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扎著坐起來,張三峰連忙擁著被子讓她斜靠好。

一眨不眨地望著眼前的江冰,她的眼神裡竟有一絲迷戀。

“這江面真寬啊,它和烏斯渾河是通著的吧?”

“是,它們最後都匯到了一起。”

“太好了,我可真想她們。”她的眼裡流下一滴淚珠,之後便是長長的沉默。

“我真名楊大曼,是安東玉縣哈碑人,今年20歲。早幾年到哈濱給親戚幫傭,結識了冷雲,後來就跟著她一起去抗聯了。”

“我老家有爹孃和弟弟。爹叫楊皮襖,娘李氏,弟弟楊富貴,今年應該15了。”

“俺爹為啥叫這名?因為他是早產,俺爺為了養活他,把家裡最值錢的羊皮襖賣了。”

“如果哪天碰見俺那旮瘩的人,幫忙給家裡傳個信,說我病死了,別再惦記了。”

“我覺得馬上就要去見她們了,麻煩你一定砸個窟窿把我扔裡面,我想早點找到大家。”

她定定地凝視著張三峰,“你是好人,有藥的話救救我的同伴吧,他們是打跑鬼子的希望,請你多幫忙。”

說完微微笑了,又把頭轉向江面,久久未動。

張三峰知道,她已經追隨姐妹們去了。

他確實有能力救下冷霜,卻眼睜睜看著她血盡而亡,似乎很殘忍。

但有時候殘忍即是慈悲。

她的身體已被折磨得衰敗不堪,即使活下來,也會常年纏綿病榻。

而且身體和精神上的痛會伴隨她一生,以後的每一天都無比煎熬。

她不想那樣苟活於世,張三峰也不希望她活得不如螻蟻。

張三峰沒有動她。讓她再看看深愛的山川吧!

他從空間找出一把鎬頭,開始在隨近刨坑。隨她心願讓她死了,卻不願再聽她的,把她投入江中。水多涼啊,她還有傷。

河岸凍得結結實實,每刨一下都震得虎口發麻。張三峰卻好似渾然不覺,機械地一下下掄鎬頭。

不知過了多久,手上震裂的口子不斷流血,染紅了刨把。他終於刨出一個約三米長兩米寬的大坑。

給冷霜換上一套漂亮的粉色繡花襖裙,幫她梳理好頭髮,擦淨臉。輕輕抱起她放入上好的柏木棺材中。

不知道是從哪家收的了,但他知道這棺材打得精緻,配得上美麗姑娘。

在空間裡控制著棺材緩緩入坑,他又一鍬一鍬把土填回去,起了個大墳包。

這個位置很僻靜,相信不會有人打擾。她坐在高高的河岸上,天天欣賞兩岸美景,相信也一定會遇到她思念的人。

現在,差最後一個專案了,祭祀。

上一世他是不信這些東西的,自從發生了穿越這種事,還有什麼不信的?

他又要活祭了,聽說只有這樣,受害者才能消除怨氣。而把她受到的折磨對祭品做一遍,她才會快樂去投胎,下一世幸福平安。

算了,找什麼藉口,他就是要以牙還牙,血債血償,看誰敢攔?

天昏沉沉的,將黑未黑之時,正是祭祀的好時候。

張三峰將刑訊室的十八頭鬼子在空間裡扒光衣服,綁好,敲斷腿。

放出來後,一片鬼哭狼嚎,尼瑪,忘了堵住嘴。

在冷霜墳前堆上一層雪,別弄髒地面。一把拖過拿刀割她的其中一頭。

無需廢話,小匕首上下翻飛,胸脯子的肌肉紛紛揚揚落下,一會兒就見了骨頭。

這狗東西堵著嘴都嗚嗚嚎,暈過去好幾次。那不行,一盆鹽水便會清醒。

再攻下路。把他那髒貨也一點點完整旋下來,再找出個納鞋底子的大針,紉上粗麻繩。

鬼子蛆蟲一樣瘋狂扭動,這可不行,影響他操作。放出一個類似老虎凳的刑具,將他固定好。

再次開始縫紉工作。手藝不嫻熟,好半天才粗略縫好,其間鬼子又被潑了好幾次鹽水保持清醒。

真不想縫他的gang門,可都答應冷霜了,必須全面復刻。忍著噁心,才把後門堵上。

這頭鬼子又昏過去了。這才哪到哪?他身上還沒傷呢,就熊啦?

旁觀的鬼子有的已嚇暈,有的身殘志堅,腿斷了也拼命往遠處蛄蛹,試圖逃離這個修羅場。

張三峰也不辭辛苦地一個個提溜回來,用一條長繩拴一起。

排排坐好,都有份哦,別急。

抽出鞭子,在第一個鬼子身上甩得啪啪響,又拿出他們的竹籤子,往他的手指腳趾上咔咔釘。

他就說有點問題。順序又反了,應該從抽鞭子開始,縫皮燕子結束,刺激層層遞進,他們才能好好體驗自已發明的這些刑罰的妙處。

一套下來,第一頭鬼子已是出氣多,進氣少。而他也剛好片了五百刀。

下一個也是一同審訊冷霜的。他好像明白了咋回事,拼命磕頭,撞得頭破血流。

磕頭有用的話,第一頭鬼子不白受刑了?這不公平。

於是,剩下的十七頭都按標準走了一遍,可把他累壞了。

喝一碗靈泉,坐著平復一下心情,他認命地又爬起來。還有不少事呢,這一天天的,就沒個清閒時候。

在地上放了兩大桶加了靈泉的熱水,以及包子饅頭面條這些較方便的食物,足夠五十人食用了。

把在憲兵隊救的五十餘人都放出空間。大家看著血乎拉的現場,都以為自已要就義了,但沒有一個人膽怯,更不會求饒。

這是些真正的英雄,也是足以撐起大旗的人,必須好好地活下去,為華夏民族繼續戰鬥。

我們總是被一些偉大而又默默無聞的人保護得很好,漸漸習慣了這些保護,卻忽略了他們也是肉體凡胎。

比如他眼前這些人,再強大的意志,也擋不住哪怕一根小小竹籤的傷害。個個皮開肉綻,強撐著才不至於倒下去。

張三峰讓他們吃飯喝水,但大家都不動,反問他是誰。

張三峰很無奈,只好問:“誰是冷霜的同伴?”

有十幾位緊張地抬起頭,“冷霜同志呢?”

張三峰神情凝重地指了指墳包。

“什麼!冷霜同志犧牲了?”

一位小夥子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把每個人都細細看了一遍。突然呼吸急促,臉色漲紅,直挺挺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