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解員點了點頭,吶吶道,

“需要的,比如您是否與第三方同居半年以上”

寧皎差點被氣笑。

而秦晝則是陷入沉思。

一通折騰,兩人終於進入離婚程式,登記過後,他們進入為期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

工作人員提醒道,

“為期一個月,如果超時不來登記離婚的話,會視作棄權,需要重新進入冷靜期。”

寧皎聽著深吸一口氣,點頭說,

“好的,謝謝。”

她無比期待下個月的到來。

反而秦晝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紙條,深吸一口氣,他看向她,隱忍道,

“一起吃個飯吧。”

寧皎直接搖頭拒絕,

“不了,我還有事,一個月後再見。”

說完,她笑著朝著許意所在的方向跑過去。

秦晝看許意越發礙眼。

他轉頭給沈京宴打了個電話。

然後,聽到他半死不活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過來,

“有事?”

他聲音沙啞的彷彿垂暮之年的老者。

秦晝被他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麼了?”

沈京宴拉開窗簾,刺眼的光從窗外灑了進來,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我很好。”

他聲音冷漠,

“你有什麼事嗎?”

宿醉過後,他頭疼的很。

秦晝覺得事兒不簡單,他冷哼一聲,咬牙道,

“還能有什麼事兒,還不是那個許意”

可這次,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沈京宴打斷,

“我可管不了她。”

他的聲音裡頗有幾分自嘲的意味。

秦晝覺得事兒有點不對勁,前兩天不還得意著嗎?

不還覺得許意心裡還有他惦記他嗎?

不還炫耀那一碗白粥嗎?

“你在哪兒呢?”

他問了他一聲。

沈京宴報了個地址,秦晝立馬開著車去就去了。

一路上路七拐八彎的,他是找了很久才在犄角旮沓裡找到沈京宴說的房子。

秦晝忍不住開口諷刺,

“你從哪兒找到這麼一個洞府呢?躲起來修仙呢?”

沈京宴剛起床洗了個澡,從衣櫃裡找件衣服套上,他耷拉著眼皮,有點不耐煩,

“你不去守著寧皎,來我這幹嘛?”

這房子是大三下學期許意在外面租的,兩居室的房子,總共七十多平,被她改造成了一個臥室一個書房。

那時候她忙於競賽和各種專案,經常忙到深夜,為了方便在外面租了這裡。

再後來,他就賴了過來,這裡也增添了很多他存在的痕跡。

有情侶水杯,牙刷,拖鞋。

他的衣服也強勢的塞進了她的衣櫃裡。

大學時期的許意衣服不算太多,最經常的穿搭就是白t恤和牛仔褲,但她長得好看,就算是最簡單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是明豔動人。

他給她買了好多裙子,但她都不太愛穿。

所以,他就也買了許多一樣的衣服,和她搭著來,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是情侶。

這間房子裡處處都是他們的回憶,從大三到畢業,甚至當年許意定下的接親點也是這裡。

她走的時候沒帶走太多東西,所以後來,他就把這裡買了下來,一直找人打理保持從前的陳設,就像是他們從未離開一樣。

他很少過來,因為回憶像是會吃人,每次來這兒,都讓他想起從前的點點滴滴,而後整個人被孤寂淹沒,令人窒息。

昨天處理完事情已是深夜,他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又發起了高燒,不知道怎麼的,又跑到了這兒。

醒來的時候,他其實也有一瞬間的晃神。

以前是他一個人守著這裡。

現在她回來了。

她還會願意回來,看一眼嗎?

沈京宴內心一片荒涼,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執念過深,有一瞬間,他甚至想要脫離沈家,和她站在一起。

秦晝看著沈京宴半死不活的樣子覺得稀奇,他問他,

“到底怎麼回事兒?許意未婚夫回來了?”

京北的圈子裡訊息靈通的很,只要稍稍留意,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得知訊息。

前兩天的時候,他是聽說有人在打聽沈京宴和陳聿。

那人是海城周家的大少爺,周鶴。

他稍微一留意,事情就明瞭了。

那位周家的大少爺,正是許意如今的未婚夫。

秦晝以為是因為這事兒,他很不理解,

“一個未婚夫而已,又沒結婚,反倒是現在許意對他的態度也不明瞭,否則這人就不會暗戳戳的打聽你和陳聿了。”

“至於這樣嗎?”

沈京宴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長睫低垂遮住眼底的神色。

良久,他自嘲一笑,

“如果事情只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秦晝不明白沈京宴怎麼一時之間變化這麼大,

“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沈京宴放下水瓶,整個人彎腰陷進沙發裡,他深吸一口氣,說,

“許意她爸,死在我二叔手上。”

這一句話,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戳在他的心尖上,疼得厲害。

“什麼意思?”

秦晝反應了好一會兒,方才回過神來,

“你那個紈絝二叔?”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沈京宴深深的閉上眼睛,喉間苦澀,

“可就是這麼巧。”

秦晝看著沈京宴的臉頓時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和你二叔長得有點像,許意是不是提前知道點什麼所以才故意接近你的?”

沈京宴聽著這句話覺得心臟更疼了,他猛然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秦晝,

“不可能!”

秦晝卻覺得事情的可能性很大,

“許意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擺佈的女人,你還記得你們剛在一起那會兒嗎?”

“唐景越摔斷腿那一次。”

“其實有人看到了,說打他的那個人像是許意。”

“只不過很恰巧,那個時間段的攝像頭出了問題,什麼也沒拍到。”

“如果說,她那個時候就有能力篡改系統裡的監控,想要查一些東西,也不算一件難事。”

“還有昨天”

秦晝說著,略微一頓,他眸色逐漸變得幽深,

“昨天寧皎被綁,她在五分鐘內便是查出了毒蛇的身份,並且使用衛星實時監控鎖定位置。”

“不管是她入侵別家衛星也好,還是自家衛星也罷,但是這些足以說明,許意這個人,藏的很深。”

“她所擁有的,絕對不僅僅是一個雲深科技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