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大黑熊!

熊也這麼變態了嗎?天還冷著呢,你們不好好冬眠,這麼早出來浪什麼?

還洗鴛鴦浴!特麼的,繼吃鳥糧後,又吃上了熊糧。這日子過得。

張三峰瞥了眼空間裡又在和野豬崽“友好”交流的黃老大兩口子,內心很糾結,把熊大熊二放靜止區還是山上?

如果放山上,他那山會不會讓他們翻個底朝天?

放靜止區的話,那熊掌……

擦了擦口水,手一揮,熊大熊二上了山。

也就落地時愣了那麼一瞬,隨即加入追小豬小隊,兩頭大野豬跟在後面“嗷嗷”叫。

他可憐的空間啊。

又感覺了一下,隨近既沒有人也沒有大野獸,可以開始大型野浴了。

先在一個小水塘上面放出頂大帳篷,把那十位病重工友放在水邊躺著。雖然喝過靈泉保住了命,但仍然很脆弱,吹不了冷風。

接下來,就是超級無中生有表演。

張三峰伸著手,繞著溫泉快速跑了一圈。水裡便滿是烏黑的頭,張口結舌地互相打量。活像一池黑湯圓。

“湯子,是湯子!”半晌,有人反應過來,邊喊邊脫衣服。

所有人都開心地洗刷刷,池水瞬間變得黢黑。王羲之看了準得慚愧,他那洗硯池都沒這裡濃稠。

大家只得暫停,互相搓泥,等這池水緩出去。

記不清多久沒好好洗澡了。自從進了這個黑心礦,他們就被剝奪了作為人的一切權利,只剩下幹活。

搓了一遍又一遍,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他們還不想出水。

張三峰讓趙大哥和楊富貴催促大家上來,並負責發他提前放好的乾淨衣物,從不同商號不同人家收來的,發到什麼算什麼吧。

四千九百多人,從原來一片黑乎乎變成白花花,圍在池邊等衣服,壯觀中帶著那麼點滑稽。

等大家都穿戴好,張三峰一看,別說,除了頭髮鬍子長點,瘦點,還都挺周正。

詢問下去,夲溪當地及東北的只有千餘人,其餘都是從晉省、魯省、冀省以及豫省或騙或抓來的。

也不能讓人空手回家。張三峰前兩天才收了一大堆錢,說起來好多都是這些人創造的呢。

請趙大哥帶兩個人幫帳篷裡的幾位洗洗,他偷偷取出兩袋滿洲元一袋大洋,和楊富貴一起往下分。

“滿洲國”範圍內的每人發一百元偽幣,外省的發十塊大洋外加十塊偽幣零用。

他也不知道這個比例對不對,管他呢,既不是銀行又不是老闆,他想咋分就咋分。

有人卻不同意。

有五個挺高也相對壯一些的,領了一百塊後堵在張三峰面前不離開,非也要十塊大洋。

“我們幹了快一年,他們有的才來幾天,憑什麼分一樣多?再說了,我們是當地人,你們以後說不定還得依仗哥幾個呢。”

張三峰氣笑了,但看在都是受鬼子壓迫的份上,還是打算講道理。

“幾位大哥,我們不是礦老闆,在這兒也不是結算工錢,我們是救了你們,不是欠你們,明白?”

“救我們也該講公平,我們多幹了活就應該多拿錢。一百塊才夠花幾天啊,反正你有那麼多錢,多分給我們些唄。”

“你當初咋不跟鬼子講公平?怎麼不去跟他們要錢?”

“他們有槍,我們又打不過。”

“噢,這是看我沒槍,好欺負是吧?”張三峰玩味地看著五人,心裡已給他們找好了出路。

“王老四,你可別犯渾了,恩人救了咱們,你不感謝,還要為難他,缺不缺德啊?”

“就是,王老大,你兄弟這麼不講理,管管他啊!”又一人憤憤不平。

五人中那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看了張三峰一眼,抿抿唇,“我哪管得了他,再說我也覺得老四說得對。你們就不想多分點錢嗎?”

人不可貌相,這位還想搞群眾運動呢。張三峰安靜地看著眾人,他倒想看看有多少白眼狼。

好在大部分工友是真的忠厚老實,紛紛指責五人,沒有順著他們說的。

張三峰欣慰地點點頭,嘲弄地看著五人,“我就這麼分了,你們能怎麼滴?”

五人互相對視一眼,王老四咬了咬牙,“我們,我們……”

“楊老四,你是又要搶嗎?”一位大哥擋在張三峰面前,“我們都會護著小恩人的,你們可得想好了!”

這個“又”字就很有意思。

“大哥,他們以前搶過什麼?”

“噢,倒也沒多大事,他們能吃,搶過別人窩頭。”

我勒個去,一頓就分一個窩頭,還要幹那麼重的活,被搶的人能活不?這還不是大事?

“被他們搶過窩頭的站出來我瞧瞧。”張三峰很好奇有沒有站出來的。

果然沒有,一個都沒有。

“大兄弟,那些兄弟都死了,站不出來了。”

“他們本來都得病了,活不了,吃了也是白瞎,不如讓我們活下來。”王老四頗有些理直氣壯。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人成群了也是啥德行的不缺。都是苦命人還想分階級呢,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

張三峰右手往兜裡一掏,一把手槍就頂上了王老四的腦門。

“大家幫我把他們五個綁起來,咱繼續分錢。”

“兄弟們,咱是老鄉,咱才近便。他只有一個人一把槍,大夥兒一塊上,槍也是咱的,錢也是咱的。”王老大使勁掙扎著還想鼓動大家。

“這錢本來就是恩人分給咱的,讓你們得手,別人怕是一毛分不到。”

“就是,咱可不能喪良心忘恩負義。”

大家群情激憤,七手八腳把五人用換下來的舊衣服捆緊,還堵上嘴。然後自覺排好隊。

都不是糊塗人,張三峰喜歡!

他藉機又跟大家說了幾句,大意就是煤礦炸了,鬼子肯定會調查,大家最好先去親戚家躲些日子。

外省的趁新的鬼子沒來,趕緊離開夲溪,逃回老家,路上別露財。

他這心操得呀,稀碎稀碎的。

好在大傢伙都領情,拿上錢千恩萬謝地尋老鄉搭伴離開。四五千人很快走了一多半。

張三峰起來伸個懶腰,分錢也好累啊,有錢人的煩惱,呵呵。

楊富貴也學他的樣子伸懶腰,伸到一半,突然雙目圓瞪,結結巴巴地叫:“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