的刀反覆切割,疼痛難忍。

他滿眼愧疚地望著寧皎,聲音顫抖:“我錯了。”

“我不該輕易懷疑你,是我辜負了你。”

他的眼中盡是悔恨,

“我”

這一刻,他竟是有些不敢祈求寧皎的原諒。

寧皎垂下眼眸,避開秦晝的目光,淡淡地說道,

“秦晝,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這是我最後一次說這些話。”

她的語氣平靜,卻又透著一絲決絕,

“再拖下去,我們就法庭見吧。”

車子緩緩停在了地下車庫。

秦晝原本想要送寧皎上樓,可沒走出幾步,就看到許意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寧皎像是逃一般朝著許意跑了過去。

許意微微朝秦晝點了下頭,這個簡單的動作,像是在向他道謝。

而這看似平常的點頭動作,落在秦晝眼裡,卻顯得無比諷刺。

他本應是保護寧皎的丈夫,可如今卻落到這般田地,甚至要讓別人來救自己的妻子,還要接受她的道謝。

回去之後,秦晝枯坐一夜,終於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只不過他改了一下條款,將名下一半的房產和所有的現金都劃到了寧皎的名下。

寧皎看著離婚協議上的鉅額財產,有一點猶豫。

許意掃了一眼,沒發現什麼漏洞,開口說,

“籤吧,本來也是他欠你。”

而且,以秦晝的身價,這點錢,沒多久他就賺回來了。

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寧皎也不是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人,一開始提出淨身出戶也是因為覺得那樣方便。

但她沒想到秦晝會給她這麼多,多到她害怕這裡面有坑。

但既然許意說了沒問題,她就果斷簽了字。

簽完字之後,秦晝提出陪她去進行財產過戶。

寧皎雖然覺得錢多,但她更不想見到秦晝,於是只說了句請了律師,讓律師幫忙辦理即可。

但去民政局登記總得她和他一起去。

寧皎猶豫片刻,看向許意,

“你能陪我嗎?”

許意原本是要去工廠視察的。

姚窈那邊和華宇能源做的專案很成功,前兩天雲深科技已經正式上市。

京北這邊的雲深能源也已經全都整備完畢,年前早就開工造出來一批無人機,研發那邊叫她過去看看,順便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智慧機器人的製造。

許意看了看時間,說了聲,

“好。”

她的時間還算寬泛,來得及陪她走一趟。

秦晝雖然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但是他還存在些許僥倖,還想挽回寧皎。

否則,也不會數次嘗試著約寧皎出來單獨相處。

這天,他起了個大早。

看著衣櫃裡一排的高階定製西裝,他挑了一個早晨,還給自己搭了從前她送他的黑曜石袖口和領帶夾。

許意覺得自己像是見到了開屏的孔雀,忍不住問了聲,

“你這是離完婚急著去相親?”

結婚都不帶打扮的這麼精緻的。

秦晝在看到許意的那一刻臉就黑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

“怎麼那兒都有你?”

她是每天沒事情做嗎?

沒事情做的話能不能去管管那個半死不活的沈京宴。

昨天晚上他又發酒瘋在群裡唱歌了。

其實,許意還挺忙的。

一天之內,她解決了沈氏的空間站專案的難題,安排了年前最後的任務。

讓人把精神失常的沈恪送到沈家還順便測試了一下銀河科技新造出來的無人機躲避子彈和雷達探測的能力。

送走了周鶴,還順手和陳聿攤牌。

哦,還救了被綁架的寧皎以及幫白梔查清楚了毒蛇犯罪團伙的活動軌跡。

今天起床,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第一件事,陪寧皎登記離婚。

秦晝被許意氣的鼻子都快歪了,心裡打定主意要給她使點絆子。

倒是寧皎顧不得打扮的光鮮亮麗的秦晝,因為她進入了民政局勸和環節。

調解員看著秦晝和寧皎眼底閃過驚訝,

“你們兩個為什麼要離婚啊?”

這男人長得這麼帥,一身衣服也是高階手工定製,價格不菲。

這樣她也捨得離。

寧皎只想走完流程離婚,她直截了當的說,

“我們感情破裂了,不想在一起生活了。”

秦晝面上的表情十分失落,他沒說話。

調解員說:“那請提供一下你們感情破裂的證據。”

寧皎有些震驚,

“感情破裂還需要證據嗎?”

調解員輕聲一嘆,開始勸解,

“你們現在的小年輕啊,都太過於個性了,吵吵架什麼的都不算感情破裂的兩口子一起過日子,哪兒能沒有摩擦啊。”

寧皎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煩悶,指著秦晝說,

“他出軌了。”

秦晝一聽,急忙小聲反駁,

“我沒有。”

他跟那個什麼實習生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只是找來想要氣一氣她而已。

調解員聽到這句話了,便將目光轉向寧皎,又是開始勸解,

“他說他沒有出軌,小夫妻有摩擦很正常,你們不能每次都想著離婚啊。”

寧皎感覺心頭的怒火“噌”地一下往上冒,她再次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心底的火氣,大聲說道,

“我出軌了,我不喜歡他了。”

調解員聽了這話,微微一愣,隨即又轉過頭去勸秦晝,

“小女孩嘛,偶爾犯點錯誤很正常的,只要她還願意回家”

秦晝的眼睛瞬間紅得通透,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說道:“只要她願意回家,我一直等她回來。”

寧皎此刻忍無可忍,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秦晝的臉上,怒喝道:“你裝什麼呢?”

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把秦晝打得瞬間懵在了原地。

寧皎也快氣懵了,她看向調解員,怒火已然要壓不住了,

“我們的感情已經無法挽回了,給我們登記離婚就好,沒有調解的必要。”

調解員被寧皎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乾巴巴地再次開口,

“那請提供一下你們感情破裂的證據。”

寧皎頓了兩秒,差點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

“感情破裂還要提供證據?”

她說了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