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張三峰四下看看,沒人啊,難不成趙大哥開了天眼,能看出他的不同凡響?

再一低頭,不禁笑了。

原來是防毒面具。

怕有毒氣體太多,也防止有人看到他的臉,今天晚上他特意戴了防毒面具。

“趙大哥,是我,張三峰。這是防毒面具,你快看看哪個是咱華夏人。”

趙宏道卻湊上來摸了摸,“三峰兄弟,真是你?這大鼻子咋回事?怪嚇人的。”

“這個就是通氣的管子,毒氣從下面小盒子一過,再從管子通上來就解毒了。”張三峰開始胡說八道,反正大體就這麼回事。

“這也是鬼子的?別說,小玩意兒挺會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趙大哥居然有點愛不釋手。

“以後給你一個,快來認人吧。”

趙宏道這才心滿意足地走到那堆人跟前,指了指明顯高一截的那位。

“好!”話音未落,趙宏道又回去了,緊跟他進去的還有那技術員。

至於剩下的那些,先躺一會兒吧。

他要先去放炸藥。既要保證把每個層面都炸壞,又要防止起火燒燬原煤。他也不太懂,只知道捂嚴實了,隔絕氧氣便無法燃燒。

儘量阻止鬼子繼續開採,即使效果不好,又讓鬼子挖開了,大不了以後他再來一趟。

等趕跑鬼子,我們自已需要開採,技術也進步了,再加上人民的智慧和勤勞,肯定能恢復生產。

上一世鬼子跑路前毀掉那麼多礦山、工廠,我們還不是都恢復了?

所以,現在寧肯炸了,也不能讓他們繼續往家裡偷搶。

佈置好炸藥,又開始佈置人。今晚在礦上收的所有小鬼子都被放在最底層,還特意“叫”醒了那幾頭技術員。

必須要讓他們清醒著看到結局,做個明白鬼子。

不是喜歡別人家的好東西嗎?那就永遠守著吧,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豈不美哉?

張三峰慢條斯理地回到地面,最後望了一眼黑乎乎如惡魔巨口的洞口,使勁拽直手中的線,隨即快速閃回空間。

地動山搖的爆炸在地底下接連響起,他在空間中快速奔跑,努力離中心點遠一點,再遠一點。

今晚,幾乎所有夲溪人都感受到了大地憤怒的震顫,卻搞不清這震顫的源頭。直到第二天確切訊息傳來,地震的傳言才不攻自破。

夲溪湖煤礦炸了!那個防守得鐵桶一般的大煤礦炸了!

這個訊息也在老百姓中炸了!他們的親人在礦裡幹活呢,那不是也炸沒了?大家紛紛出城奔西北而去。

同時心急的還有個日本人,他叫今泉耕吉,是煤礦的實際負責人。

上一世,就是這隻牲口下令只救本子人,對華夏受傷礦工不聞不問,讓本該活下來的大批礦工命喪黃泉。

如今他火急火燎地往礦上趕,張三峰卻向著夲溪城而去。

他得去給今泉抄個家。

一片兩層小洋樓,在夲溪城最好的位置錯落有致,周圍扯著電網,並有一隊鬼子日夜巡邏守衛。

這裡住著夲溪煤鐵公司的高層,就是他們領頭掠奪夲溪的煤炭和鐵礦資源。

很好,今天可以一勺燴了。

什麼藤井家、山下家、今泉家、野健家……的東西,統統都歸三峰家。

這些死鬼子一個比一個能撈,黃金、銀元、古董、偽鈔,裝在各式各樣的箱子裡,在他的空間裡又堆成了小山。

這些錢是從夲溪搜刮的,以後要想辦法還給這個多災多難的城市。

收得上了癮,乾脆,都過一遍吧。

於是,憲兵隊空了,警備司令部空了,護礦隊空了,火車站空了,鬼子們家裡和商行都空了。

一天一夜啊,張三峰像長了飛毛腿,在夲溪城跑出了火星子。

大半個夲溪的財富和幾乎所有鬼子都進了空間。(讀者大大說得對,)不能殺他們,可以讓他們永遠待在空間裡啊,一直待到地老天荒。

夲溪的老百姓似乎又過上了鬼子佔領前的美好日子,這個世上沒有鬼子該多好啊!

可那些有礦工的家庭卻陷入悽風苦雨中,他們不知道親人還活著,只知道他們不見了,管事的鬼子也不見了,不知道要找誰說理去?

“罪魁禍首”張三峰也急啊,四五千名“黑”人睡他空間裡,他看著都鬧心,得趕緊把他們弄出來。

可他們那樣子,一出空間不得造成轟動?恐怕也會被上頭的鬼子盯上,追問失蹤鬼子下落和爆炸原因,那可慘了。

唉,幾千人洗澡,還不能引起別人注意,哪有那麼大又僻靜的澡堂子?

可愁死他了。

苦思冥想必有迴響。他回憶起上一世,東北雖然冷,卻有很多旅遊景點以溫泉為賣點,主打一個泡著溫泉看雪景,老火了。許多南方“小土豆”特意去體驗這種獨特的冰火兩重天。

好像夲溪就有一個很大的溫泉,不過現在應該還沒開發,處於野生狀態,那不正好嗎?

在空間裡睡了一夜,他準備今天就找到那個溫泉,讓工友們早點歸家。

他上了大街上,逢人打聽湯池子。別說,還真有人知道,就在東邊七八十里地的森林裡。

張三峰趕緊出城,拿出土肥原五郎那輛轎車。這車收來好久了,他都沒機會嘚瑟。

車是好,可路是真破。拉煤拉鐵礦的車常年壓,鬼子又不修,轎車上路真快顛吐了。

幸虧有靈泉。開一段喝上一口,像酒鬼喝酒一樣。倒也平安開到了附近。

老遠就看見林子上空霧氣繚繞,宛如仙境。是這裡沒錯了。

走進林子,嚯!這是仙人做飯的大鍋開了嗎?熱騰騰的溼氣撲面而來,舒服得讓人想馬上剝光光。

張三峰悄悄往裡走,靜靜感覺,林中只有兔子野雞等小型動物。

那就好。別幾千人洗著呢,來了大型野獸,豈不是洗乾淨了擎等著被吃嗎?

馬上出林子了,溫泉就在眼前。張三峰腳步一頓,警覺起來。

很大的戲水聲!已經有先來者了!

他放輕腳步,慢慢靠近。一陣輕風拂過,張三峰看清楚眼前洗澡的,不禁呆愣當場。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