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隊鬼子只有一小半人穿著軍裝刀槍齊全,其餘人身上大都穿著當地人的大棉襖二棉褲,有個子小的甚至穿著女人的花棉襖,看上去有點好笑。

張三峰卻笑不出來,他知道,又是他的鍋。

這群鬼子凶神惡煞般,一路粗魯地拖著十來個被打得看不出模樣的人,沿途留下一串血印子。

他們進了憲兵隊旁邊的一個院子,張三峰趕緊跟上去。

原來是憲兵隊的監室和審訊室。

又大意了!上次和這幾天都鬧得驚天動地,鬼子吃了大虧,豈能善罷甘休?

監獄和情報部門、憲兵隊等處肯定都關押了大批人。監獄還可能有別的罪犯,而其他地方,估計都是紅藍方的潛伏人員。

張三峰覺得就是自已害了這些人,所以,必須儘快救出他們。

還沒靠近那排房子,一聲淒厲的慘叫刺痛了他的耳朵。是從審訊室傳出來的,一個女人的哀嚎。

張三峰快跑幾步,直接闖進去。

一位姑娘正受刑。應該是位姑娘,從傷痕累累的臉上能看出很年輕,但作為姑娘的特徵已殘缺。

她的頭髮被吊在橫樑上,赤著身體,腳尖將將能夠著地面。

旁邊三個光膀子的小鬼子,面帶殘忍又變態的笑容,正一刀一刀繼續在她身上切過來割過去。

姑娘死死咬著嘴唇不吭聲,恨恨地瞪著這些野獸,實在忍不住了才慘叫一下,嘴角、下巴不斷有鮮血流過。

張三峰眼眶又溼潤了。這些王八蛋,太特麼兇殘了,必須享受同樣待遇,二百刀肯定不行。

一頭鬼子突然拿起一盆水,朝姑娘迎面潑去。她大叫一聲,眼睛瞪得更大,昏死過去。

肯定是鹽水!混蛋,勞子又學了一招,都會給你們嚐嚐的。

他伸手將三人收進空間,趕緊將姑娘的頭髮剪斷,把她扶到旁邊的靠椅上躺下。

她的身上真的沒有一塊好地方了,他幾乎無法下手去扶。

脫下外套給姑娘蓋上,又取出一碗靈泉喂下去。她終於悠悠醒來。

她無力地望著他,並不說話。

張三峰也難過地看著她。半晌才問:“這裡還有你的同伴嗎?我會一起救你們出去。”

“殺了我,”她一字一字緩緩地說“救他們出去。”

“我都能救走你們,也有藥。”

“我這個樣子,活著也是受罪。不能工作,還會拖累大家,我不想活了。”

張三峰差點掉下眼淚。確實,姑娘前胸已被削到骨頭,下身被剜掉,又被胡亂縫起來,gang門也被縫起來。

靈泉能讓傷口癒合,卻無法長出新器官。而姑娘此時已是氣息奄奄。

“你叫什麼?”

“冷霜,冷若冰霜頭尾兩個字。”

“你和八女投江的冷雲有關係嗎?”

“我們是姐妹也是同志。她本姓鄭,我本姓楊。”

“小兄弟,殺了我,快去救其他同志,我不想受罪了。”

“如果有可能,麻煩把我也扔進江裡,我要陪著她們。”

“求求你,快動手,太疼了。”她氣息微弱,面色越來越白。

“放心,我一定救出你的同伴,也會讓你陪著姐妹們。”張三峰終是沒忍住淚水,抬手將冷霜收入空間。

沉睡吧,睡著了不會再疼。

他把屋內所有東西都收起來,包括刑具,他會用到的。

快速來到其他刑訊室,救出正受刑的六個人,又收到十五頭鬼子。同樣收空屋子。

監室裡關著大約五十人,就沒有一個囫圇的。皮開肉綻算輕的,有好幾個被挖掉眼珠、割掉鼻子的。還有人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張三峰摸掉看守,也沒現身,直接從鐵柵欄穿進去,一個監室一個監室收人。

收完趕緊進空間檢視,還好,躺著的那位也還剩口氣,只是發著高燒。張三峰給他餵了兩大碗靈泉,保命是沒問題了。

又給其他人都餵了一碗。這是個費力氣的工作,張三峰出了一身汗。

這個魔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不過在此之前,他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刻骨銘心。

快速在這邊上下轉了一遍,又去到旁邊的憲兵隊總部。同樣的操作,人和所有物品都收入空間。

他用精神力操控一根大木棒,把剛抓進來的所有鬼東西都敲斷胳膊腿,稀碎那種。

然後把他們擺在最高那層的大廳裡,四周擺上手榴彈,又往他們身上潑汽油。

鬼子們驚恐萬狀,不知道會被炸死還是燒死。那個司令最慫包,屎尿失禁,哀嚎聲最響亮。

不管他們咒罵還是哀求,張三峰只默默幹著自已的事。

整個樓從下到上都澆了汽油,最後一層除了鬼子們身上,只在視窗旁放倒一隻油桶,讓油緩緩流向他們。

身上的油先點著,還是手榴彈先爆炸,看他們的運氣了。

做好一切準備,張三峰退到院子裡,最後看一眼這兩座罪惡的建築,扔出了打火機。

大火瞬間燃起,慘叫聲響徹天際,直到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一切歸於平靜。

這一天,關東軍情報部、監獄都發生了相同的一幕。

鬼子人心惶惶,不知下一個是不是輪到自已,更不知道哪裡是安全的。

而哈市的老百姓卻私下裡拍手稱快,紛紛相約喝一杯慶祝。

偽軍和漢奸兩股戰戰,既怕鬼子遷怒,又怕自已也被收拾。

總之,張三峰這一連串攪天攪地的行動,讓哈濱市的鬼子短期內幾乎失去戰鬥力。

加上他在新京的一系列操作,整個東北地區鬼子勢力空前低落。

而抗聯得到他的財力物力支援,迅速發展壯大。各路軍、各支隊協同配合,不斷蠶食鬼子佔領區,更多地方早早回到人民手中。

此時的張三峰在幹嘛?

他來到了江邊。

鋪好厚厚的棉墊,他放出冷霜。此時的她氣息微弱,眼看就快不行了。

張三峰取出半碗靈泉,慢慢餵給她。

過了一會兒,冷霜的臉色變得好看一些,眼睛也多了幾分光彩,既像恢復點元氣,又像迴光返照。

張三峰又取出一碗水,遞到她面前,“是不是覺得好多了?看,我真的能救活你。”

“謝謝你,我也真的想去見姐妹們了。”她輕輕把碗推開。

“不過,我有一件事想託付給你。”